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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   “那你下一年还考吗?”刘夫子重新抽出一张新纸,在纸上笔走龙蛇。

      “学生想等三年后再考,用这三年的时间打磨自己。”贺闻箫对自己有几分几两很清楚,他一个后世来的人怎么可能孝得过比高考还难的科举呢。

      这一次靠不错的记忆和原主记忆才险得第一,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他家卿哥儿尔还等着他考探花呢,一想到这点,贺闻箫就一阵心酸。

      “嗯,不错,静下心来磨练自己也好,你的性子确实跳脱了些……”刘夫子说完便把刚写的信递给贺闻箫,贺闻箫接过来看到的第一行字便就是‘容山居士收’。

      “夫子,这是什么。”贺闻箫移开落于信封上的视线,抬头看向刘夫子。

      “给你找的先生。”刘夫子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的性子和他相像,他会把你教得更好,去了苗疆就把这封信给他,他会接受你的。”

      “夫子……”贺闻箫狠狠震惊了,这就跟在考大学的时候,导师给自己写推荐信一样,免费的offer。

      “唉呀,不用感谢我,谁叫我这么善解人意呢~”刘夫子的世外高人形象撑不过三秒,马上破功。

      “……”贺闻箫的嘴抽了抽,好吧,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夫子。

      “嘿,等等你要去苗疆,你该不会是要娶钱家的哥儿吧。”刘夫子再次出声,他和钱松是画友,自然知道他的另一半是苗人,而自己的学生又和他家哥儿走得这么近,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是的,夫子。”贺闻箫摆弄着刘夫子放在桌案上的小茶具,低声应道。

      “呵呵,那你可有的受了。”刘夫子马上夺回自己心爱的茶具,冷笑道。

      他当年不远万里的去找钱松画画,刚好撞上他们要成亲,于是便坐下来当钱松的娘家人(大雾)免费吃趟席。

      当时钱松从那洞里被运出来的时候,全身是伤,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现在想起来刘夫子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果然苗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

      “?”

      刘夫子看着自己学生傻不愣登的样子,叹息道:“既然喜欢就勇敢去做吧,唉,你啊自求多呸呸呸,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于是贺闻箫就水灵灵了被赶出来了。

      贺闻箫耸了耸肩,准备原路返回,但在下山的途中碰到了吴荣举。

      男人在这次的乡试中得了前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穿着蓝绫绸长衫慢悠悠地走在上山的路上,两人擦肩而过,都没有打招呼。

      直到相隔数十米贺闻箫才反应过来,等等……他怎么有钱来买这么贵的衣服的,他记得他家好像并没有那么富裕。

      贺闻箫抓了抓头发,唉呀,管人家这么多干嘛,管好自己就行了。于是又快快乐乐的下了山。

      而一起擦肩而过的吴荣举,也在相隔数十米的位置停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双拳紧握,然后毅然决然的上了山。

      空中与无云处但见一片深青,晚秋特有的澄清。

      贺闻箫很快便就回了家,一进门便迎上兴奋的贺泽兰。

      “哥,你的亲定下了,娘明天就可以去商讨亲事了。”贺泽兰说完十分开心,家里又要多出一个家人了,而且还是大哥的恋人,未来的嫂哥儿。

      “何妈妈回来了?”贺闻箫放下手中的东西。

      “行了,都别说了……”陈氏穿着新衣服,拍了拍衣服上被压出的的皱褶,“快看看这衣服还行吗。”

      “娘,怎么穿都是个大美人!”贺竹青举起双手,眼神十分认真,像一个鼓动的肉包子。

      “姑姑怎么穿着漂亮,明天倍有面。”陈可依也学着贺竹清的样子举起双手,跟小熊猫一样和贺竹青站在排。

      “行了,你们两个跟站岗放哨一样,我都看不见娘了。”贺闻箫有些失笑地将两人的手放下。

      “站岗放哨?什么是站岗放哨。”贺竹青疑惑出声。

      “就是说你有军人一般的意志。”陈可依笑道,说出了对这个事唯一的印象。

      “军人意志?”贺竹青的眼睛亮了亮,“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去当大将军!”

