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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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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贺闻箫自然不会贸然去对象家,在花时卿幽怨的小眼神中,他离开醉仙楼并换了身衣服回到挂榜的木桩子前。
一直候在木桩子旁的报喜官看到贺闻箫立刻喜出望外道:“哎呦,贺解元您可来了,您可真是文曲星降世啊,真是让我沾了喜气了。”
“解元!我中解元了!”贺闻箫佯装惊喜若狂的样子,死死盯住木桩上的榜单,同前面那些举子别无二样。
“是啊,贺老爷真乃文曲星下凡不同凡响啊……”报喜官脸笑得像朵菊花,彩虹屁一个接一个。
不一会儿旁边又来人了。
贺闻箫一看这人他熟:“何兄?”
是何言。
又一个面孔:“黄兄?”是黄文星。
之前考试坐他斜对面的考生。
何、黄两人一道恭贺他:“恭喜贺兄高中解元。”
何言指了指黄文星:“我次名,黄兄中了第四,同是亚元。”
贺闻箫又恭贺他俩,并邀两人前往酒楼同乐,自然没去最近的醉仙楼,不然被对象看见了,他可就不好上花时卿面前解释了,于是朝着醉仙楼相反的酒楼去了。
站在楼上的花时卿自然看得清楚,他哼一声,反正都会去提亲的,为什么要避着。
“春兰,我们走。”花时卿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刚过来送完衣服的工具人春兰愣了一下,“少爷这就走了吗?桌上的菜还没吃呢。”
“你看吃它的人吃了吗。”花时卿气鼓鼓的回了一句,不再看桌上的菜,但又想起之前在这雅间内发生的事情,他又脸上一红,“罢了,打包回去给我爹吃。”
钱松:?
…………
“陈婶,挂红绸的官差来了,嘴里念着贺老爷,”一个后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贺家的大门喊道:“定是郎君考中了。”
陈氏手里拿着根竹篾,正在编个小笼子给家养的小鸡换换地方,听到声音一探头:“你说啥?贺老爷?”她倏地丢下手里的竹篾:“快,快把大门打开....”
“兰姐儿,快拿堂钱出来。”
"......"
一声敲锣声落地,官差亮着大嗓门在贺家门外喊:“这里是贺老爷家吗?”
陈氏趔趔趄趄出来:“是,是贺家,贺闻箫是我儿子。”
贺闻箫刚好在省府祝贺完其他举子赶回来。
同行来了三名衙役,一人手拿大红请帖,一人恭套质地优良的举子襕衫、帽子、鞋袜:“请问贺老爷吗?”
贺闻箫:“正是在下。”
报喜的官差又把贺闻箫考中解元的词说了一遍:“恭喜贺老爷。”
后面的报喜官送上解元匾额还有三十两银子。
一名衙役把大红烫金底子的请帖交给他:“这是鹿鸣宴的帖子,贺老爷请收下。”另外一人奉上新衣:“恭贺贺老爷。”
贺闻箫接过物品,陈氏捧着解元匾额,贺泽兰一把钱撒出去:“辛苦各位官差老爷了。”
报喜官兜了满满一把钱,他们最爱干这种给人送喜报的活儿了。每年这个差事都抢破头。
送走他们,陈氏眼中噙着泪花,哑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放鞭炮,给孩他爹烧香磕头去啊。”
“……”贺泽兰叫贺闻箫进屋:“风大,大哥你先进来。”
九月初正值降温时节,草木黄落,秋风萧瑟该添衣了。
屋里,报喜官送来的红底金字的解元匾额,还要他高中的捷报一起放在八仙桌上,进来便看见“贺闻箫高中云滇府乡试头名解元”这一行打着官印的字,格外的醒目。
一家人都带着笑意看着他,招呼他喝水的吃东西的....给他一种前呼后拥的错觉,让贺闻箫怪不自在的。
陈可依把他推到上首的位子挨着陈氏坐了:“今日报喜官把解元匾给送了过来,姑姑让你来挂咱们家大门上呢。”
“你哥刚回来,还没吃饭呢你就给他指派活儿,”陈氏轻嗔侄女:“不叫他歇一会儿。”
贺闻箫:“娘,没事的。”
陈氏发话道:“闻箫今日好好歇着,明日一早挂吧。”
“今日挂上倒赶上九月开头了,也算图吉利,便今日挂吧。”
“……”
不大一会儿贺泽兰买鞭炮回来,在庭院中噼里啪啦地燃放起来。
陈氏举着解元匾额出来,他爬上梯子,将之悬挂于贺家大门上面。
挂好之后,又放了几挂鞭炮。
村里人捂着耳朵跑到贺家门前来贺喜。
陈氏带着三个孩子站在匾额下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
街坊邻里看见贺闻箫作揖道:“贺老爷。”
贺闻箫笑了笑道:“各位大伯大娘婶子嫂子,您还是按原来叫我吧,别见外。”
