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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此刻,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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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各地的商业区都大同小异,但是第一次来就是新鲜,嘉禾又啥都想买,幸好秦岭拦住了她。秦岭带着她东绕西绕的,去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店,但是人流量又很大。最后不得不说秦岭的功课做得很足或者说经验丰富?饮料,小吃啥的都很好,即使不太对面食感兴趣的嘉禾也觉得不错,虽然嘉禾还是没吃太多。
秦岭对此的看法是尝尝味道就行,因为一会是大餐,两人刚刚的开销一直都是AA的,所以嘉禾也认为正式的晚餐也是AA,结果进了餐厅才发现秦岭早就订好了。
两人边吃边聊,最后嘉禾表示要分开付,被秦岭花言巧语地转移了话题,还从餐厅前台这里拿了礼盒装的茶叶送给嘉禾。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是这个茶叶我很喜欢的。很香,没有一般茶叶那么浓和苦。”秦岭说着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真的不需要的,也不好带,前天的苹果就挺好的,你喜欢就自己喝吧!真的真的不需要,而且那个饭钱我转你吧,你今天带我玩我已经很开心啦!”嘉禾真不喜欢说场面话,而且是拂人好意的话,从来都是和人保持两不相欠的习惯让她没办法对嘉禾例外,就是和伊仁至她们这种从一年级就认识的好友,嘉禾也是这样。
“这个是我亲手包的,我还提前一天带到这里来的,你不收的话我会感觉很伤心的”秦岭语气低沉起来,嘉禾觉得演的成分很大,但是奈何自己就受不了别的女生哭,从小到大都是。每次一有女生哭或者委屈,嘉禾就会起鸡皮疙瘩。自己也会哭,但是就是受不了别人哭,别人一哭嘉禾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想弥补些什么。嘉禾也很无语,很多时候自己和哭着的人都没啥关系的,而且对方哭也不是自己闹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收我收!呃,那饭钱呢?”嘉禾很尴尬,甚至想上手拍拍秦岭的肩膀。
气氛有点僵住的时候,秦岭手机响了。秦岭把礼盒换到另一只手上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嘉禾赶紧接过礼盒,扭头看向门口。
对面是个大嗓门,“嘿,都回家了,聚餐居然不叫上我!秦岭,你这人……”秦岭掏出耳机,隔断了外放的声音。
嘉禾看看时间,快7点半了,好像十点半查寝。秦岭一边和电话里的人交谈一边用余光观察嘉禾的动作,“好,好,陪你看就是了呗”。
嘉禾扭头撇嘴,这家伙真的活动应酬好多啊,现充得要死,而自己打开手机除了父母和伊仁至她们,能记得自己的只有网店广告了。
“发什么呆呢?送你回去啦!”秦岭在嘉禾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嘉禾蹙眉,以前初中有个男生总是喜欢打响指耍酷,烦得嘉禾每次都想把男生的手指绑起来。
这个人熟悉起来以后给人的感觉好随便啊,嘉禾在心里这样评价,不由得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还有安排的话就早点去吧,今天已经够麻烦了”嘉禾在快到地铁口的时候没忍住开口道。
“啊?不至于不至于。我家就在这附近,再晚都能回去的,我先送你回去”虽然是这么说,秦岭却加快了步伐,嘉禾在后面一阵追赶。
“还不到八点!绝对不影响你查寝,你还能好好休息洗个澡!”一路连走带跑,终于赶到了酒店门口的秦岭转身对正在调整呼吸的嘉禾这样说道,获得了嘉禾同学的一个白眼。
秦岭不以为意,开始准备叫车。“那个,你晚上真的不会打不到车吗?呃,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挑一个不那么晚的时间去呗。我之前不该在那些小摊闲逛的”嘉禾扭扭捏捏地说出了心里话。
不过是看个晚场的电影而已,秦岭从初中开始就这样干了,当然事先都会和家长说清楚地点时间和陪同的人,实在太晚的时间段也会放弃。今天这一场九点开始,大概十一点结束,回家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晚上出去玩。但是今天真的没事,我同学和我住一个小区,真的没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嘉禾表现出的沮丧情绪,秦岭的语气很是温柔。
“喏,这是电影的时间安排,我到家会给你发消息的,别担心啦”秦岭安慰性地拍了拍嘉禾的肩,嘉禾有点尴尬,其实倒没那么担心,客套话里掺杂了几分真实的歉意,结果对方“体贴”地顺着自己这个台阶建了个地下室,自己还多了个大晚上等消息的任务!