      “青哥儿确实有这样的毅力,我觉得这样很不错。”贺闻箫听此发出了赞同,他可不管什么哥儿不能参军。

      陈氏可就有些吃醋了,“孩子们,你们还没说完呢,我这身怎么样……”

      然后全家所有人重心都放在陈氏身上,把陈氏夸得心花怒放。

      隔天一早,陈氏吃完早饭就坐牛车去县城里了,周大叔驾驶着牛车:“陈大娘这么早。”

      “去给闻箫订下成亲的日子。”陈氏笑道。

      “闻箫要成亲了?这可是喜事。”周大叔一听这话还有陈氏去县城的方向,这该是一个城里的媳妇。

      陈氏闲聊了几句,很快就到了云滇府城,她打听好钱府位置就走进去,守门人一听她是贺闻箫的娘立马就放她进去了。

      陈氏觉得自己像是乡巴佬进城,她忍不住去看钱府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红瓦朱窗。

      庭院中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在钱府的客厅钱松一看陈氏就很客气:“亲家母请坐,两个孩子的婚事呢,我打算一起去苗疆办,那里的规格比较正式,这样也好给两个孩子送上祝福,日子也定得极好,便就是初冬的日子。”

      “去苗疆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了?在这里就挺好的。”陈氏有些迟疑。

      “真是对不住,按照我家哥儿他娘家那边的习俗就得回苗疆,这也是我这里周到的原因,还望亲家母见谅。”钱松连忙接话,生怕谈不通。

      “罢了,按亲家公说的做吧,你给我说之前闻箫应该也知道了,闻箫同意便行。”陈氏没有细想,便应了下来,像这种规格传统的家族,不至于来骗她儿子,回苗疆举办也是对她儿子的认可。

      被贺闻箫一不留神灌输了软饭思想的陈氏深深地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亲家公再见了。”陈氏看了看时间,慢悠悠的起身。

      “亲家母留下来吃个便饭?”

      “不用了,多谢亲家公。”陈氏连忙推辞,她还不适应这样的富贵。

      钱松也不做强求,毕竟刚当上亲家还不熟悉罢了。

      ……

      说起家中的安排,钱松早在昨晚已经给漪水县城里的钱家去信了,把花时卿和贺闻箫跟那边的家族说一声,然后也写了封信去了苗疆,让孩子的阿姆也知道。

      “爹,我什么时候能成亲啊!”花时卿跟个小炮弹一样的,从里屋冲出来

      “回苗疆再成亲大概要四个多月。”见花时卿从里屋出来,钱松道。

      花时卿立马就垮下脸了:“这也太久了。”

      “真不矜持。”钱松冷哼一声,“你个不孝子!一点都不顾及你老爹的感受吗?”

      “你把消息传给阿姆了吗?”花时卿托着腮,马上转移话题。

      “别转移话题,唉,真是儿大不经留。”钱松十分惆怅,“你阿姆那边我已经送信过去了,就等过几天回苗疆把事一办就成。”

      “你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练毒,别到时候蛊不够用了。”钱松语重心长地说。

      花时卿有些低落:“好好好。”

      “唉,你这孩子……”

      “行了,爹,我要出去玩了……”花时卿摆了摆手,跨出大门。

      “不会又是和那个臭小子吧!”钱松无奈,儿大不中留,况且他家哥儿也不听他的。

      哎,不幸啊……

      熟悉的酒楼,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人。

      贺闻箫再次来到熟悉的地点——醉仙楼。

      不过好的一点是花时卿没有喝酒,当然坏的一点是更像是喝酒的。

      是真的没顾虑。

      花时卿的桃花眼上挑带着矜贵,全身上下无一不精致,他勾他的手,用手指轻轻的挠他的掌心。

      “贺郎~”他喊道。

      那声音缱绻,带着一点勾人的意味,脸上染上了绯红,眼底波光流转。

      然后小嘴一嘟,就盯着贺闻箫看。

      贺闻箫快要顶不住了。

      “卿哥儿,我得向你坦白。”贺闻箫垂眸,“我似乎没有办法把我的心剖开来,验证我的感情,说马上就要成亲了,实话,这一点我对别人未必做得到,可对你——”

      他确实不喜欢男人,但他喜欢上花时卿。

      “我爱你……”

      “你……”花时卿嘴巴张张合合,“嘤~贺郎~你太会哄人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花时卿笑得像一个小妖精,嘴上不依不饶,“快点亲我!”

