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青梅 除了栗花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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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三节有惊无险地度过，好在那天跳神乐舞的时候源栗花戴了面具，不然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边哭边跳的样子。
山本女士因为就医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因为她杀人未遂的行径，以及源家已经在联系最好的律师，大概真的能如源栗花所愿那般让她牢底坐穿，山本家的企业也轰然倒塌，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还以为你会放过她。”
“……我看上去很笨吗？”
“可能是因为你看上去很容易对人心软的样子吧。”
“心软又不代表愚蠢。”
源栗花和五条悟一前一后穿梭在树林里，七五三节已经结束了，神护山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明天他们就要回五条家去了，本宅里的人忙忙碌碌，两人便踩着夜色来山林里看萤火虫。
终于在穿过一片灌木后，源栗花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五条悟看到草地上稀疏零星的绿色光点，皱眉道：“只有这几只吗？”
源栗花没回答，只是伸手，“啪”的一声响亮击掌，刹那间藏在草地里的萤火虫尽数飞舞，淡绿色的光点徐徐升起，如梦似幻。
五条悟一时间也看直了眼，六眼将眼前的光景深深刻入。
一只萤火虫落在了源栗花的面前，荧光忽闪，“我才不会对这种人心软。她的孩子死掉是很可惜，但我的命就不值一提吗？我也是在很多人的期盼下降生的啊。”
源栗花想到前世的父母，在她死后，爸爸妈妈该有多难过呢？
所以只要一想到余生都要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中度过的父母，源栗花就绝不原谅山本这样的人。
“真是少见……”五条悟看着源栗花，突然嘟囔道。
源栗花回神：“什么？”
五条悟捏着下巴，问道：“栗花，你刚才是在生气吧？”
源栗花不满地皱眉：“当然了，谁遇到这种人会不生气啊。”
“因为我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认真的生气，不过你生气的表情也太友善了一点，难怪会被认为容易心软的性格。”五条悟想了想，虽然在家他和栗花也因为一些小事吵过架，不过都是闹着玩的，认识栗花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栗花生气。
但就算生气，也看着也太好欺负了。
“下次生气的时候，你要这样别人才会害怕。”五条悟给源栗花做了个示范，两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收着下巴，压着眉眼露出一副凶相，“每次我这样的时候，家里那些老古董就不敢说话了。”
源栗花思索片刻，然后学着五条悟的样子摆出冷漠的表情，但一收下巴脸颊上的婴儿肥就显得更加明显，像小猫嘟起的嘴努子：“像这样吗？”
五条悟看了几眼，源栗花眨了眨眼睛，两人同时“噗嗤嗤”地笑出了声。
隔天，源栗花便要启程回五条家，幸子拿来一件紫色的和服。
“是悟少爷让人送来的。”
源栗花看着做工精细的和服，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怀疑五条悟是不是在安慰她。
源栗花一手托腮，看着窗外晴朗的天气。不过不管是不是安慰，她现在心情都很好。
……
源栗花从小就留着姬发式公主切，脸侧两边的头发没有修剪过，长长后用红色的发绳捆束留作长生辫，是源氏族人们对她宠爱和祝福的证明。
源栗花九岁开始留长生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护身符的效果，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被诅咒师袭击或者绑架过了。
“轰”的一声巨响从后山的训练场传来，源栗花刚好靠坐在书架边，头顶堆积的书接二连三砸在她脑袋上，痛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栗花小姐，您还好吗？”外面的侍女进来问道。
“嘶……没、没事。”源栗花捂着脑袋，“是小悟在训练吗？”
“是的。”
源栗花叹了一口气，五条悟的实力每年几乎是呈指数增长，完全将其他咒术师远远甩在身后，就连每次的祓除任务也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
源栗花继续埋头看书，这是五条家书库里有关咒灵记载的书，只要人类有负面情绪溢出就会有咒灵诞生，完全无法从根源消除咒灵。
她真的很害怕那些五官乱飞的咒灵，她现在每年新年和生日的愿望都是希望咒灵可以永远消失。
但是这个愿望好像没有办法实现。
或许是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时候，栗花开始讨厌这个世界。
