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至上法则》路烟烟

30、自私

　　自从和南霓见过面以后，陆熙之后就一句话不说，脸色也阴沉沉的。

　　成允跟在陆熙屁股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也半天不敢吱一声。

　　陆熙此刻满腔怒火，脸色难看，走到器材室里，正打算拿起网球球拍，却被一名路人不小心撞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少爷，我不是故意的……”他连连道歉。

　　陆熙却看向他，双眼睁大，眼睛里的怒火却好像一瞬间熄灭了。

　　眼底里面阴恻恻的，非但没让人安心，相反还更加后背发凉。

　　陆熙朝他走过去，伸手放在他后背，双目漆黑，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问：“你喜欢打保龄球吗？”

　　成允站在原地，听了这一句话，额头更是冷汗止不住地落下。

　　配合着将器材室的门反锁以后，陆熙直接一脚将人踹在后面的墙上。

　　少年后背被猛得撞击，痛到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腹部就又是一脚被踹下去。

　　陆熙朝后退了几步，站在不远处，拿着手里面的球，一下、一下朝眼前的身上扔过去。

　　身上气息危险，成允守在门口处，寒毛直立，半天不敢吭一声。

　　*

　　南霓今天心情差到了极点，放学之后没多久，就碰到了迎面朝自己走来的封兰。

　　到底是她喜欢的人，南霓见到封兰之后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别过脸去，但也没朝他说一个字。

　　南霓心底里已经打算好了，除非今天封兰先对自己说话，不然她就一辈子不理他！

　　幸好封兰虽然榆木脑子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识趣的。

　　看见南霓以后，封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然后抬步向她走过来：“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答案，小霓，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和周佑提分手？”

　　怎么又是这件事，这个榆木脑子，蠢货，白痴！心里到底能不能有点别的事！他们刚在一起，他难道就不想和自己约会，不想和她一起看电影，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也不想着能有机会和自己单独相处，就知道揪着这一件事情不放，这个蠢货，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爱她！

　　南霓愣了一瞬，回过神来之后，眼睛里更加愤怒。

　　她转过身去，眼神里布满恼火，面若冰霜，头也不回地抬步离开。

　　是她错了，差点和妈妈犯了一样的错误，居然还在这里指望眼前这个男人最无用和廉价的真心！

　　封兰见南霓居然突然间变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向她跟上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拉住南霓的手。

　　“你到底是怎么了，小霓？”

　　封兰不明白南霓究竟是在想什么，明明他可以看出，小霓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情意。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之前自己也不会故意几次试探她，而试探出来的结果也可以证明，事实上她就是喜欢自己的。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是伪装，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离开周佑？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好好的，和自己在一起？

　　南霓二话不说，又一次甩开：“我上午难道还没有对你解释清楚吗？我承认，我爱你，封兰学长，我相信你也可以感受到我的爱，我对你的爱早已经强烈到不用我再多做强调。我也想和你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封兰，可不是现在。我必须要等周佑醒过来，和他说清一切，而不是在现在这样的关头弃他于不顾，我的良知做不到这一点。”

　　封兰站在南霓面前，看着她带着坚定情绪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愣住。

　　“小霓……”

　　“你以为我是在说谎话？以为我是故意想要脚踏两条船？如果你真是这么想我，所以才急于求成逼我这样做，那我会对你很失望，封兰学长。不过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要说一句，我不是这样的人。况且我已经对你很失望了，周佑是我的男朋友，虽然我对他没有爱情，即便他没有和我在一起过，但我们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做不到在这样的关头弃他于不顾，可是你呢？”

　　南霓看向眼前的封兰，眼睛里面满是失望：“你从来只想着你自己，没有顾及过他人，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情绪。你没有想过我会难过，周佑有多可怜，周阿姨还有周伯伯又有多无助，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封兰。你只知道我爱你，却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爱你的究竟是哪一点。在我眼里的你，和我身边所有人都与众不同。你孤傲、干净，不与任何人同流合污，心地善良、包容，还富有同情心。你是那么优秀，所以我才爱你。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其实你也是一样，自私自利，只在意自己的需求，这样的你，和周佑他们又有什么分别？如果你真还要坚持，让我除非和周佑分手，才愿意和你好好在一起的话，那么我想，我们的这段感情，似乎也没有需要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这一句话，再看着眼前封兰愣在原地，似乎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南霓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深。她难过地闭上眼睛，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视作是真挚爱情的这一段情意，其实也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段虚影之后，满脸失望地把手从封兰手里抽出来，缓慢地转身，然后抬步。

