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糖果

1、第 1 章 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晚上，灯光很暗，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只是隐约的看到，发丝在晚风中飘逸着，很漂亮

　　“你是……林寞离？”他很惊讶

　　回答他的沉默，和四周一样寂静得可怕

　　林寞离这个名字，学校里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冷艳，美丽，动人；可没有男生赶追她。她优秀，可没有老师管她。她神秘，她有所有女生没有的胆量，敢做女生不敢做的

　　事，可以办到一般女生办不到的事

　　她是个独行侠，没有朋友，恨她的人倒是一大堆。从没听她提起过双亲，开家长会也是自己来。

　　有多少女生“迷恋”她，有多少男生“爱慕”她。她都摆着一副“生人无近”的脸

　　她有时安静的像空气般，你会忘了她的存在；而有时，却做出连老师也无奈的事，因为她上课睡觉，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成绩却出奇的好！加上她是不是的弄点状况——打

　　架，德育分数，永远是一片红海

　　说她不关心集体？一有哪个同校的被外校欺负，她铁定第一个出来搞定，办法当然是用武力，直截了当，而且从未战败！

　　但你说她关心集体？要她去参加个什么社团活动，她会像刺猬一样扎人

　　就这样一个女生，从没见她开心的笑过，要笑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冷笑，看得人毛骨悚然的

　　谜一样的女生，让人想接近，却不敢接近。怕的是她身上的“刺”

　　而他，普普通通的男生，平凡的不能再平凡，若不是因为他显赫的家世，学校或许不会那么重视他。虽然是个贵公子，但他从不搭架子，因此，他的大方热情为他赢得了不少
　　朋友！他叫阿飞

　　林寞离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这点是阿飞预料中的。

　　在见过林寞离一面后，阿飞几乎天天缠着她。上下课简直是形影不离，就差没送她上厕所了

　　很多人都认为，这次阿飞死定了！这林寞离，可不是好惹的家伙！所以谁都不敢靠近她，阿飞却像烦人的蜜蜂一样！真让人替他捏把汗，这回阿飞是不是死定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寞离并没有怎样，连她自己都纳闷！和阿飞在一起，竟会那么轻松，那么自在，那么……温暖！不论她做出多么不耐烦地神情。可阿飞依然每天一个

　　电话，驱寒温暖！这是怎么了？林寞离？你不是最讨厌有人在你耳边唠叨的吗？干吗对这个阿飞就……

　　林寞离看着眼前的手舞足蹈的阿飞，在心里自嘲！她有一天竟也会贪恋阿飞给的温暖！哼！

　　她对任何人都不在乎，可以说她恨所有的人！自从六岁起，她的眼里就没有了爱。她高傲！高傲的似乎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若没有遇到他，她现在就是行尸走肉！

　　六岁之前，她也是个幸福的孩子！她有爸爸，有妈妈，生活的无忧无虑，笑容天天挂在她的脸上，她笑得象天使一样漂亮；在她身边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所有的快乐，在六岁

　　之后，彻底破碎！她父亲的背叛让那个家支离破碎，每天在家看到的是父亲那一个个拳头，扎扎实实地落在母亲瘦弱的背上，她也曾上前阻止，但都被母亲护在怀里。七岁那

　　年，母亲离开了她，她有了个新家庭，新的妈妈，还有一个娇气的妹妹。母亲的早逝，父亲的移情，让她变得对人冷淡。即使如此，她的内心依然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她以为

　　只要她乖，她听话，母亲就会回来，他们一家三口还是能像从前一样开心！所以她认真的学习，成绩第一，作文大赛第一，太多的第一可爸爸还只重视那个妹妹，她的生日似

　　乎总被遗忘，而那个妹妹的生日却那么隆重！

　　慢慢的她开始了解，不论她多么努力，父亲都不会对她好。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终究还是失望！

　　她把所有的失望，恨推给了那个女人——她的后母。如果没有哪个女人，她还是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她深信这点!从此她开始报复那个女人，虽然后母对她并不坏，对自

　　己的父亲，恨他对母亲的背叛！

　　她变了！她开始不学好，早出晚归，不到夜晚十二点她不会在家，她从明星人物转成问题学生，她月考次次交白卷，老师为她伤透脑筋，几次的家庭访问都改善不了情形。她在伤害自己、对抗全世界。

