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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令人刮目相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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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李小姐啊!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这么多人等我一个,这诗会不是还没开始吗?世子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多起嘴来了。话说,令堂在工部可是一切顺遂啊,李大人怕是第一次调任工部担任员外郎吧,有什么事儿可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扛啊!对了,顺嫔娘娘近日可安好啊,她为陛下孕育子嗣实在是功臣,在宫中若有什么不顺的地方也可与我说说,我姨母或许能照拂一二呢。可千万别客气。”说罢,温少虞看着李素雪铁青的脸色,正欲再添一把火,余光却瞥见一抹淡蓝的裙角,便侧过身看去,果不其然,江淮之来了。
仅仅是略施脂粉,却将她整个人显得犹如笼上了一层柔光,温和却有距离感,一个飞云斜髻上只别着一只流苏簪,鬓边戴了一朵玉兰花。温少虞看着她,慢慢的笑了,又转过身去说道:“瞧,江小姐这不才来嘛?李小姐怎么能说是只等我一个呢?”话毕,温少虞缓缓向江淮之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周遭的目光和李素雪,向凌允走去了。
江淮之看着她的背影,回想着刚刚温少虞的那个笑,简直称得上是人畜无害了,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颊为她添了一丝稚气,可江淮之怎么想都觉得那个笑是不怀好意。像狐狸,眼里满是眼里满是狡黠,就在你放松警惕时,突然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挠你一下。想到这儿,江淮之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在她一旁的江瑀之惊奇道:“妹妹在笑什么?往日这种场合,你可都是安安分分办冰块的。”
江淮之看了自己兄长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有趣很多。兄长不觉得吗?”
江瑀之思索了一下,认真道:“你这么一说,确实,她这这段日子跟突然长了个脑子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易怒、嚣张跋扈了,确实是变了许多。一个人短时间内真的会有这么打改变吗……”
”好了,兄长。”江淮之拉了一下自己哥哥的衣袖,打断了他的思绪的,“她变不变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就别把你们大理寺那套拿到这儿来使啦!快开始了,我们赶紧入座吧!”
这边温少虞走到了凌允面前,刚唤了一声世子殿下,正准备行礼,刚一弯膝便被凌允一把拉起来,往从前与她一道玩的那群人走去,便走还边数落她:“阿虞,我们真的生疏了,昨日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我面子,现在你居然还要给我行礼?你变了,你不是那个从前与我一起驰骋于各大街道牌坊的阿虞了。”
温少虞听着他碎碎念,内心无比困惑,凌允长得是极有攻击性的,用什么眼光来看都是俊美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西方骨相,东方皮相”,长着一米八几的个子和着,和这么一张脸,谁能想到内里却是个话痨憨憨。听着他极密却又处处透露着亲密和关心的话语,温少虞更是决定了要将他带回正道,督促他天天向上的决心。
而等温少虞与那些名满京城的纨绔们初初接触后,深觉他们本性皆不坏,只是家里宠爱无人好生引导罢了。短短瞬间,温少虞便在脑中打了一个改造纨绔的计划,势要将自己在现代经过的十几年的系统教育在他们身上发挥出光和热。世家子弟都会上国子监,如今在放小假,温少虞预备在复学后便开始实施,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儿了。
在众人都入座之后,凌允敲了敲不知从哪儿搞来的镲,清了清嗓后道:“多谢各位赏脸啊!昨日在江大小姐的及笄礼上,我们有了这举办诗会的契机,就如昨日所言,今日这诗会啊以“花”为主题,诗作得最好的,这彩头嘛是前些日子陛下赐下的一对红瓷花瓶。今日席上的茶水点心都是用花做的,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啊!我宣布,诗会开始!但凡有灵感,直接起身大声朗诵即可,会有专人书写下来,到最后大家一同评判谁的诗作为榜首。作为东道主,鄙人不才,赋诗一首也就免了,给大家舞剑一段助兴吧!”
语毕,凌允直接抽剑飞身而出,身躯矫健,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声响,坐于边缘的乐者也缓缓开始了弹奏,随着乐声的递进,他的剑舞得越来越快,身形如风般变幻,剑光四溅令人目不暇接。
“鲜衣怒马少年郎”,温少虞脑子里自动浮现了这句话。这厢,凌允的剑舞也进到了尾声,谁料想,他却突然一点地,跃上树梢,摘了一簇海棠,下来时顺势插在了温少虞鬓边,而后又转身刺出,完美的结束了这场剑舞。
一时间,众人面色莫名,目光流连在温少虞与凌允之间,也仅仅一瞬,便有人开头鼓掌大声叫好了。
凌允心安理得的收受乐这些赞赏,随即让乐者换了些悠扬的曲子,说了句大家随意后便走到温少虞身旁坐下了,他看向温少虞挑了挑眉,状似随意道:“怎么样?不错吧!”
温少虞正把玩着那支簪到她鬓边的海棠,绿肥红瘦,一朵已完全开放,沿着枝干有几朵花苞待放。听见凌允问她,她抬头认真注视着凌允,迟迟不说话,等凌允被她看得眼神闪躲 、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说道:“很厉害,简直让人刮目相看。”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跟个小将军一样,一点也看不出你是大都纨绔之首了。”
凌允闻言一愣,又马上嬉皮笑脸道:“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但将军什么的,还是让有能耐的人当吧,我要是能当个游侠,快意余生那才是顶好呢!”不知有意无意,最后两句话,他说的极其大声,让不少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谢,花很好看,我很喜欢。”温少虞突然道,让凌允一下子闭上了嘴。温少虞看着他笑了笑,将那支海棠拿在手中,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只留凌允怔怔的看着温少虞的侧颜,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也转过身了。好巧不巧,她们正对面坐的便是江淮之江瑀之兄妹二人。
且此次诗会,因着大多数人都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便作男女同席,又为着互相交流方便,即便是对坐,相隔也不过几臂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