　　封兰看着南霓的背影，眼睛深处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强烈的震惊，眼底深处猛地颤了颤，然后追上去，抱住面前南霓的后背。

　　连睫毛都在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小霓，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其实不止是你，我也同样……我也是，爱你的。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是我太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霓。”

　　南霓听后，背对着他，一瞬间嘴角诡异地咧起。

　　过后渐渐转身，抬头望向眼前的封兰，眼睛里面也开始同样蓄满了泪：“没关系，没关系的，封兰学长，我爱你，所以才想和你坦诚地说出一切，感谢你愿意包容我，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爱你。不过你相信我，封兰学长，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其他的一切，其实什么都不重要。我们会幸福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封兰一句话也不说，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他朝南霓凑过去，睫毛上沾染的泪珠缓缓落下来，沾湿了唇瓣。

　　他凑过去，用带着湿意，却足够炙热的唇瓣，缓缓吻在南霓的唇上，这一瞬间似乎两人间的灵魂相连，任是再有什么外界因素的干扰，也无法将他们再分开。

　　*

　　南霓放学没多久就遇上了封兰，然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购物商场里约会，两人大包小包地购买了不少东西以后，这才分开。

　　南霓低头，看着手上戴着的那一个情侣戒指，还有刚才逛商场时和封兰一起手拉手时的感觉，嘴角忍不住上挑，眼底也升起一抹得意的神情。

　　她发现，每次自己和封兰单独在一起恋爱时，都感觉格外幸福，这样偷.情一样刺激的感觉，让她心情愉悦。

　　可南霓一时却又分辨不清楚，那样感觉的来源是因为封兰，还是因为偷.情。

　　正当她在这样想时，手里正拎着几大包东西的南霓迎面就碰上了同样正在商场门口的冯霖。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南霓，冯霖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识落在南霓手上正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上。

　　可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南霓尾指上戴着的那一枚戒指。

　　似乎是情侣款，上面还镶着淡黄色的钻。

　　冯霖愣了几秒，然后才朝南霓抬步走过来，顺理成章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子，目光还是落在她手上：“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戒指？以前好像没见过？”

　　“这是很早以前，周佑送给我的，那时候我嫌丑，就一直没戴。”

　　南霓垂下目光，眼底也紧接着露出有些难过的神情。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封兰的家境到底比不上其他人，买来的钻戒当然也不符合她审美的贵气、奢华，于是南霓确实是准备只陪他戴个几小时，回去以后就摘下来，随手放进房间柜子的抽屉里的。

　　“可是现在周佑毕竟出了事，他在的时候不觉得，而现在他不在了，心底里总觉得是空落落的。于是就又把戒指找回来，看着戒指，就不自觉想到他，也算留个念想。”

　　冯霖听后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南霓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一时之间，心中涌起有些愧疚和抱歉的情绪。毕竟在他看来，南霓和周佑两人就是死要面子，谁也不肯让谁。太过骄傲的两个人碰在一起，那就注定会两败俱伤。原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应该好好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因为谁也不肯低头，导致闹到这一副田地。周佑冷漠，对她使用冷暴力，而她就用各种方式来报复他。

　　而自己身为局外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明知道他们的关系只需要眼睛清明的旁人几句话指出，就可以轻易改变，却硬生生因为自己的私心，不肯多吐露一个字。相反还总是在背地里添油加火，不让两人有再度和好的可能。

　　现在周佑又出了车祸，他们能再度和好的可能就更是虚无渺茫，一时之间，愧疚的情绪就再度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冯霖垂下头，一路上安静地替她搬东西，羞愧地几乎不敢再和她说一句话。

　　而南霓坐在冯霖旁边，随着车子的行驶，她看了眼身旁正在开车的冯霖一眼，决定借他来确定自己刚才一直正在疑惑的一件事。

　　于是南霓看了一眼路面，然后再一次朝冯霖伸出手，手指逐渐从他的领口处向下，然后在他的腹肌和大腿处打转了几下。

　　感受到身旁少年的身体迅速地紧绷，南霓也随之立马变得兴奋起来，她向冯霖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要在这里再做.一次吗？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