　　她所有的举动，换来的是父亲一个个无情的巴掌，在她心里，看到父亲生气的样子，比吃再多的糖果都有用！是的！她当时心理就是这样的变态！

　　曾有一次，父亲看着成绩单上的大红一片，他明白女儿做那么多就是在报复，他更明白他越生气，女儿就越高兴，她恨！“你……混蛋！”

　　女儿得意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动手

　　重重的力道让她摔到床边，额头撞上床脚边栏杆，瞬地泛起一片青紫。

　　她没哭，抬起脸，骄傲的表情让父亲震撼。

　　她是狼狈的，小小的脸上，除了干涸的血迹外，还增添了额间青紫和颊边的肿胀，即便错愕惊惶，她仍高高仰着头，不服输
　　。
　　做父亲的终于妥协“寞离，妳这是在做什么？妳生气该冲着我来，不要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她死瞪住父亲，不回答。依旧骄傲、依旧桀骜，她死命撑住的肩膀仍高高挺住。

　　又是这种眼神！

　　“我要住孤儿院。”不顾父亲的难堪，她拒绝。

　　“妳有爸爸……”

　　“我没有。”她桀骜不驯地截下父亲的话。

　　“寞离……”后母想上前劝阻

　　“你没资格叫我！”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幸福!

　　“对不起，我抢走了你的幸福！”她不怨寞离

　　“所以，你连爸爸也抢走？”她问得毫不客气！

　　“寞离，也许妳不相信我，但我还是要向妳保证，未来我会真心真意待妳好，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妳、包容妳！”后母诚心诚意对她说

　　这次，她没大声回话，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低声说：“我也保证用全部的力气来恨妳。”

　　啪——“妳这么顽劣，到底要我们怎么办？”他叹气。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这孩子！讨打！

　　孤傲的泪水从颊边垂直落地，她走到桌边，忿忿地打开抽屉，拿出奖状，一张张用力撕破。

　　顽劣？她那么多的努力，在父亲眼中竟成顽劣？

　　她不优秀、她顽劣，对，全对全对，她就是任性、就是坏脾气，才会害死妈妈，父亲挞伐她一句，她在心底恨自己十句。

　　死掉的是她就好了！对啊，她那么坏，为什么死掉的人不是她？

　　她跑出家门，在众人的目光下，永远离开那个家

　　雨落到她的身上，落进她的心里。

　　这天、这个晚上，寞离在她人生中央迷失方向，她找不到出口，只能凭借模糊的触觉摸索前进……

　　她在雨中狂奔，久了，就站在雨中狂笑，笑得那么夸张，那么无奈，那么无助！她笑自己的蠢，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的那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她额间青紫未褪，被打的感觉，记忆犹存。现在……不要了，不要关心、不要疼惜，她只要上帝还给她妈妈。

　　“妈妈……你在哪里？你一定很冷吧！莫离来陪你好不好？”她坐在路边，抱着自己颤抖的身子，不知道，可以去哪儿？

　　充满水蒸气的眼底出现一双黑色的跑鞋，这个男子，不，男生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生！他只大她五岁。

　　那年她十三岁……

　　阿飞看着身边的林寞离，清楚她在想什么，伸手盖在她握紧的拳头上

　　像触电般，她迅速抽回手，张扬起棘刺，她是善于自卫的刺猬。

　　阿飞不介意，第二次伸手握住她，她再抽开、他再握，她固执，他比她更坚持，五次、十次、三十次……直到她放弃挣扎，容许他为她带来温度。他大大的手心、宽宽的肩

　　膀，提供了她寻寻觅觅的安全感。

　　林寞离嘴角微微扬起，阿飞没有看到那很漂亮的弧度！

　　车上，林寞离靠在那名男子的肩上，睡得很安详。

　　这男子叫阿沉，帮里的人都叫他沉哥，谁都怕他；谁都知道沉哥非常疼她——五年前沉哥在一个雨夜捡回来的女子，林寞离；谁都知道他宠她，溺爱她，他会接受她的一切

　　要求。她虽然一直帮他办事，却从未加入帮里，他也从不强求。谁要是惹毛了她就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是帮里的老大，却独独对她百分百的没辙。他清楚她所有的恨，有多少女生对他因爱成恨，他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林寞离！