“嗯,早去早回”嘉禾嘟囔着转身回酒店。秦岭觉得很新奇好玩,居然真的有这种名副其实不愿意出门的年轻人。
见到朋友,被好一顿说教,但是不可否认是开心的。秦岭拿着小吃却吃不下,朋友问原因,秦岭解释下午和晚上陪嘉禾的事情。
“咦?你啥时候有当导游的爱好了?”朋友疑惑。
“没有的事,她老早就期待来这儿了,我就顺便尽尽地主之谊”似乎是有点累了,秦岭的目光有点呆滞。
话题就这么移开了,玩着玩着就该进场了,夜场人不多也不少,朋友这次订的位置不错,但是不妨碍前后排的人很没素质,几个小孩一直在传手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秦岭有点无语,真要聊天就去外面聊啊。不过这倒提醒秦岭去和嘉禾说一下,自己已经进场了,嘉禾秒回了个收到的表情。有点奇怪这次的回复速度,但是电影一开始秦岭也就忘了这回事。
此时的嘉禾正在和伊仁至她们汇报行程,“对啊,就是这样,我晚上还得和老妈子一样等消息!这个人真怪吧!”
“这个人男的女的啊?”伊仁至窥屏半天才发出这样一句。
“啊?这个人有点没有边界感的样子”,柳佳佳显然是在回复嘉禾的上一句吐槽。
嘉禾赶紧回了柳佳佳一句“对吧,对吧”,对伊仁至的提问感觉莫名其妙,自己没说性别吗?一看还真是,要么是这个人,要么是没有人称代词。
“女的呀,这有啥的?”嘉禾不明所以。
伊仁至终于做出了评价,“要是个男的,我就怀疑他在追你了,这一套旅游吃饭逛街送回去的流程也太烂大街和据说有效了。毕竟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和她之间关联很少,如果不是想有什么其他发展,至少我是不会对一个关系不算深的人做出这些举动的。”
嘉禾有点脸红和燥热,不是因为秦岭是男生这个设想,而是自己的挚友在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分析自己的事情,这也太尴尬了吧。要不说伊仁至断情绝义呢!对感情的认知明确是因为自己不介入其中吧。
不过秦岭是女生啊,这会是感情吗?嘉禾有点说不上来的闷,和朋友打哈哈着让这个话题过去了。倒不是说对取向困惑什么的,眼下更让嘉禾担心的是人际关系里太超前的发展可能带来的痛苦,自己当初大一时,想着要改变自己从前内向的性格,逼着自己去社交,结果又承受不了,让自己无比痛苦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如果说秦岭是个和嘉禾一样没啥追求的人还好,这样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和价值观冲突还不至于太激烈,但是很明显能看见秦岭对自己的未来是有清晰的规划的,和这种人相处总是能让嘉禾自惭形秽,然后开始不讲理地逃避,别和我玩了,我是得过且过的那种人,粪土之墙不可圬也,耽误了阁下的时间可不好了。
上次……上次的事情让嘉禾和整个班级的人失去了说话的机会,嘉禾不愿意想起,但是这个事情依旧如影随形。
说起来其实很小,也是一次小组作业,小组里的组长确实负责地给大家分配了任务,但是他太忙了,有学生会和院队的各种事情,最后的收尾工作安排来安排去落到了嘉禾头上,嘉禾觉得组长的那个部分有点问题,于是很委婉说了一堆提议删去修改,不知道组长没看懂还是怎么了,反正是同意了。
结果到展示的时候,组长很惊讶自己的内容被修改了,整个小组都有些问题,连带着被心情不好的老师批评了半个小时。事后在小组群和班群里发了一段声明指责嘉禾篡改别人劳动成果,嘉禾当时愧疚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和组长和群员道歉,之后冷场了很久,那一晚嘉禾自杀谢罪的心都有了。
彼时的嘉禾也有着拿奖学金拿保研资格的心,结果这件事不仅伤害到自己幼稚不切实际的想法,还伤害到了像组长这种目标更明确的人。嘉禾觉得自己就是那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后来在班级里嘉禾一句话都不说,各种团建活动也称病不去参加,之前还试着抢答问题和坐前排,后来觉得没啥意义。反正绩点和排名出来了,不高,没啥参加的必要了,考研得了,或者找个工作,这个学术圈也就这个样子,搞学术的都是组长这种人,自己还不如不勉强。
但是嘉禾没法原谅那个充满希望不懂人情世故的自己和那天明显是宣泄情绪的老师,以及那个非要公开处刑的组长。哦,说到他,他绩点还不如嘉禾,排名也是。他的理由是自己忙于学生会等,还发了朋友圈吐槽这件事,说学院限制综测加分,本来他可以加满四分的,学院扯出了个上限,直接对半砍了。
以至于嘉禾不敢表现出在学习的样子,总有一些人会通过打击别人来获得些奇怪的满足,反正自己吃喝玩乐也挺开心的,不是吗?我当年高考那么努力,我应该获得这四年的放松!没错!
