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总之就 ...
-
总之就是这样,美好的假期即将开始,说真的大学生期末周是真的忙诶。每年高考大家都关心得不行,有没有人关心关心快大二的学生死活啊,一堆课要交作业和考试诶!尤其是文科类的专业,几乎就是抱着考研书狂背知识点啊。
嘉禾一边刷着高考出分和填志愿各项的热搜,一边感慨,千万别来文科专业!过来人告诉你别过来!除了考公和教师,似乎没有其他合适的出路,而这条路上也满是过来人的心酸之言。还有三年多,应该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吧。别人考研我就考研,别人考公我也考公,反正路上陪着阵亡的不是我一个!
“我发现你总是真的很专注自己诶!”冷不丁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嘉禾大惊!和一般人惊讶不太一样,嘉禾惊讶是先做出反应,再开始迷茫。比如此刻她的第一反应是迅速撤退转身,然后才是惊讶的表情。
对面的人倒是稍微一愣就退回社交距离,“不好意思,吓到你啦,我跟着你大概三百米啦,结果你完全没反应”秦岭拿着长笛包和一堆打印的东西,倒是没让人觉得有多狼狈。
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对眼前之人产生了些别的想法的缘故,嘉禾此时对她的感受有点奇怪。她一直是这么敞开着笑的吗?整个人看着很有精神。
“还好,你这是回哪去?”嘉禾凑近说话的步伐有点僵硬,眼神也是到处乱飞。秦岭也觉得有点难办了,感觉她不是很喜欢被人喊住说话。
悄咪咪地退回到较远距离后,秦岭终于回答“嗯,回宿舍准备暑期实践的东西”。
“嗯……”
……
一路无言,秦岭率先道别。
“欸,我刚从暑期实践回来,带了点特产,呃,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就是……”
“嗷,谢谢,我很感兴趣,现在可以正好去拿吗?”秦岭觉得自己好像稍微了解了一点嘉禾了,就是不能让她把自己的思路走完,一旦看见苗头不对,就必须以积极的态度制止住,可能嘉禾最开始是鼓足勇气提出了想法,但是一旦思路走向退缩,反而会加上后悔提出这个想法的情绪,结果反而比不去做更糟糕。
杏皮茶,一款甜和酸都非常界限分明的饮料,简洁到甚至都看不太到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稍微算了一下,糖分含量不低。
自己这略微审视的目光被嘉禾看到了,虽然没表示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嘉禾又在走自己的思路了,而且这次还有自己的原因。
“挺好喝的!谢谢!我先回去啦”拿到特产看了会后就赶紧拆开喝的秦岭让嘉禾有点震惊,“噢噢,好的,好的,谢谢”已经离开半步的秦岭愣了愣,站在门口呆滞的嘉禾试图忘记自己口误的事情。
结果耳力不错的嘉禾还是听见了一声藏不住的笑声。
……
就不该提议送特产的,这个家伙!
“我找到对象哩!(害羞)(害羞)”发小之一在三个人的小群里面发了这样一个消息,前面是预警式的说要宣布个事儿。
***
嘉禾想到的第一句话是脏话,震惊吗?似乎也不是,一旦你脱离那种规划性极强的中学时代,似乎人生留给你的只有四年的掩盖期,掩盖社会对你的实际需求是成为社会的螺丝钉这个事实,更可怕的是掩盖你想成为螺丝钉还得看有没有需求哦。求?求也得排队!
那么谈恋爱和生孩子以及后续的这些任务是谁规定的呢?螺丝钉可以发光发热,那么这些呢?
嘉禾也不是想发表什么追求自我之类的想法,就是很简单,她不想成为下一个她母亲一样的人。就对孩子来看,嘉禾的父亲不是个坏人,在很多家长忙着出去赚钱而顾不上看顾孩子的时候,嘉禾从小就被父亲严厉管教要认真读书。但是嘉禾的母亲才是那个真正为嘉禾倒水穿衣和做饭的人,父亲难道不累吗?不是啊,他也经常熬夜对账,早起上工。
但是过年甚至每一次在家里的聚餐的时候在饭桌上侃侃而谈的总是父亲,母亲永远都是在厨房大汗淋漓,最后一个坐上饭桌,看着一堆酒足饭饱的人抱怨式叮嘱她早点来吃饭,少做点菜,看着残羹剩菜随意扒拉几口,然后厨房和餐桌的战场也不是这帮人来收拾的,他们要去客厅继续喝茶吃花生嗑瓜子水果,然后再留下一堆堆“宾主尽欢”的“成果”。
这两年成为大学生后嘉禾偶尔获得了一点成年人之间对话的机会,取决于母亲从哪里听说了谁家孩子比起嘉禾更不靠谱的消息,这个时候嘉禾就获得了认可(限定版),仅限于聊一些父母都认可的事情。
嘉禾表示过不想这样,母亲表示很奇怪,“时代不一样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们这一代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喜欢点外卖什么的?哪里要人做饭?”
可是外卖盒谁收拾呢?逃避做某些事情,只会是哪一方先低头,不然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局面。
为了细碎的小事排表实在是太耗神了,嘉禾和弟弟小时候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尝试过分担倒垃圾的家务,这小子深谙某些之道,即态度积极的不作为,面对指控直接放空大脑,实在要做就是糊弄了事,直到谁受不了谁主动收拾。
那么为什么这位发小会让嘉禾想到这么多呢?答案是这位发小还尚在初中的时候就在尝试在感情上通过温柔面对来解决一切问题,乐观开朗的外在,柔软不擅长正面冲突的内在,天呐!嘉禾觉得即使是当朋友不占点她的便宜也有一种亏了的感觉,更不要提就是出于幼稚自我阶段的个别初中男生了。
总是这一套流程,无处收纳的善意,突如其来的告白,迅速升温和过度的界限,多次被伤害的痛苦,实在是接受不了的结束。
嘉禾在哪?嘉禾一直在其中,电灯泡从亮到暗,最后变成了在默默哭泣朋友身边递上抽纸的角色。
那么另外一位发小在哪儿呢?她从一开始就对这类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表达了祝贺,最后的暗淡时候提供了抽纸。对,抽纸是她提供的,嘉禾总是找她借抽纸,于是她干脆带了两包。
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嘉禾隐隐约约就有预感,这一套流程大概还会复现并出现新的环节,只不过距离的限制,倒是不能全程参与。成年人的试探可能是相对来说久一点,从最开始透露到现在大概花了一个半学期。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把手机放下的嘉禾试图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放空一下。
最后还是未能如愿,嘉禾心里很不甘!非常不甘!并且不安!
凭什么?凭什么我陪了朋友十几年的时光,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能越过去并达成他们之间的默契,甚至把自己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