      霸道少爷狠狠爱,娇俏书生哪里跑!

      贺闻箫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搭在花时卿的后脑勺,一点点靠近。

      四目相对,彼此的气息慢慢缠绕在一起。花时卿感受到,脸颊挨着指腹的触感,温热、轻柔。

      唇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相触的那一刻,贺闻箫倏然停下。

      “现在你还太小了……”贺闻箫有点迟疑,阖上眼眸,哑声道。

      “我不小,而且上次又不是没亲过……”

      花时卿声音含糊,猛的冲过去咬贺闻箫的嘴巴。

      身上的袍子交织在一起,花时卿凤眸迷离,唇角瑰丽带着暧昧:“贺郎,你的嘴巴好软。”

      贺闻箫:“……”

      贺闻箫眼眸深邃幽深,瞳孔宛如漩涡的墨色。

      贺闻箫一只手搂着花时卿的腰,他能感觉到花时卿腰上的软肉漂亮让人爱不释手,一只手抵在花时卿的额头上制止他深入。

      太近了,近到贺闻箫呼吸不过来,微微一低头就能从花时卿的衣服领子里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他的眉眼间带着一片春色,微微有些酥麻的感觉从嘴唇传到了大脑。

      花时卿凤眸微荡,意味不明的看了贺闻箫一眼。

      贺闻箫青衣上起了褶皱,被花时卿压的。

      突然外面撒进了一束光,金光落在花时卿的脸庞,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像镀了一层璀璨的流沙。

      贺闻箫凝视着花时卿,他注意到眼尾的那颗泪痣。

      贺闻箫深深的被吸引住了。到最后两人分开时花时卿都还没有回过味来,便感觉到眼角有一抹温热。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眼尾。

      贺闻箫在亲吻那颗黑色的小痣。

      一瞬间,花时卿宕机,脑子昏胀。

      老天,这是什么啊……嘤嘤嘤

      湿润的气息均匀喷洒在他的脸庞,属于贺闻箫的温度在蔓延,密密麻麻一片,令他全身战栗。

      花时卿睁着迷蒙的眼睛,痴痴的笑着,“贺郎,还要……”

      花时卿再次上前,他试探性低伸出舌尖,一点点濡湿紧闭的唇缝,动作慢条斯理,像小猫舔食一般生疏地撬开齿关,没受到阻拦,长驱直入。

      最先碰到的是舌头,很软,湿答答的,舌面滑过有点粗粝的感觉。

      贺闻箫生涩地擒住、吮咬舌尖,与其嬉戏,又抵着柔软的腔壁,细细碾磨。

      贺闻箫微微发怔,他抵住花时卿的额头,掌心微拢,指骨稍稍用力,嵌入对方的柔软的发丝。

      他没有吻太久,在看到花时卿眼尾渗出水意,脸憋得通红,气顺不来时,他慢慢撤开了。

      “卿哥儿。”贺闻箫指尖拂过对方脸颊,点了点鼻尖,“呼吸。”

      花时卿眨眨眼,眼眶红了一圈,泪水再次从眼尾流出。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不会呼吸。

      “贺郎……”他唤道,声音沙哑得要命。很奇怪,全身像被一簇簇小电流爬过,神经末梢炸开一般。

      “嗯。”贺闻箫应声。

      “卿哥儿。”贺闻箫撩起眼皮,指尖按了按他的唇,思索一下,指尖微移,指腹慢慢往下摩挲,捏着他的下巴。

      之前所按的唇有点红,唇色潋滟水润。

      “我爱你……”

      花时卿手臂轻轻环住贺闻箫的脖颈,脸颊靠在结实的肩膀,心跳声牵引着血液汩汩流动,仿佛要震破耳膜。

      “我也爱你。”

      贺闻箫搂得更用力,像是要将人融进骨子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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