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末世基建文》鹭鹭无为

3、囤货 鱼丸

　　又是等待物资自己上门的一天。

　　昨天时间有限，只订了肉类，订的猪肉、鸡鸭肉、鱼、牛羊肉今天都到了。

　　她家院子这几天称得上是货车如云，毕竟动静大，惹得周边邻居有些注目。

　　做晚饭时，门铃响起。

　　桥溆先把火关了，出去一看，原来是隔壁家的陈奶奶。

　　陈奶奶是个小个子老太太，她穿着套深青色的棉麻家居服，齐肩的短发细致地别到耳后，带着副棕色塑料框的老花镜，说话做事总有股书卷气。

　　她将手里的塑料袋递向桥溆，道：“晚上好呀，小溆。我妹妹今天来找我玩，带了不少东西，家里人吃不完，我就想着分些给大家。”
　　“给你的是我妹妹手工做的鱼丸，我记得小溆是挺喜欢吃鱼丸的罢？”陈奶奶看着她的眼睛问。

　　桥溆从陈奶奶手里接过袋子，高兴地回道：“喜欢，谢谢陈奶奶。”

　　陈奶奶才满意地笑了，“喜欢就好，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要是想谢谢奶奶就陪奶奶散几次步。”
　　又关心道：“最近如何？工作还顺利吗？”

　　桥溆有些无奈，陈奶奶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两家感情亲厚，不比一般的亲戚差，她毕业这一年一直呆在家里，陈奶奶对她说的什么网上接单不是很懂，但她是个很开明的老太太，很支持她，唯一看不惯的就是她常常宅在家里，除了买菜几乎不出门，现在的很多长辈都热衷于让孩子多运动，陈奶奶也不例外，所以时不时就会找些理由把她从屋子里拔出来。

　　她也不是每次都会推掉，“好，我这几天晚饭后就跟着你去饭后消食，行了吧。”

　　接着道：“工作顺利得很，我总能接到单子，每月生活费不愁。心情也很好，吃得香睡得香。”

　　“那就好。”陈奶奶点点头，突然想起来，“哎！对了，你这院子这几天总有车进来，在做什么呢。”

　　桥溆嘿嘿两声搪塞过去，“最近有点其它想法，想搞些研究，买了不少工具和材料。”

　　陈奶奶：“？”啥研究啊，她记得好像看到有辆车车厢上印着什么“某某养猪场，好猪随便挑”，但她没有多想，可能是印的无关广告吧。
　　“你这搞的什么研究啊，这么大阵仗。不过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你悠着点，等搞完了有机会让我瞧瞧你的成果？”

　　“好的好的，知道了奶奶。”

　　桥溆目送陈奶奶进了她家院子才转身。

　　回屋后，她把鱼丸打开看了看然后放进冰箱冷藏室。

　　她当然喜欢吃鱼丸，尤其是陈奶奶家的鱼丸，陈奶奶的妹妹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第一次带鱼丸过来。
　　自奶奶过世后，她父母眼见的不靠谱，陈奶奶家越发关照她，时不时强行让她去她们家吃饭，她就是在某次吃到的鱼丸。桥溆本就喜欢吃鱼丸，何况是手工做的鱼丸，味道和口感都远胜市场买的淀粉丸子，她至今没有点亮做鱼丸的技能点，一直是念念不忘，没想到让陈奶奶注意到还记下了。

　　——

　　微风吹过，拂走热气，给人带来丝丝凉意。

　　烈日下的菜田有着勃勃生机，浓墨重彩的芥兰沉默低语、华丽庄重的卷心菜层层盛开、胖乎乎的茄子点缀藤架，红艳的大番茄傲视群雄……

　　这样好的景象，笑容爬满脸颊的菜农犹如在巡视王国。

　　然而在不久后一切会翻天覆地，他们最沉默忠诚的子民会长出獠牙，他们靠汗水和双手创造的美好人生会坠入地狱。

　　在和菜农定下大量的蔬菜瓜果后，桥溆问他：“我可以在这里看看吗？”

　　菜农伯伯自然没有反对，“可以可以，想看多久看多久，有不懂得的还可以问我们。”

