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下跪 回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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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严辽安开始记录自己这一天的工作进展。
只是原本刻板的工作过程因为某个人的“陪伴”而不那么规矩。
从安静的无聊变成了吵闹的无聊。
“好想去找你啊，辽安——”
他敲着键盘写报告，耳边的通讯器传来DAD没什么气力的话语。
——也就这两天，这个外星佬像是突然想起他的本名一般，抛弃Eisp这个组织代号，不厌其烦地用“辽安”称呼他。
不管是Eisp还是严辽安，总之都是一种称号，在没有什么实际性意义的情况下，严辽安懒得费劲去想这个双性恋在想什么。
他切换到邮箱页面，开始浏览新邮件，DAD开始制造噪音：“辽安，Eisp，darling？为什么不愿意理我呢？”
“我在工作，安静点儿。”严辽安摘下佩戴的护目镜，在行李箱中不起眼的一侧摸索，触碰到一个硬块后按下，一个空间不大的夹层出现。
DAD：“……对长官这个态度真是太失礼了，不过谁叫你是我的小甜心呢，好吧，我不说话了。”
他双手握拳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正在忙碌的组织成员。
严辽安拿完东西，又直起了身子，面带思索地道：“这招很不错。”
DAD跟不上他的节奏，下意识问：“什么？”
严辽安展颜：“精神攻击，威力真大，有机会可以对敌人也试试。”
DAD撑着桌板往屏幕靠过来，眉毛依然不解其意地挑高，他在脑里过了一遍他们刚才所有的对话，忽而笑了：“我可不会叫他们darling和甜心。”
“是吗，这只是一个建议，效果一定不错。”严辽安又回忆着他刚才油腻的语调，眯着眼模仿：“小——甜——心，哈哈。”
“Eisp，你可真是……”DAD磨了磨牙，吐出没说完的字眼：“欠揍。”
他转了转椅身：“我原本只是开玩笑说要去梧极找你，现在嘛……”
他嘴角弧度扩大：“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个很突然的家伙，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严辽安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意，欢迎。”
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准备挂掉电话，下一秒，房间的门铃响了。
“我得挂了。”严辽安对DAD道。
“一晚上你都在工作，根本就没陪我聊过几句啊……”DAD挑着眉梢。
严辽安：“你不觉得我能顶着你的骚扰顺利完成工作，能力非常强吗？”
DAD眨眨眼：“算骚扰吗？好吧，你说是就是，能力确实非常强，不愧是……”
没等他说完，严辽安就抛下了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既然您认可我的能力，记得给我涨薪。我还有事儿，就先挂了。”
之后，他摘下耳边的通讯器，来到门边，打开了收音筒。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问。
“悉哥，您睡了吗？”收音筒里传出陈佑寅的声音。
严辽安被这一句问得哽住，他关上收音筒，打开门，看着门外低着头的陈佑寅：“睡了也被你吵醒了吧？”
陈佑寅：“抱歉。”
严辽安没接这句，半边身子靠上门框，静静看着他。
陈佑寅还是没抬头：“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他其实不矮，只是他刻意低着头，这样严辽安完全可以看清他的发旋。
“悉哥。”
“道什么歉？”
陈佑寅突然抬头，一双黑乎乎的、掺杂着众多情愫的眼眸就此落入严辽安的眼帘。
“我，刚刚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严辽安面无异色地看着他。
见他沉默，一直没有下一步，没有和他搭戏的欲望，作势要合上门。
说真的，他对他的煽情言论、肺腑之言毫无兴趣。
陈佑寅却突然跪下，清脆的碰地声虽然不至于让严辽安吃惊，但声音总之挺响，连听众都觉得膝盖骨在隐隐作痛。
“我收不回说出来的话了，只能保证不再犯，只求悉哥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刘悉”一直没出声，陈佑寅猜他是想打压打压自己的傲气，没多犹豫，陈佑寅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只要您能开心。”说罢，他抬头，一双赤诚的眼睛得到了最佳的展示角度。
严辽安端详了几秒，突然撇开眼，用鞋尖踢了踢他下垂的手臂：“行了，起来吧。”
然后真情实感地发问：“怎么，你母亲回来教育你了？”
“……没有。”陈佑寅有些不自在地再次低下头。
正当他答完犹豫自己要不要这时候起身之际，严辽安忽然蹲下身，因为陈佑寅还低着头，他不得不抬起他的下巴，只是刚想发起这个动作，又觉得实在不妥。
最后只是命令着：“抬头。”
陈佑寅缓缓将所有表情暴露在他面前，于是，严辽安可以把他的屈辱、落魄、不甘尽收眼底。
真是昂贵的风景。
严辽安笑道：“饶你这一次。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懂吗，别用你那个芝麻大点儿的脑子揣摩我的心思，够蠢的。”
他起身，陈佑寅也跟着起身，严辽安懒散道：“行吧。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你之前确实有点儿不太识趣，我什么脾气你也清楚。”
话音刚落，他又偏头看向陈佑寅留下鲜明指印的右脸颊，故作不忍：“打得这么重啊。”
“下回再敢惹我，就不止这点力气了。”说完，他笑了两声，手抚上门把手。
“明天见。”关上门以前，严辽安留下了一句友好的告别语。
陈佑寅顶着滑稽的伤痕，干涩着嗓子道：“好的。”
隔天一早，严辽安扶着楼梯手下楼，对上陈佑寅一张已经勉强消肿的脸，上面还挂着笑容。
“早。”严辽安揉了揉前额，随意打着招呼，视线转移到一旁陈茹梅的身上：“陈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身着黑色西装，正襟危坐，也朝着他看。
那是陈佑寅的父亲陈礼昂，前几天出差去了，紧赶慢赶也到今天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