落实到人际交往上,嘉禾也尽量避免和那种眼高于顶的人产生联系。对嘉禾这种不和别人交流的现象,伊仁至说嘉禾有点逃避性的摆烂,嘉禾父母说嘉禾能考上大学已经很好了,柳佳佳则是忙着谈恋爱,也就偶尔开玩笑让嘉禾提前准备考研。但是他们都没有和一堆奇怪的人一样逼着嘉禾怎么样怎么样,伊仁至的说法是自己小命不保所以懒得管嘉禾。父母依旧是和其他调皮捣蛋的孩子对比,然后说服自己嘉禾看着顺眼。
看吧,我在我自己的小空间里安然自得,我一点也不羡慕外面看似广阔的样子。嘉禾继续这样安慰麻痹自己,我已经有相对正常的原生家庭和两个好友了,我只要好好水个毕业证,然后看看是去工作还是考研就行了!
或许是怀着和秦岭最后一次近距离相处的珍惜的感情,嘉禾打开了一直没打开的礼盒。呵,过度包装,真麻烦,我肯定只把里面的茶叶带回去。嘉禾暗暗想着。
结果里面有一个白天她们看的摊位的小钥匙扣,是关于大雁塔的。嘉禾白天看到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因为想起来那天秦岭的冷笑话,秦岭当时还在一边笑着推嘉禾往前走来着。
她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她为啥送我这个啊?不是,我不喜欢这个啊!嘉禾脑内几种想法同时冒出,但是也不影响嘉禾感到惊喜和开心。
那我就等等这个又卷又怪的家伙吧!
一场电影下来,朋友的话痨属性彻底激发,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讨论剧情。秦岭只好承担起带路的任务,说着说着也就忘了要发消息告知的事情,要不是秦岭拦着,朋友还想着去吃点夜宵。
父母早就在楼道里等了半天,铁青的脸在听到是同个小区的朋友后缓和了点,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两句。
回到自己房间的秦岭习惯性看看消息,嘉禾发了好几条,还有一个没接通的语音电话。要死,一路上忘记打开提醒了!秦岭有点愧疚,赶紧回复了到了。
依旧是秒回,而且还感谢了自己送的钥匙扣。想到这个秦岭有点想笑,也不知道咋的很想问问嘉禾的看法,也没管已经是深夜了,问能不能打个电话。
嘉禾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半天,最后变成了“等一下,我去楼道”。
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和麻烦,秦岭赶紧回复“要不算了吧,太晚了”。结果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啊,那我现在要不要挂掉啊?”对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地方听起来比白天多了点从容,还有点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么晚还没睡的原因。
秦岭笑笑,“都接通了就算了吧,不好意思,没来得及回复,你等到现在吗?”
“对啊,怎么了嘛”对面的声音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又是脆生生的,秦岭被这个直接肯定的回答搞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嗯,那个钥匙扣还好吗?”
对面笑出声来,“这个很怪啊,和玩梗一样”,嘉禾的声音终于是放松自然的了,就像她平时和家人和朋友一样,没有紧张兮兮,没有担心,没有掩饰对社交的厌恶。或者说这才是嘉禾真正的声音和状态吗?很随和很爱笑,也会开玩笑。
要是是视频电话的话,或许还能看到对面笑出虎牙和酒窝的样子,秦岭这么想着。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最后互道晚安,然后是呆滞的几秒等着谁先挂断电话。
嘉禾那边没忍住,“看样子是我先挂啦!真的再见啦”,之后笑声和说话声被已挂断三个字拦住。
秦岭放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我好像喜欢上嘉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