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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家里变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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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变了个样子。
安格的脑袋很沉重,他扶着头起来,下床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床边。
“你醒了。”一个男人过来,安格记不清仆人的脸,他被放在床上,有些困惑:“父亲?”
“他去谈工作了。”
父亲出门不带自己是常有的事情,安格没说什么,他嗯了一声,自顾自的开始玩被角上的线头,期间这个仆人一直守在他身边。
他下意识做了个编织的动作。
“黄金。”
“好的,我这就为您拿。”安格慢慢抬眼,他还是第一次碰见除了父亲能懂自己需求的人。
他的需求被好好的照顾到,只是他对于进食没有准确的时间观念,父亲不在他就不愿意去到餐桌上一个人吃。
脑海深处的直觉告诉他,他一个人去餐桌上吃饭会发生怪异的事情。
但他不去餐桌也有仆从为他端上食物——是父亲交代的。
“鱼?”
安格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似乎在品味着什么曾经留在他口腔里的东西,鱼做的很精致,边上有几颗小土豆,符合爱尔兰人的进食喜好,他们喜欢土豆做的食物。
“是的。”一边的男人自然地坐在了安格身边,他面庞如希腊雕塑般俊美,金发像太阳一样耀眼,“安格尔,你父亲不觉得挑食是个好习惯。”
安格花了一些时间理解这句话,“父亲,不在……不吃。”他垂下眼睫,但叉子上的土豆还是被送到他面前。
进食的欲|望好像突然被打开了,安格看着土豆咽了咽唾沫,他张嘴,男人自然而然将土豆递到他嘴里。
“很听话。”他说。
然后这个金发的男仆亲吻了他,渡来一些有些奇异味道的液体,深绿色的眼睛一直和那人蓝色的眼睛对视,安格眨眨眼。
他好像看见男仆眼睛里有另一双眼睛,很多——
一双手盖上了那漂亮的绿眼睛。
“好了安格尔。”他低声道,被品尝的嘴唇里拉出一条细腻的银丝——就像吃披萨能拉出芝士一样。
鱼肉的焦香传进安格的鼻腔里,嫩白的鱼肚上撒上了些安格不认识的调料,一边还有面包和奶油土豆泥,炙烤的牛肉被切成能入口的形状,接着男仆端来一盘散发着香气的章鱼须。
爸爸喜欢的厨师被换掉了吗?
这个想法瞬闪而过,不得不说那盘章鱼须看起来十分诱人。
安格摸摸嘴唇,他说:“不是。”
一般仆人并不会亲吻他的嘴唇,他们只会亲吻他的手背,只有父亲能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比如在睡觉之前,或者和他去吃下午茶的时间。
“我是例外。”他如此解释道,安格要理解好长一段时间,然后问:“父亲?”
爸爸知道吗?
男仆只是又给了他一个亲吻。
安格被亲的说不了话,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靠近这个人的时候会有些沸腾,他的绿眼睛里有些不解。
他没再看见男人眼里那奇异的眼睛了,男仆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笑。
知道与否并不重要。
安格脑袋里出现这句话,他主动分开了他们亲吻的双唇,感觉自己好像变得离父亲的期待近了一些。
父亲说他可以被治好——安格认为自己一直在生病。
男仆的亲吻他并不排斥,偶尔的时候他会在半夜醒来,身体深处,皮肤之下那些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在沸腾,床尾的窗帘拉开一半,能透出月光。
他会从床头爬到床尾去看窗外。
月亮像死尸惨白的眼球挂在夜空,他有一瞬间似乎看见月亮上有什么阴影一闪而过,安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再去看月亮。
“安格尔,你还没睡觉吗?”金发的男仆站在门外,安格把视线转向他,俊美的男仆穿着一整套礼服,“醒了。”安格说道,男仆朝他的床走来,朝他伸出一只手:“我想你饿了。”
现在饿了?
好像是饿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床铺,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一个女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为他铺好桌子和精致的桌布,安格注意到她的眼睛像外面的月亮。
他又眨了眨眼睛。
“眼睛不舒服吗?”男仆问道,安格看着盘子里的鱼摇了摇头,他顺从地将食物吃下去,“父亲?”
父亲还没回来吗?
“他很快就回来了,甜心。”男仆坐在他的身边,端起银质的杯子抿了一口里面猩红的液体,安格拉过他的手看了看——以前父亲会喝这个,在他抱着他说思念母亲的时候。
他在家里待了很多天,父亲的厨师已经换掉了,他尝不出来食物的味道,只是男仆说他饿了的时候给他吃一些东西,或者跟他交换一个亲吻,安格不愿意他总是抢夺自己的空气,会把脸歪到一边。
“看着我。”男仆轻轻捏住安格的下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安格的绿色眼睛,“我说,看着我。”
“……”
安格看着他亲了上来,嘴里的味道和鱼有些像,他的温度有点冷,绿色的眼睛里有点不解,他的下巴被捏着,手也被男仆扣住,安格极其细微的拧了一下眉头。
他还是很想念父亲的晚安吻的,这个人不能带给他父亲的感觉。
面前的男仆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的蓝眼睛微微弯起来,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
瞳孔瞪大,安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刚被亲过的嘴唇有点湿润:“……不。”
父亲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