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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世界欠我一个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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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魔界了,放在整个网文界也是相当炸裂。
沉默吧,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江篱的嘴慢慢张开,无言,又慢慢合上,又慢慢张开,合上,半响,突然眼泪汪汪的执起展望的手,声情并茂道:“尊上你还好吗,尊上!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属下一定万死不辞,拼死也要救你出来。”
展望回执江篱的手,慈祥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亦是动情道:“不是我不让你救,属实是我一堆手下里面,就数你最菜啊!”
江篱脸上丰富的表情如同被关了闸的水,一瞬间堵住。
“……谢尊上夸奖。”
展望面上笑容和煦:“不客气。”
江篱:“……”她强调的是谢谢的事吗!
展望就着这个姿势,缓缓踱步,动作轻柔的牵引着江篱一路来到室内。
熏香缭绕,帷幔轻扬,秋风吹落红叶,偷摸进室内铺了一层红,被青衫扬起拂去,展翅红蝶悠然落地,展望眸中粲然,抬头示意:“请坐!”
还……还用请的,太惊悚了,看来情况确实挺严重,已经不是低级精神病院能收留的问题了。
江篱神色严肃,歪屁股坐了一个小角,准备试他一试:“尊上?”
展望心情很好,绕过去坐在她对面,轻应一声,手伸向从桌子下方摸摸索索,拿出了……额……嗯……装绣花的盘子,里面布料针线一应俱全。
柳絮的手指细嫩修长,非常好看,尤其映着绣花盘子中大红色的布料,显得更为娇柔,展望捻起大红布料一角,捡起针线开始绣起上面的花纹,动作看不出僵硬,真像这么一回事。
每次江篱觉得到极限了,展望总是能给她新的惊喜,江篱一晃神,感觉神经有点抽痛:“这是什么?”
展望头未抬:“肚兜呀!”
天旋地转,江篱身体晃了晃:“谁……谁的?”
展望道:“我的。”
江篱表情彻底破碎:“你在开玩笑?”
展望:“我像是开玩笑?”
江篱狠狠点头:“嗯。”
展望这下抬起了头,面若桃花,嘴含笑意道:“哈哈,被你看出来了,确实不是我的。”
江篱缓了一口气,惊讶过度导致她口有些渴,于是她自己倒了杯水,刚要喂在嘴边,正好看到展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江篱手上顿住,尴尬一笑:“那不知是那位姑娘有缘分,能得尊上怜爱。”
展望:“你!”
江篱:“噗!”一口水喷出去。
“咳咳咳……尊上,我是男的。”
“我知道呀。”展望微笑道,“所以我用的红色。”
这是什么颜色的问题吗!
啊啊啊啊!
江篱快疯了。
“正好绣完了。”展望把线头咬掉,拎起来抖了抖:“快来试试。”
江篱把杯子放下,死死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而展望也不急,举着肚兜一动不动。
正僵持之际,背后的门砰一声被暴力打开,风一瞬间灌进来,吹的叶子落了飞飞了落,三四个大汉手拿扁担不由分说冲了进来。
“柳絮妹子,偷肚兜的变态找到了吗,快给我看看。”
“就是就是,丫的龟儿子,尽做缺德事,看我不把他牙打掉给你泄恨。”
“柳絮妹子不要怕,我们看到信号就跑过来了,有我们撑腰,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嘚!妖怪,看枪!”
四个人七嘴八舌,气势汹汹一拥而入,把本来不大的屋子占的满满当当,江篱完全来不及反应,正好跟进来的几人硬碰上。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们四双眼对一双眼,还是露出“智慧”的迷茫的眼神,齐刷刷停下脚步,脸上的凶狠尚且没卸去,就掺杂上了惊讶:“小少侠,你咋在这里?”
问完,大家的眼神异常统一的下移,看到那条惹火的红肚兜,红肚兜上花纹抽象,看着好像两只青蛙在打架,又好像猴子倒挂给香蕉带花……总结下来,每一条都可证明,展望的手艺……它就是一坨屎。
空气突然沉默了,诡异又非常合理的沉默了。
有人来救江篱于水火,江篱本来正感动着,这会突然的沉默兜头给了她一大拳,一个有妇之夫,一个待字闺中,一人举着肚兜,一人疑似偷肚兜的变态,这组合,随便拿两个出来,都相当有故事扩展性。
江篱忽然觉得地板有点摇晃,反应过来,原来是她三观在摇晃,她用力撑着桌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听我说。”
其中一个大汉手一伸,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侃然正色道:“别说了,我们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江篱回头看展望:“你说句话呀!”
被陷阱抓住的猎物在寻求猎人的帮助,没什么比这更愚蠢的了,展望掩面而泣,以袖遮面道:“呜呜呜……对……对不起,你没有偷偷进我房间,也没有强迫我拿一条肚兜给你。”
这话一出,反面效应拉满,四个本来还敬重大春的大汉,倏然怒发冲冠为红颜,横眉冷眼对变态,语气一下子冷下来:“你要挟她也没用,这件事情必须讨个说法,兄弟几个!”
三人应声:“在!”
“把他绑起来,去请村长!”
约莫十几分钟后,江篱衣衫不整的被带到祠堂中,村里人能来的都来了,可谓是十分热闹,高位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见着他,展望擦了擦眼泪,弱生生的喊了一声爷爷。
老者拐杖往地下一杵,神色紧绷,威严道:“跪下。”
声如洪钟,江篱一下被吓到,反射性扑通跪在地上。
见江篱还算听话,老者神色缓了缓,道:“你以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江篱迷茫的抬起头:“我以前怎么跟你保证的?”
