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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就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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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场面很豪华,流程很简单。
嘉华酒店前停满了无数豪车,各路衣着光鲜亮丽的人齐聚在此,只为参加顶楼宴会厅内即将举行的一场盛大结婚典礼。
司仪极具感情的开场白说完。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宴会厅大门拉开,伴随着乐团现场演奏的someone you loved,高歌缓缓步入其中。
作为本场的主人公,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不带半分怯场,由身后四人提着婚纱裙摆,高歌姿态优雅,缓步走向本次婚礼的另一位主人公——新郎韩道延。
手搭在他早已伸出的温热掌心上。
二人相视一笑,宛如一对终于喜结连理的璧人,站在高歌最喜欢的香槟色系为主调的会场下,接受着下方宾客掌声雷动般的祝福。
……
当所有的婚礼流程全部走完,高歌和韩道延到达他们位于湖山半山腰的新家别墅时,高歌已经累到昏昏欲睡不想下车了。
“高歌。高歌。”韩道延下车前叫了她几声,见她没反应后又推了她一把,见人终于醒了才率先下车走进房子里。
高歌睡眼惺忪,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在司机的再三提醒下脚步漂浮走进别墅。
一进去就看见韩道延脱了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衣紧贴在他的身上,衬出精瘦的腰身。
大晚上的看见这场面,高歌不由自主吞了下口水。
这目光灼灼,韩道延就是想忽视都难,“你在看什么?”他沉下声。
“没,没看什么。”高歌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定是敬酒时喝了太多,现在上头了,不然她怎么会对韩道延有非分之想。
他现在可是她的债主,不可亵渎。
经过一晚的繁复婚礼环节,韩道延也有些累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看高歌还在原地站得摇摇晃晃,他体贴了一次把水送过去,“喝点水吧,今天辛苦了。”
“哦,谢谢。”高歌接水,可惜手滑了一下,没接住。
“你喝醉了吗?”韩道延直接把水杯塞到高歌手里问。
高歌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左右晃了晃,有点大舌头,“没有,当然没有。”
“没醉就好,那我们趁现在有时间谈谈吧。”
“谈,谈什么?”高歌不明所以,酒劲上头了随口胡扯,“谈恋爱吗?”
“你……”韩道延被这句话弄得措手不及,后退一步离她远点才说:“你还说你没喝醉。”
“我就是没喝醉啊。”见他后退高歌便上前一步,两人距离变得比刚才更近。
她仰脸笑着看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韩道延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酒后醺红的双颊,他移开视线再次后退,知道醉了的人说自己没醉就是醉了。
“没什么,今天累了一天,休息吧。”
他是想谈两个人以后要同住一个屋檐下,趁现在都有时间应该商量好,制定一些彼此能住的舒服的规矩。
不过以高歌现在的状态还是算了。
“哎,你怎么走了!”高歌站在原地反应慢了半拍,过了片刻抬头看见前面没人了,一转头看见人在电梯里,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几秒她摇摇晃晃追进去口无遮拦问韩道延:“我们去睡觉吗?”
韩道延按电梯按键的手一个错力,差一点把手指扭到,偏偏电梯门合上了他还能不能把人给丢出去。
但他后悔给高歌按开门键让她进来了怎么办。
这人怎么酒后什么都敢往外说。
见他不答应高歌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拍拍他,“好吧,不睡就不睡,我懂。”
“不是,你懂什么?”韩道延感觉两个人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
而且这会儿她怎么突然口齿清楚了,他现在有点分不清她到底醉没醉了。
“好的,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以后再睡吧,现在,我睡主卧!”
电梯门开,高歌已经决定好了一般,扔下这句话就走。
韩道延哑口无言,他们到底决定什么了,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说了一堆废话。
可现在能怎么办,高歌扔下炸裂的“我们以后再睡”已经施施然进了主卧。
这一刻,韩道延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
婚礼累了一天终于能在浴缸里泡澡放松自己疲惫的身体,高歌别提有多开心了。
哼着歌从浴室出来,从衣帽间翻出好几件浴袍,她愉悦地挨个放在身前比试,选了件最中意的套上转了个圈。
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来的,估计是泡澡太暖和太舒服了,高歌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靠在浴缸里,也不知道在里面睡了多久。
幸亏水是恒温的,高歌这一觉睡得很好,酒意都散了不少,她很有精神地从浴缸迈步出来,然后敷面膜、吹头发、抹身体乳、抹发油。
从浴室出来高歌感觉自己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香喷喷的,满意地抬起胳膊对着自己闻了又闻。
但是……她静了一瞬,听到屋里好像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似乎是从衣帽间传来的。
想想这幢别墅是新房,之前没人来住,请的保姆阿姨们这么晚也不可能出现在房间里。
那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高歌心里没底,把地上摆着装饰用的鲜切花都拔出来,拎着空花瓶悄悄往衣帽间走,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冷静,不想成为明天圈子里茶余饭后讨论的新婚离奇死亡或受伤的谈资今天就打败敌人,保护好自己。
所幸这衣帽间的墙面是单向玻璃制成,里面能看见外面,但外面看不见衣帽间里面。
韩道延还在翻找东西,一个抬头看见高歌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以一种奇怪又缓慢的动作前进。
而她前进的方向,好像正是他现在所在的衣帽间位置。
怀疑高歌在耍酒疯,韩道延走了出去,想看看她又要干嘛。
猛地看见从衣帽间走出来的韩道延,高歌被吓一跳,手里的花瓶慢半拍,差一点就要砸到他脸上,又硬生生被她给收了回来。
韩道延没想到她差一点甩出个花瓶砸在自己头上,抬手格挡,“你干嘛?”