　　五年前的雨夜，他在大街上看到淋成落汤鸡似的她，一点怜惜、一点不舍，他想把她抱进怀里，他就决定，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而她只是找不到家的野兽，拒绝不了他提供的窝巢。

　　他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才安抚她心中的痛！刚开始几天，她连睡觉都不得安宁。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灯全亮着，就连浴室里的灯也不例外。床铺上，寞离满头大汗，辗转

　　翻身。无数次，他拥着她入睡，无数次，她的痛传到他的心间。

　　他记得她常发烧，不吃药也不就医，只是猛冲冷水，水冷得让人牙关打颤，她咬牙忍得住。他总是看见浑身湿透的她，水把她淋得楚楚可怜，很想骂她，但她脸上伪装出的

　　坚强教他骂不出口。

　　她知道他待她好，所以她的乖巧专为他，但那绝不是爱！从来都不是！这点他更清楚！

　　他看着林寞离安心得神情笑得更加迷人

　　有一段路，车抖得厉害，皱眉悄悄爬上寞离的眉间

　　“把车开稳点！”似乎他，总是毫不遗留她的所有细微表情

　　开车的小弟刚想说什么，他把手指放在唇前，示意他乖乖闭嘴

　　他很少过问她的事，给她绝对的自由，因为他相信，有什么事她会告诉他

　　他会派几个人跟着她，决不是跟踪，多几个人可以供她使唤，因为他知道她懒得可以，虽然身手矫健！

　　“够了！闭嘴！”她重重的拍桌而起“你想让我剁了你的手指吗？”

　　这是阿飞第一次进入她的世界，那个拍桌子的女生真的是学校里的林寞离吗？耳朵上那么多耳洞，夸张的首饰。虽然学校里的林寞离是够冷的，但是……对于一

　　个少女来说……她越冷静，就教他越觉得可怕！不！她本来不会是这样的！

　　那个被林寞离骂的蓝毛，还挺不服气。两个人开始开打，阿飞在一边干着急。但林寞离的表现让阿非明白他的着急是多余的！那个蓝毛，根本不是林寞离的对手，三两下，就

　　给搞定了！

　　“啪——啪——啪”

　　阿飞敢保证他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男子！

　　“哥？”

　　“寞离你的身手越来越好了！”他优雅的击掌，慢慢走到阿飞身边“我是正常人，别老盯着我看!”

　　阿飞觉得奇怪，他看起来很年轻，为什么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他？（当然除了林寞离之外）

　　“你好，我是寞离得老哥，阿沉！”

　　“你……你好，我是林寞离得……”阿飞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朋友？算是吗？

　　“他是我同学！”林寞离站到那两人中间

　　夜晚，林寞离送阿飞出门，这是她坚持的，就像今天是阿飞坚持要送林寞离到家，是的，在不知不觉中林寞离似乎已经习惯了阿飞的存在

　　“阿飞！你别介意！我哥他……”

　　“没关系！我……也算多认识一个朋友啊！”阿飞一直回想着刚才在屋内的情形，真的！他不敢相信！

　　朋友？“这里不适合你！”她直视前方，看不透她的任何心理

　　“你就适合了吗?”

　　阿飞的问题让林寞离仿佛吃了闭门根！适合？她没有选择！只有适应！“习惯了!”习惯？对！也许只有这两字，才能表达她这几年的生活！像是叹气，林寞离得话语间显得有些无奈

　　习惯？她今年几岁？已然有了冰山美人的架子！她的无奈，让阿飞觉得心酸！她用什么样的心情去习惯这打打杀杀的生活？他不信！有谁会一出生就在耳朵上打那么多耳洞？

　　后来阿飞才知道，原来那一个耳洞就表示一年，十三岁起，五年了………练就了好一个冰山美人！

　　于是，阿飞不顾家人、朋友的劝阻，放弃了自己的学业，陪林寞离进入这个世界，充满血腥的世界，他一样没有加入这个帮派，只是陪着她。他慢慢明白在这里，他们只知道
　　“刺猬”这个代号，所以他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叫“刺”，而其中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几年来，现在，他已经习惯了！习惯陪她去喝酒，去疯狂！去打耳洞！习惯帮她收拾好啤酒瓶（十瓶酒是她的底线），他会安稳的把她扶上床，在床边放好面盆，因为她半夜起床会吐，在走之前他会泡好醒酒茶，放在保温瓶里，再深深地看她一眼，而后离开。几年来，一直如此！

