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6男团》余一觉

27、他的选择 弹幕还在热

　　弹幕还在热烈讨论的时候，画面扭转，舞台已经准备就绪。

　　整个舞台昏暗幽深，偶尔有淡蓝色波光晃动，转瞬即逝。

　　音乐在其中随波漂浮，越沉越深，越深越沉，歌声缓慢荡起。

　　“天空是晦暗的、波动着、沉默呢。”

　　“我伸手触摸的、破碎着、游荡呢。”

　　齐峭北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舞台王者，以至于很多时候都忽略了他的嗓音。

　　他唱的音不高，却不显得轻柔，像是被困于海底多年，平淡地诉说着他的点滴。

　　一种孤寂的情绪从舞台扩散开来，他望向半空，手臂随着歌曲摆动，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一侧。

　　【好绝啊这哥唱歌也这么强的吗】

　　【谁也别管我了，惹火深海，红蓝cp我嗑定了】

　　【这就是我那争气的儿子！】

　　【#论北羌一期一变的CP名#】

　　一个重音，齐峭北目光所及那侧亮起了一盏微光。

　　THE在自己的音区内随着一个个加重的音节将歌曲不断拉高，唱得用力却在诉说无力。

　　“潜行的路是祸、跌落、解脱，”

　　“昨夜的梦有光、照亮、虚无。”

　　接着THE拔高的音，关圳扬直接将歌曲顶上。

　　而周天和没有放过机会，两个人的高音按理来说应该会乱，或者谁压谁一头，可他们竟唱出了一种相互竞争的姿态，显得高潮部分更加激烈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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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未曾见过光，”

　　“不曾见过光，”

　　“我想触摸光，”

　　“恍惚触摸光，”

　　“一觉到天光。”

　　苏三渠本来接在关圳扬后面就有压力，更别说再加上周天和，他无数次想过自己接不住的场景，于是他一次一次地练习，甚至做梦都是在练习，他睁开眼，接得稳稳当当。

　　“木然睁开眼，恍惚伸出手，”

　　“惊觉仍在深海中。”

　　随后是集体的合唱，深海没有惊涛骇浪的汹涌，没有一望无际的宽广，有的是深邃，有的沉不见底。

　　歌曲落到了结尾，到了周天和的唱段时，却没想到关圳扬也跟着唱了。

　　周天和唱得大悲，像是孤凄地走到了所谓终点，而关圳扬唱得孤注一掷，哪怕消融也要继续前行寻找那束光，同一段唱出了两种结局的滋味。

　　“行走在海中，”

　　“身躯好沉重，”

　　“失了重的痛，”

　　“深海中消融。”

　　歌声悬停在半空，听众不自觉屏住呼吸，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热烈鼓掌。

　　台前评委正在对《深海》组进行点评，各战队在休息室观战。

　　林越刚拿到了手机，他发现经纪人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他，他暗骂了句蠢货，他可不准备打回去，可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手机没完没了地来。

　　林越嘴角抽搐，他跟一旁的任别说去厕所，然后就出了休息室，下一组已经在一侧等待，他不能在各休息室门口接，风险太大，他只好跑到下台口接听电话。

　　“干嘛啊。”林越没好气道。

　　“你让我联系的那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还管她干嘛，比都比完了，真会挑时间。”

　　“我把她送进后台，她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跑了，这人可是我们送进来的，怎么能不管啊！”

　　“那你就赶紧找找，把人送走，烦死了，别再打给我了。”林越愤愤按断了电话。

　　望着林越的背影，齐峭北细细琢磨，他们刚结束表演，只听到林越最后一句。

　　但有付夏止的提示在前，他很快就联想到林越是不是做了什么针对易羌的事情，他们回去休息室，他直接往《惹火》组去，两组就在隔壁，可齐峭北敲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易羌不在。

　　“易羌呢？”齐峭北注意到林越有点不自在。

　　叶钦看了眼时间，“易羌去厕所了，不过有一会了，怎么一直没回来，诶，话说易羌就是在林越哥你后头去的，你们在厕所没碰到嘛。”

　　“啊？没呀，可能刚好错开了吧。”林越讪讪一笑。

　　齐峭北道了声谢就往厕所去，关圳扬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

　　齐峭北偏头，“也去厕所？”

　　关圳扬笑得意味不明，“我也找易羌。”

　　*
　　而另一边，易羌在洗手的时候听到了身后落锁的声音。

　　他扭头，与一个女孩对上了视线。

　　“易羌，你还记得我吗？”女孩站在厕所门前死死盯着他，眼神炙热，像是想把他烙印在脑海里。

　　易羌自然没有错过她过分热切的视线，他不自在的靠在洗漱台。

　　他记性不怎么样，但是他花了大量时间去认粉丝，追他很久或者经常看到的面孔他都有些印象，何况眼前这位何止是有印象那么简单。

　　“记得，但是你…”他刚想问她怎么进后台的就被对方利落打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的神色堪称雀跃。

