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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身骑白马一世哗然3 —— ...

  •   二人离去,却刚好走进两位气喘吁吁的侍卫。“那画卷可还在?城主已经命人将那不知好歹的画师押入地牢。这幅画也要随他消除了。”

      店家心中已是骂声万千,但还是递过了那副画卷。御前侍卫细一瞅,可算是难言。

      “这你改的?”

      店家想否认,可不知为何说不出口,情急之下他只好承认:“嗯……是。”

      “改得不错,你怎么知道……”我们少主很是袒护这位黑衣公子。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了城主的吩咐及时封住了口。“先走了,罪名赦免。”

      长街的尽头,少主世子二人各买了口馅饼也算是朝食。总算明晓街道为何如此喧闹,根本是那人群的议论声快要直入云霄。

      “那边怎么回事?围着那么多人?”少主向店小二问道。

      “哦?您说那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自行去瞧瞧好了。”

      沈溯月点头应和般地“嗯”了声,再无别论。寡言甚久,贸然出来个云暕,这店铺多少得热闹一会儿了。

      江烬珩对这云花君阴影不少,不然是不可能耍着花招甩开他的。此次他一现形,就让人不太痛快。

      “你怎么来了?从哪冒出来的?”

      云暕不予置评,“何必这么排斥我?我不过是觉得乐铭的诗值得赞叹而已,便才想——念给江弟你听的,谁知你直接给跑了。”

      “那哪是念啊?你还给我赏析出了一堆和实际无关的倒贴金子也不想听的联想事故。”

      “那是故事!”

      少主不解这诗如何,便问:“哪首诗?”

      “让他讲,老顺畅了。”世子将这重负推脱给云暕。

      云花君乐意得很:“《雪中泪》,雪自天洒落,飘逸且动人。一滴两三滴,四滴五六滴。雪在寒风吹,我在雪中泣。不为人所知,我独立一世。”

      沈溯月问:“悲观诗人?”

      江烬珩答:“错!豪放诗人。”

      云花君道:“多好啊?深切地表现了当时:景色的凄凉,诗人的坚强。”

      世子听出茧子了都,“你身临其境过?”

      “这还用问?我在乐铭豪放的熏陶下有着深度体会。”

      “你怕是魔怔了!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云花君直冒虚汗,耸肩摆手:“大可不必。”

      江烬珩望向人群,倏然询问云暕:“那边是做什么的?怎么大清早就这么闹腾?”

      云暕也一同望过去,“不知,我从反方向来的。所以,过去看看?”

      “走吧。”江烬珩牵着沈溯月分毫不停留地走去,云暕迅急跟来。

      人实在是多,好在三人个头不小,尽管是在最后边也能看个底儿。

      江烬珩侧过脸去,看着身旁的一位老人,这资深模样教他叩问:“唉老头儿……啊不老翁啊?”

      老翁双手交叉在背后:“老夫行江湖,头一次见人一句话给我两个称呼,小子?叫我道长就好。”

      “啊是是是,道长,这莫非就是第二个林骁页?”

      道长摇头否决:“差的远哪!林骁页是为了一个人,而这厮堪称大逆不道!”

      江烬珩疑惑地又看向人群之中的那道无可依靠且凄凉的背影,他跪在地上不禁有些快要瘫倒睡过去的模样。

      “这怎么说?”

      道长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他人好赌,前几日把这宅子都赌没了,还是家里人好一阵子才保住了。昨日呢他家里人就把他移出家门,这不跪了一夜就等着家里人好心原谅他吗。不知悔改,依我看啊,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双亲好生养着他,当供着养的,就养出了这么个逆子,枉费别人的栽培。”

      “他还年轻,为什么不允许人家犯错啊?”

      “年少是无知,但这个时候犯下如此大罪,你说他弱冠以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年轻可以犯错,但永远不是什么不做就可以赎罪。”

      江烬珩不以为意没再加以多问。这般谈话却已是传进了沈溯月及云暕耳中,皆是不予置评、难以定论。

      甚至在老一辈的面前,他们不论有话语权否,都只愿沉默抑制一切。判断是交给他们的,而自己效仿就好。因为那是世俗的永恒定义,不容打破。

      三人并肩而行离开此地,走在回客栈的道路上,途有两人阻拦。

      “嗨!阿月!”孟冬羡对着沈溯月打着招呼,“这两位是?”

      孟冬羡一旁的男子则是少主师兄——颜如意。

      “有幸在这里相遇,不如一起去追凶?”

      沈溯月颇为惊喜地“嗯”了声,登时为孟冬羡介绍道:“我身旁的是江烬珩,他身边的是云暕。”

      “云暕?”颜如意问他。

      “怎么了?”