　　桥溆到处逛了逛，在树下休息享受凉风，脱了鞋下水渠踏水，接了伯伯摘的番茄洗了洗送嘴里，汁水充足、甜中带酸，快乐得她眼睛都眯起来。
　　在市场买的番茄多是还没全熟就摘下的，带着股生涩的味道，倒是菜场里有的番茄有时甚至会因为采摘不及时熟烂。

　　“好吃！”

　　伯伯很高兴，又摘了十几个又大又熟的给她，说：“喜欢就多吃些，这些送给你，不收钱。”

　　旁边几个孩子也看着她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

　　他们交头接耳：“番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蔬菜！”

　　“没错，每次来买菜的人，吃了我们种的番茄，没有不喜欢的。”

　　“还有青瓜，青瓜也很受欢迎！”

　　伯伯便想起来道：“闺女你要尝尝青瓜么？水灵灵可好吃了。”

　　桥溆连连摆手：“不用的，我看的差不多了，该走了。”

　　走前，桥溆想了想，笑着对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

　　他们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还是其中一个机灵的跑过来问她：“姐姐你是在叫我们吗？”

　　“嗯。”桥溆把手伸进包里，看似是从包里掏东西，其实是从空间取，她取出几包小零食给小男孩，道，“你们把这些零食分了吧。”

　　“哇！”小男孩惊喜地睁大双眼，然后又迟疑地发问：“我、我们能收吗？姐姐为什么请我们吃零食？”

　　桥溆温和地道：“可以的，阿叔请我吃番茄，我就请你们吃零食，这叫礼尚往来。”

　　小男孩思索了一番，似乎是认为很有道理，又转头看向爸爸，才收下了。

　　桥溆走后，孩子们欢呼着分零食。

　　伯伯看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俯身继续给白菜地除草了。

　　——

　　夜幕彻底降下后，白日的热气开始被驱逐，空气慢慢凉爽起来。

　　吃完晚饭已经快八点，陈奶奶心情愉悦地出门。

　　“找小溆散步去啰！”

　　陈奶奶的大儿媳兰香秀看着婆婆透着愉悦的背影，摇了摇头，语气有点酸：“妈真喜欢小溆，对她比对我还关心。”

　　陈奶奶的大儿子张望远一边帮老婆收拾饭桌，一边回道：“妈也喜欢你，但你能顾好自己，不用妈惦记。”
　　然后道：“我就不同了，我最喜欢你，也最关心你。”说完还对她眨了下眼。

　　兰香秀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有些嫌弃地道：“突然说这些，你这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总是随时油嘴滑舌。”但心里是被哄好了。

　　张望远丝毫不以为耻，道：“不然我哪里能追到我温柔又漂亮的老婆呢。”

　　他有些哀愁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我们儿子有没有继承我的良好品德，找到女朋友了没……”

　　另一边的陈奶奶完全不知道她的儿子儿媳又在恩爱甜蜜，她来到桥溆家大门外，按下门铃。

　　桥溆也已经吃完饭了，听到门铃就换好衣服出来。

　　打开门，陈奶奶正抬头看天，见她出来了，感概道：“这几天的月色都很不错，天清月明。”

　　“晚风也很不错，正适合出来溜达。”陈奶奶点评完，直接点出主题，朝她一招手，“饭后消食时间到，出发！”

　　桥溆跟上陈奶奶的身影，赞同地点头：“是的，之前下了雨，好不容易天晴，这几天的天气是真的相当不错。”

　　她们一同慢步在夜色中，沿着小路走出去来到江边。

　　这个点的江边有不少人在纳凉休憩。

　　有跟她们一样在散步的，有在看江景的，有在聊天的，有在下棋的，甚至有拉二胡的，还有摆摊卖小物件的，幸好江边不够大，没有跳广场舞的空间，不然怕是会过分热闹。

　　她们慢悠悠地走着，并不一定说话，各自欣赏沿路景色，但气氛很和谐。

　　陈新欣之所以老是央桥溆出来散步，不仅仅是关心她身体，也是因为喜欢同她一起散步。
　　以前老伴还在时，她和老伴就很喜欢晚饭后出来沿江散步，后来老伴走了，儿子儿媳都有工作，上了一天班回来晚上总是很疲惫，他们小两口有自己的空间，喜欢一起在屋子里看书玩手机，很少陪她散步。而附近的同龄人她又嫌吵闹，不怎么聊得来。
　　她也是有些寂寞，和小溆一起散步就很不错。她和小溆都是喜静的性子，一起时不会强找话题，但有人陪着就和一个人不一样。