高歌被他吓得不轻,还想问你要干嘛呢,大半夜跑到我房间来,就听见他先发制人在这问她干嘛。
她拍拍胸口,又举起花瓶不甘示弱,“结婚前不是说好了分开睡,你过来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赶紧出去,我手里可拿着花瓶!”
韩道延看她的反应像是酒醒了,一方面觉得她酒醒得快,一方面又好奇她还记不记得刚才在楼下说过什么。
把快杵在自己脸上的花瓶推开,韩道延跟她解释,“你想什么呢,我过来是因为在其他客房里没找到换洗衣物,我是过来拿东西的。”
这衣帽间都是保姆阿姨和造型师帮他们整理的,高歌和韩道延两人是新婚夫妇,众人理所当然地把两人的衣物都放在主卧的衣帽间里。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进来。”高歌不接受他的说法:“我刚才在洗漱,你就不能等我洗漱完,敲门并且征得我同意后再进来?”
听到这里韩道延没多说,直接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让她自己看。
“我要提醒你,你从上来到现在一共‘洗漱’了三个小时二十九分钟,我中间来敲了不知道多少次门,给你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你都没接。”
“要不是隔着门听见有铃声响,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不接我电话。”
高歌看见现在的时间浑身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心虚地说:“我平常很快的,今天做造型带了一天的妆,还有头上的发胶,所以久了些。”
更何况还在浴缸里睡了一觉,时间不久才怪。
韩道延低头看她的样子,此刻的她未施粉黛,和白天的明艳完全不同,一颦一笑却也风情不减。
不过当他看见高歌手里紧攥着还不松手的花瓶时,眉心一蹙,还是没忍住说:“你要是真碰上坏人了,不赶紧离开卧室往外跑,你是觉得就凭你手里的这个花瓶就能把人砸晕吗?”
刚才的话题是高歌没理,所以她最后不说话了,但这个话题是他没理,谁让他进主卧的!
要不是他进主卧她也不至于抱着个花瓶自卫!
扯到这里了高歌觉得她还能和他掰扯掰扯。
但韩道延早已略过她,走回衣帽间继续拿他的衣物了。
错过了开口争辩的时机,高歌冷哼一声,懒得再和他计较,谁对谁错以后有的是机会讨论。
把挡在身前当武器的花瓶和花放回原位,刚才的紧张过后,情绪放松下来,高歌又开始困了。
不过看韩道延在衣帽间里乱转,找不到东西的样子,虽然她很想去帮他,让他快点从房间出去,她要睡觉。
但帮忙收拾衣物这种事……过于亲密了,不适合他们俩目前的关系。
还是算了。
高歌半靠在床上,打算等韩道延离开房间就关灯睡觉。
但她实在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头左左右右、一下又一下不住地摇晃,突然有一下她自己把自己给晃醒了。
迷蒙睁开眼,高歌才反应过来刚才差一点睡着了,她迷迷瞪瞪看着衣帽间,心想韩道延是有多少东西要收,先拿今晚要用的不行嘛,收拾这么久是要搬家么。
她继续坐在床上等他收完,但腿脚已经上床钻进了舒适的被子。
此时韩道延正在衣帽间里艰难地翻找他的睡衣。
今晚要用的浴袍和其他换洗物品他都找齐了,但唯独缺了睡衣没找到。
这衣帽间的布局和构造和他家里的不同。
加之有高歌的东西在,布置衣帽间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俩的东西不是一人一半各自一边,而是混着放的,男女都放在了一起,更给韩道延增加了找东西的难度。
他差不多把衣帽间都翻找完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最后他头晕地看着偌大的衣帽间突然想到什么,又抽开刚刚看了一眼但没翻找过的柜子,从上面拿开高歌堆了好几件、乱七八糟的女士浴袍。
终于在下面看见被挡住的男士睡衣时,韩道延一阵头疼。
等韩道延找齐东西从衣帽间出来,某位造成他迟迟找不到浴袍的始作俑者早已歪倒在床上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不过高歌梦中睡得并不安稳,可能是因为睡觉姿势不对。
梦里面有好多美食,吃的喝的摆满一大桌,一眼望不到桌子的另一端,高歌狼吞虎咽地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快,每次吃几口总会卡住嗓子,她要休息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吃。
吃的不是很尽兴。
韩道延站在床边看高歌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半折着身倒在床上,时不时扭头保持呼吸畅通,但一会儿又歪下去,如此反复。
他看了一会儿,见她这样都能一直不醒,也挺佩服的。
走到门边他看她还是没醒的意思,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衣物回来帮她盖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