      “那就更应该和我们一起追凶咯。”说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贸然出现在世子及云花君身后,两手分别搭着二人的肩膀上:“幸会幸会,百闻不如一见。可愿和我们一起……”

      江烬珩冷然无视他,“少主在哪,我便在哪。”这句话在颜如意看来刺耳得很,但转眼又是皮笑肉不笑的:“哈哈,那好。”

      路途并非遥远,一炷香内就可抵达。孟冬羡侧目瞥着江烬珩:少主的眼光也还不错,逢一场好戏,甚是欣慰。

      而颜如意却是一直在看着孟冬羡:“看什么呢?你想到什么了?要是给我想到爱恨纠葛我定……”

      “你定如何?女郎你也揍,真是没心没肺的。”

      仅这说话的功夫,孟冬羡误闯进了少主及身旁江烬珩两人中间,而颜如意和云暕则在最两边——不错,五人并肩而行。

      饶是街道再如何拥挤,路人瞅见如此气派便没好气地绕开了。

      五人来到一座废弃许久的农院里,院子里有一个跛子不停地走来走去,耐烦之色显而易见。他一见五人的到来,先是对孟冬羡及颜如意感到欣悦,再是对沈溯月及江烬珩感到陌生,最后是对云暕颇为惊讶。

      云暕也同样如此。

      而这人却强装镇定,“那……黑面人逃了,不过刚逃了不久。”

      颜如意理解,会心一笑:“行!我们四人兵分两路,你们俩……重温当年之事,就好了。”

      云暕看了眼江烬珩,求人相助。而那人劝诫道:“别怕,有你江弟。”

      沈溯月冷哼一声,却不愿在众人面前失态。说实在话,他还是只愿在亲近人面前玩闹一回。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四人清一色朝农院身后那片山林飞去,且刚好就是两道路口。

      农院里,跛子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云暕,他是云家也曾光辉无限的云忍。他并没有带着怪罪意思地正视眼前人,因为他知道当年的一切,可惜家门已灭,无法复原毁掉的一切。

      “云暕,当年……”被提到名字的那人惶恐不安,只听云忍继续道:“我都知道一切,云适他……罪孽深重。”

      云家一妻五妾,不过夺夫爱之争并不严重,算是和睦的大世家。唯有的宅斗,是子嗣夺家产。

      “他受到谁的蛊惑?为什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啊?”云暕追问着他的大哥。

      “不知名字,只知他自称朔凌王。你且镇静,听我来讲。云适他很早叛变,对七妹云箩甚是倾慕,而这朔凌王是他所属的一国之土称霸没多久的王。云箩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她一见倾心,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有了朔凌王威胁云适做的那一切。后来云适的确是做尽一切,却遭惨死。云箩明白一切,愿为殉情,自刎而死。”

      说完他唉声叹气,“这哪里是灭门,这就是疯子有杀不尽的傻子!搁这造出来桩桩案件,这不今个才出面,最后只为了让人心生可疑,没一会儿的溜了。”

      云暕分晓他的言外之意,“所以大哥?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死。但他没说出这一句,抚慰着云暕:“赶紧走吧!哥在这呢,哥会护你周全。”

      云暕没有多说一句,抽泣都没来得及抽泣:“吓得腿软了,跑不动了,得叫人陪我。”

      云忍脸色逐渐沉下去,“别跑了,陪我等死。起码你不会孤寂一时。”

      山至深处颇为诡谲,沈江一路沿着泥石路徐步而行,半点都没发觉有何奇异之处。直到快要决定下山时候,才看到一座低矮的古堡。

      山间白雾四起,何况这古堡,只是雾里隐隐约约有棵枯树伫立在古堡一侧不远处,而树下有道人影正刻不容缓地走进地堡——似乎是刻意而为之。

      江烬珩紧绷着身体,当觉察附近没什么危险才道:“说不定那人就是什么朔凌王,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沈溯月“嗯”了声,登时便前去。江烬珩紧随其后。

      半地穴式房屋里漆黑无光,两个人刚一踏进这里面便是落空摔了个惨——此屋直通地下,毫无遮拦。再一举目望去,视野已是火光照耀前进的道路。

      “靠,那黑面人都不安个楼梯,差点给我升天了!”世子愤愤吐槽着,紧接着地道轰动,有两堵墙急遽靠拢过来。

      江烬珩心中悲叹,有的时候,真不能话多,不经意间就显灵了。

      世子还来不及仓促想个应对法子,少主已然抢先一步催促道:“江烬珩,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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