　　而桥溆其实也很喜欢散步，散步时手、眼睛和心灵都是自由的，放空头脑、平静心情，能将自己从平时繁杂的想法中解脱出来，不过她总是懒得出门，甚少散步，平时累了不高兴了或是坐院子露台发会呆，或是整理收纳屋子，或是研究些奇怪菜谱，总之就是不爱出门。

　　这时，正坐在长椅上同老姐妹一同闲聊的老太太在昏暗的灯光下眼尖地瞧见了她们，“呦，这不是陈姐嘛，你也出来散步？”

　　还未等对方有所回应，她定睛一看，“哎？这罕见的，小桥也出门了？”

　　陈奶奶应道：“晚上好呀，吴老板。”
　　吴英住在前街，以前与丈夫一同经营着一家杂货铺，一开就是几十年，店也由小小的杂货铺扩大成小型百货店，虽然现在将店交给了儿子儿媳退居二线，但熟悉的街坊还是习惯称她作“吴老板”。

　　桥溆也礼貌问好：“吴奶奶好。”

　　吴英笑眯眯地朝她点头：“哎。”
　　她还是蛮喜欢小桥这个呆瓜孩子的，虽然有些呆，不会来事，但又乖巧又聪明，从小成绩就好，也不知道桥爸桥妈怎么能如此狠心不管不问。

　　陈奶奶：“没事我们就走了啊，下次有空再聊。”

　　“哦。”吴英摆了摆手，她也只是打个招呼，“你们走吧。”
　　如果是平时看到陈姐和小桥，吴英总是会拉着不让走，陈姐家都是知识分子，大张还是个语文老师，小桥是名牌大学生，她是相当看好她们，希望能给她家宝贝孙子补习功课，但现在她正急着跟老姐妹八卦，无心正事，只好轻易放过她们了。

　　陈奶奶和桥溆都悄悄松了口气，赶紧开溜。

　　她们走后，吴英她们继续畅聊。

　　吴英摇着蒲扇，跟老姐妹挨着脑袋贼兮兮地道：“你知道许翠芳后来怎样了吗？”

　　老姐妹急得直拍大腿：“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之前说到，那个姓孙的平时看着是个老实的，结果外面孩子只比他们大儿子小两岁，许翠芳哪里忍得了哦，她是个脾气爆的，直接回娘家找了兄弟，一群人把那姓孙的打了一顿，又去那小三单位闹了一通，然后离婚了！”

　　“嚯！那男的肯同意？”

　　“他哪敢不同意啊，许翠芳说了他要是不同意，她就让她兄弟天天给她来一顿！他听了怂得立马就同意了！”

　　“就该这样！这管不住第三条腿的男人，我呸！”

　　“那不要脸的小三呢？闹了一通，然后呢？”

　　“这件事闹了之后，公司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上司也找她谈话，不久她就受不了自己辞职了。”

　　“爽！那许的孩子呢？怎么看他们爸妈离婚？”

　　“那两孩子也是好的，向着他们妈，离婚都选择跟许翠芳。房子也给了许翠芳，出轨的，许说了不把房子给她，就让他也丢了工作，他就怕了。”

　　“哎哎，这样好。”

　　“其实啊，听人说，许翠芳亲口说的如果不是要让这姓孙的月月给抚养费，本来想把他工作也搞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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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桥溆与陈奶奶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路后，绕到河对岸的一家超市逛。

　　这边是一个小集市，有好几家大商店，白天还有个大市场，故而比对岸热闹很多。

　　她们都不是有什么必须买的，纯粹乱逛。

　　最后，陈奶奶买了袋苹果，而桥溆挑了个小的西瓜，打算回去犒劳自己，便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在经过巷子转角的垃圾桶时，桥溆突然听到些微弱的声音。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