　　他习惯替她去打架，半夜来给她盖被子，她睡觉前，给她到好一杯牛奶，第一是因为她胃不好，二来是因为牛奶有助于睡眠。习惯时不时地提醒她吃饭、穿衣、吃胃药，拿下她手中的咖啡、酒，因为那些很伤胃。她胃疼的时候，微烫的额头宣告，她又接收了新一波病菌，要去看医生吗？不！她有一套自虐治病法，虽然阿飞不同意。

　　压住胃，她胃痛，痛得厉害；额头有些汗珠

　　门被打开，阿飞进门

　　“不舒服？”他蹲在她脚边，勾起她脸，细细审视。心疼泛滥成灾，他想抓下她的手，对她大吼：「别撑了，想哭就哭出来！」

　　“还好。”摇头，她不想他担心。

　　“胃痛？”他问，酸酸的，是心。

　　舍不得她年纪轻轻就学大人胃痛，冷的、辣的、刺激的全不能碰，她总在糟蹋他的心疼。

　　“能忍受。”

　　就这么简单，她骄傲的面具呵，要带给她多少痛苦才够。

　　几年间，他分享她的心事，骄傲的、得意的、沮丧的，所有所有不能、不想出口的秘密。他终于明白，她的高傲，他看过她从前的大大小小的奖状和奖杯。他看见她一天天蜕变，从毛毛虫成为蝴蝶，终能遨游飞翔。

　　好一点了，她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她应该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永远]，所以她不敢在心里有那种悸动的存在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小小举动

　　“你走吧！”她从地上坐起，强忍胃痛

　　“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内心封闭？”

　　“我没有。”她始终在逃避！

　　“我会照顾你一生的！”

　　“我不是你的包袱，更不是你的责任！”她顿了一下“你可以做我短暂的港湾，却不能允许我永久靠岸。”她的又胃震天震地的痛了起来，明明是惨白了脸，她仍然挺直肩背

　　他们是不可能的！她是个杀手！

　　懂她的心，他不再勉强。

　　林寞离来回的踱步，阿飞去执行任务了

　　“寞离，很晚了，你先休息吧！”阿沉不忍看到她担心的莫样

　　“他会回来，我等他！”

　　她的坚定让阿沉没办法，其实自小他就拿她的坚持没办法

　　许久，她突然跑了出去，阿沉跟了出去

　　她跑了大半个城市，终于找到他们打得地方

　　虽然消灭的差不多，但显然阿飞已经很累了

　　“阿飞！”她跑到他身边，不知为何，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寞离？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懦夫！”

　　说话间又有几名忍者出现，阿沉也加入战争，自然轻松取胜！林寞离轻轻拍手，这是她每次战后的习惯！转身却瞥见有名忍者起身拿刀刺向阿飞

　　“阿——”两声惨叫，那忍者被阿沉了断，而林寞离得身体慢慢下缓，轻飘飘的，好像羽毛

　　“寞离！”阿飞抱住她的身体，他从没想到那个出拳力道那么重的林寞离身体那么轻易

　　中箭落马，她浑身伤，噙住痛楚，倔强地笑容扬起，“阿飞……我说吧……我们之间……没有永远的！哼！”她笑了，十几年来，第一次笑，岂非仙子下凡？她便笑边哭，冷，她从手心冷进骨子里，冷得牙关打颤，冷得无法言语。“我好怕…… 我……怕……自己会……依赖你给的温暖……所以我一直……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感情……我……怕……会成为你的责……认！”她捂住自己的伤口，可血还是像脸上的泪水一样，不断往外冒。压两下翻搅的胃，她好勇敢是不？

　　她爱他啊，她爱惨了他，没有他，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她早该在十年前就死去，是他的肩膀让她倚靠，让她一路跌跌撞撞仍然成长……她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倔傲的女生，怎容许自己的自尊心，一次次被践踏到底？她怕她的喜欢实揭开，现实会一并揭去她的皮，逼得她鲜血淋漓。