朴实的村中人哪儿敢,还是一口一个“贺老爷”,叫得贺闻箫脸上挂不太住。
逃似的回到屋内,贺闻箫有些新奇的看着吏官送来的衣服,这衣服的成色无疑是不错的。
贺闻箫穿好襕衫,前后看了看。
屋里没有后世那种清晰的穿衣镜,只有一面模糊的铜镜照不到全身。
贺闻箫想了想出了门去,让家人看看。
陈氏一脸惊喜,“我儿穿上之后这件衣服后派头都不一样了,还得是我儿穿得好看。”
“老哥,你真是帅爆了。”陈可依一脸痴笑的说道。
“大哥穿上自然是好看的。”贺泽兰笑得很开心,在贺闻箫旁边前后转悠。
“花哥哥会喜欢。”贺竹青十分认真的评价道。
贺闻箫:.....看来是好看的。
次日没有起的太早,吃过早点已是半晌,又同何、黄两位同年说笑一回,到晌午过后才往省府衙去赴鹿鸣宴。
其实鹿鸣宴吃的是哺食,晚饭,因宴前礼节繁琐,是以要提前一个时辰到那里才行。
日照斜斜漏进雕花长窗,四下静谧安宁,省府衙处处挂满红绫,一派喜气。
出示请帖后,衙役们恭敬放行:“恭贺举子老爷们!”
有书吏来领着他们进到宴会厅中。
正副主考官、阅卷官及参与乡试的各官吏均参宴。主考官周朴着朝服,会同知府等各官互相行谢恩礼,然后依次入宴。
新科举子进来后,先挨个谒见主考官等人后才能入座。
贺闻箫作为新科解元,是头一个去谒见周朴的,他肃然走上前去执大礼:“学生贺闻箫,拜谢周大人拔擢之恩。”
周朴满意地拍了拍他右手边的位子:“快入座吧。”
贺闻箫再次执礼:“谢周大人。”
鹿鸣宴上主要的活动是喝酒、唱歌、吟诗作对,还会跳魁星舞。
魁星是28星宿之一,掌管着文笔兴衰,长得丑但有才华,一手拿着朱笔,一手拿着墨斗,朱笔一点文采斐然脚下一登独占鳌头,这就是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的由来。
鹿是“禄”的音,古人认为,鹿不吃独食,遇到好吃的就招呼同伴来吃,这是一种美德。所以,鹿鸣宴也有期待学子们将来互相帮助的意思。
在此过程中延续时间最长的便就是写诗,而写诗恰恰又是贺闻箫的短板,所以只能看着别人写诗,其他人在劝慰过贺闻箫后马上投入这一环节,可以说是群神打架。
写诗赠诗比较磨洋工,要想,要品....生生贯穿整个鹿鸣宴,使得宾主尽欢。
最后结束,周朴再举杯赠新科举子:“祝在座的各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登科后唐·孟郊)。”,他说完,奏乐停,宴会结束了。
临走时,知府又给举子们一个小小的惊喜一一送了一盒印有桂榜字样的糕点礼盒来,让举子们带回家中同家人一道享用。
礼盒不愧是省府衙出品,用镶着银边的盒子装着,看着非常精美。
各省的鹿鸣宴散了之后,新科举子们要回到家中,接受当地官府的宴请,还要祭祖....总之,要忙活一两个月。
这就是为什么秋闱考中的举子,明明做文章上已学无可学,但却鲜少有赶考次年春闱的,时间太紧凑了。
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再读三年书,待下一次杏榜。
贺闻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没想到家里的灯一直亮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他回来。
“娘,你们怎么都没睡。”贺闻箫微微一愣,他以为只会有一个人等他。
“傻孩子,你金榜题名,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能睡得着呢,刚好趁着你回来就好提一下你的婚事。”陈氏听此笑了一下,脸上满是骄傲,“近来家中说亲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连有关与兰姐儿的亲事,我都不知道拒了多少回。”
“兰姐儿还太早了吧。”贺闻箫闻言皱眉,贺泽兰也不过刚过十六岁的生日。
陈可依噗嗤一声笑了,“兰姐姐和花哥哥是同岁,姐姐太早了,那哥你是怎么对花哥哥下得去手的。”
贺闻箫闻言,尴尬的挠了挠鼻子,他与花时卿的相处方式太早熟了,以至于他都忘了他现在才十七岁,花时卿才十六岁,我滴那个早恋苦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贺闻箫有些底气不足道。
其他人都轻笑了几声,没有回这句话。
贺闻箫撇了撇嘴也没有说话了。
陈氏倒先出来打了个圆场,“你的亲事不可拖,便近几天去吧,成家立业也便于你后面考试的稳定。”
“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