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系统总在劝我冷静》姜连夜

10、第二份委托（4）

　　近年来，时常会出现户籍登记管理系统上没有的人。
　　最开始引起警方注意的是侦破重大贩毒案抓捕的一个犯罪团伙里的老大突然消失。
　　事后根据监控录像来看，那个老大当时在自言自语了什么之后，皮肤硬化了大概四五秒，然后碎成灰烬。
　　根据唇语来看，他当时说的可能是：“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不是男主吗？怎么会被枪毙？！”
　　老大消失后，原本冥顽不灵不肯开口的其他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地主动招供，更有人悔恨得撞墙，反复念叨着“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之类的话。
　　几乎每个人都说当时是听老大讲了也觉得老大是对的，只要跟着老大一块动手就行了，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有其它意见。
　　不仅如此，在当时已经全国普及互通线上户籍和基因的登记管理系统的情况下，警方却始终无法根据基因查询到那个老大的身份。
　　哪怕用他的毛发也无法提取出他的基因，那个老大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介于那个老大的离奇死法，调查他的身份问题也移交到当时局内的特异组来处理。
　　特异组在调查过程中，开灵视的组员绘制的老大长相和灵视未开的组员绘制的老大长相简直判若两人；像那个老大一样，没有登记过户籍和基因，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身|份|证也是假的，也无法从毛发提取出基因的罪犯虽然少，但下场各有不同，有离奇失踪的，有突然暴毙的，也有忽然有证据证明他无罪直接释放的。
　　此前这些人的周围竟没有人质疑他们的行为，好像是在这些人失踪暴毙后才会注意到自己被他们带入了一片泥沼。
　　其中陷得最深的是自称是他们的发小的人，但对于他们的实际身份也不太了解。
　　据说是突然出现，对话之后对他们的发小身份深信不疑，跟着他们一条路走到黑干到底。
　　为了尽快排查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特异组独立设局，广招人手，跟各个修道门派契约合作。
　　可惜世间灵气日益稀薄，再加上社会治安变好，将孩子送到道观的情况也逐渐减少，各门派能派遣到特异局的人数是逐年下降。现在甚至会在幸存的受害者以及其家属中招募新人。
　　对那些人的调查追缉现在也仍在继续，被抓捕归案的人也不全是有骨气的，在被审讯后倒豆子一般将实情吐出的人也是有的，只不过在交代完自己知道的部分后当场暴毙了。
　　特异局将这些携带系统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外来人员称为虫草。
　　“可是，为什么……”林瑜忽然想起她去警局自首的时候听到警察和几个男警聊天时抱怨过，被她反杀的男人牵扯到产业链。
　　“难道说，被我反杀掉的人也是虫草吗？”
　　李如意摇头。
　　“那个人死后尸体并未消失，所以他不是虫草，只是一个向虫草售卖杀人分尸视频的连环杀人犯。”
　　杀人分尸的视频……
　　腐臭腥味扑鼻而来，地上那淌粘稠的血液又出现在林瑜眼前。
　　那何静她……
　　所以她的魂魄才会有那么多缺失的部分……
　　她应该有更大的戾气化成怨鬼才对……她的魂魄怎么会脆如纸片？
　　需要跟何母保密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那我明天开始上班？”林瑜收起自己保存的那份合同，一式两份的合同很难跟充满神秘色彩的特异局关联起来。
　　“明天周五休息日，局里负责新人培训的人不上班，你下周一再过去报道吧。”
　　这个世界已经做四休三了？！
　　林瑜再想起自己的世界一面呼吁民众接受无偿加班，一面又频频报道因为加班过度猝死在公司拒不认定为工伤的新闻。
　　遵守劳动法的企业还会被打上恶意竞争的标签。
　　真想让这个世界的人把她的世界里那些推广996、007的人都抓起来送去坐牢……
　　林瑜开启机器人电源，手机显示已经是饭点了，在机器人的推荐下给何母买了袋葡萄糖水和注射器。
　　又给李如意李心成点了外卖，自己随手点了碗面。
　　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何母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林瑜坐在她床边看完几本书了。
　　“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何母摇头坐起身，“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你突然晕倒了，是李如意帮我把妈妈搬回家的。机器人说你是压力太大了，没休息好。中午让机器人给你打了瓶葡萄糖水，现在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等下晚饭想吃啥？”
　　“没事，就是公司最近事有点多。”
　　何母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
　　“晚上想吃啥？要不要给你点份药膳？”
　　“晚饭还是老样子就可以了。”
　　何母握住林瑜的手。
　　“好。”
　　吃过晚饭，林瑜把何母赶回主卧，严令禁止何母在晚上处理工作，让机器人监督何母。
　　她则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收拾。
　　不知道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也是虫草。