　　“傻瓜！”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沉稳的眸光间有着愠怒。他气她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去折磨自己！

　　挥开他的手，她差点摔落地面

　　他及时拉住，才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瞬地，火气被她的虚弱浇熄。

　　“是我……没有说过我爱你……我以为……我等待……我以为……一切都来的……理所当然！可结局……却没有……如我所愿……到最后，我只能……能……离开！你一……一定要……幸福……咳……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找个……机会……脱……脱身……吧……”冷意窜入心底，她双唇惨白，胃间抽痛已传不到知觉神经，心痛压过所有感觉。失去血色的容颜填满苍白

　　泪水像沿着她的喉咙往下灼烧。烧吧，烧去所有知觉，烧去早该死绝的心脏；舌头麻痹、知觉麻痹，当身上器官全都麻痹，哪里还晓得疼痛？“我……好困……好累……好痛……好痛……”她不怕的，不怕不怕不怕……她一遍遍欺蒙自己。

　　“痛？哪里？寞离，你哪里痛？寞离……”阿飞不断的叫着寞离这个名字，还来？林寞离的无声，就像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一样，阿飞好像自言自语。他低头，林寞离的眼角还挂着泪珠，但笑容却是绝无仅有的美“寞离！”

　　林寞离就这样走了，走的时候很美，美得让人惊叹。

　　她的离开，让那个世界从此没人再听到“刺猬”还有“刺”这两个代号，一来是阿飞也离开了那个世界，二来也许是因为阿沉的不舍

　　那年，阿飞已经二十七了！而她呢，死了？不！她会永远活在他的心里，那里是属于她的！完完全全！

　　他回到原来的家，父母亲急着帮他相亲，可他自己呢？却在自我放纵，整天没日没夜的薰酒，脾气差得要命。劝不了，也阻止不了，所有亲人朋友，都觉得奇怪，这几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当初那个文静的男生，现在会那么的粗暴，为什么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这些伤从哪里来？为什么整天变得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有，那个他整日整夜在嘴里念叨的[林寞离]是谁？是她让阿飞变成这个样子？

　　无数的疑问在阿飞父母心中徘徊，看着爱子一天天的消沉，脸色一天天的憔悴，他们心急如焚。

　　一年了，林寞离离开阿飞，阿沉已有一年，这一年里，阿飞仿佛灵魂被人抽掉般，他努力忘记这几年的历程，可以忽略她的影子。可林寞离最后的笑容一直在他心中最深处，挥之不去，怎么办？他割舍不下她，她在他心中占满。怎么办？他还能忽略她多久？他想她，一天比一天更深更重；他念她，日复一日沉重。他快在思念，心痛中崩溃了！怎么办……寞离……

　　是的，他是抽身了，代价呢？是他最爱的人的死去！结局呢？也是最爱的人的死去！

　　他跌跌撞撞来到林寞离得墓前，有束百合花？他知道是阿沉送来的！这是她最喜欢的花，犹如她的笑容一样。那张微笑的照片，虽是电脑合成的，却好漂亮！

　　他伸手抚摸那张照片

　　失去的爱，所留下的空间，已化成刻骨的思念！
　　世间若有奇迹……
　　还能见到你百合般的微笑……

　　他叹了叹气，放下手，无意被刺到，是刺？

　　他无数次问自己，当初这样做，他后悔吗？不！他不会后悔，爱情是不必后悔的！

　　“寞离！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他对着天空大喊。同样的没有声音回答他！靠上墓碑，失去所有动力，疲惫感轰炸他的心，连喘息他都觉得好累。

　　他……又在思念中跌落，如果醉了才可以爱你！
　　愿此生不再清醒 ……

　　他又跌跌撞撞的离开，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后来有位清洁工在墓碑一旁的土上，隐约看到：因为你是[刺猥]，所以我要做你身上[刺]，来保护你……一生一世……

　　她只是一只刺猬，身上的那些刺是她生存的条件，而为了爱，她，把那些刺连皮带肉，她都给拔了……
　　现在她是一只千疮百孔，没有骄傲，没有自负，没有刺的……刺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