想起上一次和五条悟出去买冰淇淋的时候，在看到一只小咒灵在奶油机里用舌头乱舔后，至今她都不再吃奶油制品。
“栗花！栗花！”
书房的走廊上五条悟边走边喊着栗花的名字。
源栗花刚合上书五条悟便堵在了书房门口，十一岁的五条悟身高抽条，即使源栗花也在长高，但头顶也只能勉强和他的脖子持平。
“栗花，我们去东京吧！”五条悟脸上的汗都还没擦干，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源栗花还在收拾地上散落的书本，听到五条悟的话后，茫然抬头：“欸？”
五条悟对屋里的侍女摆了摆手，将她支开后，关上书房的门挨着源栗花坐下。
源栗花拿出自己的手帕盖在五条悟的脸上，像擦玻璃一样把他的脸擦了一遍，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的支棱，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红扑扑的。
“为什么要突然去东京？”源栗花问道。
五条悟：“去买千层可丽饼。”
源栗花：“？”
五条悟：“论坛上说东京有一家千层可丽饼好吃，我要去买。”
竟然就为了一个千层可丽饼跑去东京吗？源栗花理解尊重但不赞成。
源栗花：“古董爷爷他们不会同意的。”
“但就是他们让我去东京出差的。”源栗花歪了歪头，五条悟多解释了一句：“因为有个任务派给我了。”
源栗花鼓起嘴：“不要把出差说成顺带的事情啊。”
五条悟戳了戳源栗花的脸：“没差啦。”
明明就差很多。源栗花内心吐槽了一句，又疑惑地问道：“不过古董爷爷怎么会突然同意你出差？”
五条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没同意，是我自己同意的。”
源栗花：“……”她就知道！
“东京好像出现了一只特级假想咒灵，之前有[窗]观测是一级，但接连死掉了两个一级咒术师，就确定了那只咒灵已经有了特级的实力。”五条悟解释道。
一听死了两个咒术师的源栗花面露菜色：“特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等级的咒灵……”
五条悟听到源栗花嘟囔的话，稍微有点出神。
就连他最后一次见到特级咒灵也是在四年前。
因为他的出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所以在他幼年期的那几年里，特级咒灵的数量逐年增加。
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四年前，也就是栗花的力量第一次失控的时候。在那之后京都不仅仅是没有特级咒灵出现，就连咒灵强度都比其他地区弱一些。
是巧合吗？但是五条悟更倾向于是栗花的原因。
但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不打算和任何人说起，包括栗花本人。
这些年栗花的情报被藏得很深，总监会的那些烂橘子不管怎么探听，对栗花的力量也只知一二。
五条悟一边出神地想着，一边把源栗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源栗花的眼神从隐忍到无奈，最后忍无可忍地爆发，抬手抓住五条悟作乱的手掌。
源栗花仰起脑袋抱怨道：“你倒是听我说话啊！我们还没有去过京都以外的地方，而且这次的咒灵又那么危险，我们真的要偷偷去吗？”
不、想、去三个字几乎要明晃晃写在源栗花的脸上了。
五条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每次出门都要这样：“栗花，你也适可而止吧。你上一次出门还是上个月，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身上要发霉了吗？这次去东京就当是出门晒太阳了。”
源栗花一惊：“已经这么久了吗？！”
五条悟点头：“这次已经刷新上次半月宅的记录了。”
源栗花心虚地抿了抿唇：“那……我一会儿去喂松鼠好了，这也算出门了。”
源栗花说的是在距离五条家正门口五十米的第一棵树上安了家的松鼠。
五条悟身体一倒，故意压在源栗花身上，下巴轻抵着她的头顶，像两团玩叠叠乐的猫猫。五条悟本就比源栗花大两岁，因为每日训练长得也快，只有吃饭吃小碗，又不练习体术的栗花还是小小一只。
源栗花被压得差点趴在桌上，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刚要和五条悟生气，又听他开口道：“那我自己一个人去。”
“不行。”源栗花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五条悟的念头，“就算不想带护卫，但起码要先联系上辅助监督！”
“不要。”五条悟在源栗花头顶鼓起脸，声音闷闷的赌气一般，“那些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就足够了。”
五条悟身上的热气还没散，扑在源栗花的背上传递着暖乎乎的温度。
源栗花被迫承受着这份甜蜜又沉重的烦恼，有时候觉得五条悟像大人一样成熟，但有时候又觉得他还是个幼稚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青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