　　像林瑜这样被带过来的人，有多少？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虫草那边的系统目前看来跟404她们不同，但，都是系统，背后是不是存在合作关系……
　　林瑜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电视漆黑的屏幕，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到了周一，李心成领着林瑜去了特异局。
　　公交车换乘了三趟，又走了半小时才抵达一间没有挂牌的健身中心。
　　途经一堆健身器材和一间冲洗室，走到一间VIP房，她掏出一张卡放在门锁上，卡上印着形似眼睛的标识。
　　“识别成功。李心成，欢迎回来，请进。”
　　推开门，就看到几栋楼房，最中间的那栋楼房一楼挂着和卡片一样的标识。
　　楼房周围大概五六千米出现了半透明的墙，附近被人开垦出了菜田，林瑜只是扫视一番，就看到了茄子、辣椒跟丝瓜，还有林瑜不知道的其它蔬菜。
　　这里倒是没有那么热。
　　从二楼开始就能在阳台上看到别人晾晒的衣服。
　　一楼的推拉门敞开，有人坐在办公桌上看报，李心成走过去敲敲桌子。
　　那人抬头，收起报纸。
　　“来了？”她领着林瑜走到楼房后方的场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计时器，“我叫刘文，接下来一段时间负责给你培训，等下给你做个体测，看你体能怎么样。你要是热身好了就叫我。”
　　“好的，刘姐。”
　　刘文一身运动服，能看出她身上的肌肉轮廓。
　　林瑜简单做个热身就直接开始体测，她想的很好，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对于日常需要去追逐犯人解救人质的工作来说，她那才养成几天健身习惯的运动量压根就不够。
　　做完体测她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运动完别直接坐下，心成，你去把她拉起来走走。十分钟后来找我。”
　　刘文利索地记下林瑜的成绩。
　　林瑜搭上李心成的手，借力站起身，双腿颤颤巍巍的，绕着跑道走。
　　李心成好像就没有说过话吧？
　　林瑜将注意力转移到李心成身上，她暂时忽略自己身体上的不适，认真打量起李心成。
　　昨天的时候基本都是李如意在说话，李心成只是配合李如意行动。
　　今天带路的时候李心成也是一言不发。
　　是受刺激说不了话吗？
　　她们两姐妹也是被特异局招揽的受害者吗？
　　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复仇吗？
　　还是因为这份工作的新职待遇尚可？
　　林瑜在脑中划过很多尖锐的疑问，直到双腿有力气走路了，她也只是问李心成：
　　“接下来要做什么？”
　　李心成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写：
　　[应该要看你能不能开灵视了。]
　　“会很累吗？”
　　[不知道，但是会很快结束。]
　　跟着刘文走到了左边的楼房一楼，墙壁上雕刻一些奇特的图案，林瑜好像在哪看过，但她不记得了。
　　刘文领着她打开一扇门，里面就摆着一张桌子跟几张椅子，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窗口能看到隔壁房间里有人在审讯犯人。
　　朱队和昨天抓捕归案的虫草，还有两个站在朱队后面的人。
　　刘文领着她们落座，三人面对窗口。
　　“你先闭眼，想象体内有股能量从你的丹田移动到你的食指跟中指上，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刮你的眼皮，两边一起刮。”
　　林瑜想象点点光粒移到她的指尖，照着刘文说的刮眼皮。
　　“做完你就睁眼，有没有发现虫草身上有什么不一样？”
　　林瑜凝神，将隔壁接受审讯的虫草从头看到脚，除了看出虫草手脚都有镣铐，也就是发现审讯室的地上和椅子上都有跟之前看到的图案风格相似的图案。
　　要说他身上有不一样的地方，她还真没看出来。
　　“没有。”
　　看来她的灵视没有开发成功。
　　刘文继续在文件上写字，“你可以回去了，明天过来给你正式训练。”
　　刘文写完，又递给林瑜一张卡，上面印着一模一样的眼睛标识。
　　“这是你的工卡，带好了。”
　　“好。”
　　接受审讯的虫草开始浑身抽搐，头上冒起白雾，朱队丢出几道符纸，几道链子穿过白雾捆住虫草，也捆住了一颗圆润的珠子。
　　怪不得似曾相识呢，那些图案不正是符文吗？
　　珠子被捆住的瞬间，虫草也变了样，高瘦的身材一下就变得又矮又胖，清秀的长相一下就不堪入目，光滑的脸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痘痘，眼神还很猥琐，干净的气质不复存在。
　　想来，那颗珠子就是系统的本体了。
　　林瑜还以为这种人是真心觉得自己的长相跟男明星差别不大，没想到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
　　他想抢回珠子，可惜几条链子卡住他的脖子，他想抢就要冒着窒息的危险，他最终还是坐在椅子上没再去抢。
　　珠子奋力挣扎，被链子穿透，没了反应，被朱队收起，放在一个金属盒里。
　　他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是彻底失去希望了，被站在朱队后方的两个人贴上符纸定住，带出审讯室。
　　“好了，赶紧走吧，回去记得自己按摩肌肉，别影响明天的训练。”
　　“好的。”
　　没能看到系统的回收处理还真是可惜。
　　林瑜在李心成的带领下走出特异局的空间，离开健身中心，就感觉到热气扑面而来，才走了几步路就汗流浃背。
　　真希望特异局的空间能扩大到整个世界，这天气也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