还敢顶嘴!
众人整齐划一的看向江篱,眼神俱是耐人寻味,原以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原来也是登徒子一类的货色,还颠倒黑白一点承担都没有,真是让人失望。
“你……”老者也是如此,以前多敬重大春,现在就有多失望,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眼见着就要一口气喘不上去,小辈赶紧上去安抚他:“算了算了爷爷,让他跪着好好清醒一下,我们扶您下去休息。”
老者拨开小辈的手,道:“是我们柳家欠了你,但絮儿没有欠你,以前诸多种种,确是你对絮儿不起,我们说什么了吗,到最后你说散了便散了,你说你要娶牵衣,我们也没拦着,甚至你成亲那日,我们大礼小物,那样没给你备周全?大春,做人要讲点道德,你跟我保证以后与絮儿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打扰她的生活,现在你为他人夫,还衣衫不整与我絮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你要她以后如何自处!”
说到最后,接近咬牙切齿了。
这么一大口锅,江篱顶天了也抗不下来,她目光找寻展望的身影,却在展望身后的人群中看到了春花,春花跟她对视上后毫不怯场,笑靥如花,举手挥挥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个招呼的含义,仅限于路上遇到不熟又认识的人做出来的,不走心,只是做个形式。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正在接受审讯的是她大哥,平日里她跟大春的关系也还不错,退两步来讲,江篱能有现在,还有她的一份功劳,她在人群中,不说担忧这么亲近,至少不会是这幅事不关己又故作亲近的姿态,确实是有点奇怪了。
展望也顺着江篱的眼神看到了春花,春花照例跟展望晃晃手打了个招呼。
两个当事人的目光都统一望向一个地方,自然也带着所有人望向春花,春花打招呼的手摆动幅度减小,然后她放了下来,面含微笑,对着老者道:“哎呀,村长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嘴笨,您这么逼他他也说不出来呀,我来说吧。”
她站出来,将垂落胸前的两簇头发挽在指尖上,语气轻松道:“其实我大哥就是可怜絮儿姐姐而已,你们想,仅仅三日,絮儿姐姐又是碰到强盗,又是被变态盯上的,恐怕背后是有组织的呢,一定要抓住絮儿姐姐才肯作罢。于是我大哥就和絮儿姐姐商量,让我哥穿上絮儿姐姐的衣服,晚上出门,把藏在暗中的人都引诱出来,然后一网打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么说就说的通了,大家都是看着大春长大的,自然是相信他的人品,心中的天秤摇摇晃晃的,往江篱这边偏了,有长辈开始问江篱:“是这样吗?”
在做出一切反应之前,江篱最先接收到的是展望警告的眼神,明明只要点头就可以洗刷干净她身上的冤屈,展望就是不允许她点头,江篱恨恨的咬紧后槽牙。
春花人精的发现这一幕,笑颜转向展望:“你说对吧絮儿姐姐!”
快说是,快说是,只要把这关跨过去,江篱保证以后都离展望远远的,天有多远她就跑多远。
众人俱是目光期许的看着展望,尤其是江篱,狗眼都快亮的当电灯泡了,而展望只是擦擦不存在的眼泪,脆弱的低头摸了摸肚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不是哦,否则我肚子里的孩儿怎么来的。”
仿若天降一声巨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劈的神经错乱,江篱身形晃动,几乎要喘不上来气,要当场晕倒,可有人晕的比她还快,老者捂住胸口,脸憋的青紫,哮喘似的喘了三秒钟,没扛过去,白眼一翻,往后倒去。
“爷爷!”
“爷爷!”
几个年轻小辈赶紧接住他。
“爷爷你没事吧,快叫大夫来。”
“都让开让开,通气,快快,把他背到房间里去。”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无人在意江篱,被两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拖起来丢进了小黑屋里。
人流涌动,唯有展望跟春花在对视着,一个笑容艳艳,一个脆弱美丽。
“絮儿姐姐你还真是……”春花顿了顿,没找到词形容,索性丢掉把玩的头发抱手道:“真搞不懂大哥为什么会喜欢你,睚眦必报,一点也不为他考虑,你这么搞,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展望柔柔弱弱的,话语却携枪带棒:“你大哥对你也不错,你不也睚眦必报?任你说下去,以后柘塘就容得不下他了?”
“呀,被看穿了呀!”被拆穿也不要紧,春花女孩子气的嘟嘟嘴,叹了口气道:“大哥醒来变笨,絮儿姐姐醒来后反而变聪明了呢,真令人讨厌。”
展望啜泣一声,用小手绢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谢谢,你也挺令人讨厌的。”
这方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那方有人见到展望擦泪,以为春花欺负展望,气冲冲走过来道:“你也在欺负柳絮妹子?”
春花反驳道:“我哪有?”
展望拦住男人,眼睛红红:“没有,我没有,春花没有骂我是贱人,也没有骂我是人尽可夫,更没有骂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贱种,生下来她也不会掐死它。”
男人将拳头捏的滋滋作响:“明明是江大春那斯不做人,以他的力气,就算他想做什么,柳絮妹妹如何能反抗,我说你们想息事宁人就算了,失败了就来侮辱人是不是有点……”
展望拉住男人:“别说了,呜呜呜……别说了,春花也是好心为我考虑。”
“她们都想暗度陈仓让你吃了这个哑巴亏了,你还在帮她们说话!你就是心肠太弱了才会让人敢这么欺负,你让开,看我不让她看看天为什么这么蓝!”
全程没插进一句话的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