　　但喜悦过了度连带着表情都多了几分疯癫，“上次我们吵架了，你还生气吗？不生气了吧，你总是看起来不好说话而已，其实是最善良最温柔的那个，我一直都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我生气啊。”

　　“啊？”

　　“我上次说了吧，三次机会，你找我偷拍我，那已经是第二次了，今天是第三次。”

　　她没听过易羌说重话，一时间有些慌张，她了解易羌，知道他现在是认真的，泪眼婆娑开始胡乱解释，“我每次见你的时候，都会做漂亮的指甲，漂亮的头发，会去种睫毛，会穿上新买的裙子，我很重视每一次我们的见面，但是人太多了啊，易羌，哪怕是vip席位也还是有其他人，我只是想一直跟你见面，我只是想有更多的见面机会，她们都骂我，我无所谓，我只是做了她们不敢做的事情，我只是比她们更努力的追逐着你，易羌，你都知道的吧？你会原谅我的吧？对吧？”

　　易羌难得沉默没有开口。

　　她从很早就是他的忠实粉丝，几乎参加了所有活动，她永远都在第一排，喊得比谁都大声，那曾一度是他训练室里训练的动力之一。

　　是什么时候变得呢？是为什么变得呢？

　　让她从台下大喊易羌哥哥的死忠粉，变成在他生活中不知何时会突然窜出来喊着易羌的夹生饭。

　　是第一排的距离太近？是忍不住更贪心？是了解过后变质的心动？还是因为注视了太久已成为执念？

　　易羌没有答案，最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去年，他一个人参加拍摄活动，坐公司车回宿舍的时候，她在高速强行把他的车别住逼停，双方下车，司机破口大骂，她站在车旁，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只顾盯着他，眼神中只有赤裸的执念。

　　而她现在的眼神，一如当初。

　　没有得到回应，她只顾更加真切的宣泄，“你的电话号码，你的身份证，你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知道！”

　　她一步步往前走，似乎是嫌表露的爱意不够，她继续说道，“无论你去哪里，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吃你吃过的食物，睡你睡过的床，触摸你用过的东西——”她越说越亢奋，“易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她的声音逐渐上扬到尖锐，门外的两人听了片刻，关圳扬已经忍不住要去帮忙，齐峭北拦住了他，“他可以的。”

　　齐峭北说的过于笃定，关圳扬微微一怔，而里面，易羌已经抓住了女孩朝他伸来的手，男女力气悬殊，但易羌也只是想箍住她的行动，她疑惑的看向他，“易羌？”

　　“你这样，不行啊。”易羌拧着眉，他不是很熟练讲这种话，眉宇间笼着郁色。

　　“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完全围着我转。”

　　“你就是我的生活啊！我为什么不可以围着你转？”

　　“我的好朋友跟我说，我这样是不对的，一味的让步不是对你们反而会害了你们，是我不及时制止，导致你们刹不住车，于是越做越过火。”

　　“易羌你这是……在说我不对吗？”

　　“是，你不对，我也不对，所以我现在要做对的选择了。”

　　“我报警了。”

　　“你要对我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就在陪你一起等，送你上警车，你要好好反省知道了吗？”

　　“易羌我真的喜欢你特别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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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虽然还在争吵，但关圳扬已缓缓舒展开眉峰，悬着不知多久的心缓缓落下。

　　在关圳扬眼里，易羌一直是一张看似坚韧却又无比脆弱的白纸。

　　他总让人觉得是一株傲慢的高岭之花，实际却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对粉丝太包容了，whoa队内最多私生饭的就是易羌，他总觉得喜欢人没有错，粉丝没有错，他们是贩卖幻想的爱豆，可望却也可及，小打小闹容忍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可底线一旦过了，就会越踩越深，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私生饭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面的明目张胆。

　　whoa队内也劝过，可易羌每每看到她们看向他的喜悦眼神就会没了脾气，说自己反正是男生，也没受到伤害，也就这样算了，连重话都不曾说过。

　　易羌耳根子软，但在粉丝这件事上向来都是坚定的偏帮，关圳扬倒是没想到，易羌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侧目看到齐峭北悄悄松下的肩膀，对易羌口中的好朋友也有了答案，关圳扬调笑打趣，“还真是谢谢这位好朋友了。”

　　齐峭北挑眉，也予以肯定，“确实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