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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江湖恶鬼头子 胡饼要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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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先擒王,他将长剑抵在秦朗的肩头,盯着他一言不发。这时孙四娘带着沈璃,从侧门走出来。
侧眸瞧见沈璃的身影,温阑的心不由地紧了一下,几日没见,她胖了些似乎没有受苦,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喂,你这江湖头子,打架的时候要专心些哦!”秦朗往前凑近一分戏谑地提醒道,“你这样可是会让别人看出弱点的!”
温阑:“......”
秦朗扬扬马尾:“看来被我猜对了”
“是吗?”
“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脑袋罢!”温阑语言冷冰冰,侧眸瞧着沈璃安全到了身后,这才将长剑收起蓦然转身,来到沈璃身旁伸手将她拽进怀里环腰抱着,带领众手下凌空踏着夜色缓缓而去。
秦朗喝止住追捕的侍卫,焦急地往前飞夺几步,立在地上望着空中远去的身影,大声地呼喊道:“阿宸,走了便再也不要回来了!”
萧玉宸打娘胎里便是练武之人,听力极好,红绸下的桃眸错愕几分,原来秦朗他早已认出了他是江湖少主温阑,怪不得劫狱救人如此顺利,怪不得方才分神之际他没有反攻
原来秦朗是故意放水,故意让他把人救走了。
是啊,他们是幼时穿开裆裤只会哭时的小娃,便认识在一起玩了,别说他只是伪装了身份,便是化成灰也认得彼此。
萧玉宸难得勾起唇角笑了笑。
那一抹笑像是春日暖阳,在沈璃心中缓缓化开,她极少看到他这般笑得灿烂,不禁好奇问道:“在笑什么这般开心?”
温阑把怀中人搂得紧了些,这一路孙四娘将官家逼东平王选择,以及要将她问斩之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犹豫片刻还是未将沈父沈母亡故一事告诉她。
沈璃听得惊心动魄,完全不知在狱中几日竟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所以,温公子是愿意放下一切,陪我浪迹天涯了?”
怀中人凑得极近,呼吸的呼吸灼红了他的耳尖,好在夜里看不清。
令她意外的是,温阑竟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道:“准确来说,是逃亡。”
“温阑!”她忽然变得主动抱住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仿佛化解世间一切戾气,轻轻吻在他的唇角:
“谢谢你,温阑!”
谢谢你愿意为我放弃一切!
谁知这一触摸却触发了夺气运机制,沈璃好运地逃过一劫,温阑却心跳不稳,在空中飞行一不小心撞上了树枝,失去重心哗啦一声从空中掉在了林间的茅草屋里。
众人飞的有些乏了,孙四娘找了些水和吃食,与众人边吃边喝,稍作休息后再准备出发。
这次出来的匆忙,所带食物不多,孙四娘把食物分发后只剩了一个胡饼,递给温阑之时,他却将最后一点食物毫不犹豫递给了沈璃。
若不是孙四娘方才在牢狱中,见到沈璃吃的是山珍海味,也会把自己的饼子分给她,只是她方才看见了,料定沈璃此时不饿。
但这事明显温阑不知。
而他已经几日都未进一粒米了。
沈璃拿起胡饼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小麦粮食烤制的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只是这饼子吃多了有些干巴噎人,温阑便贴心地给她递来一碗水。
沈璃端起来一饮而尽,着急的像个猴子似的,慌里慌张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腿递给温阑,方才走得急了些,她顺手藏了一个,没想到这时候起了作用。
不等温阑拒绝她急道:“你方才给我的胡饼我吃了,我给你的你也要吃才是!”
温阑这几日的消瘦疲惫,从他的脸上身形上一览无余,尤其是硬朗的腹肌更扎手,更劲瘦有力了。
不待温阑开口,一只鸡腿堵在了他的口中。
孙四娘瞧着这两个恩爱的人儿,只觉得嘴里的胡饼更香了。
几人就这样吃着,偶尔传来几声愉快的欢笑,危险也在悄然逼近,三公里外,一阵马急声啼鸣。吹着风声折断荒草踏踏疾驰而过。朝着山脚下茅草屋内的亮灯奔去。
还剩一公里的时候,异样的声音引起了温阑的警觉。
孙四娘也很快听见了,几人应声而起摔碗吹灯,马蹄声由远及近,响亮的铁蹄声践踏泥土发出刺耳的声响,几个转瞬火速逼来已近在耳侧,速度之快超出几人的预料。
嗖嗖嗖——
几支飞箭穿透破旧的窗户迎面刺来,泛黄的窗纸上瞬间破了几个大洞。
呼啦啦啦啦啦,干裂的木椽伴随着窗纸燃烧,发出呛鼻浓郁的烧焦味,房屋年久失修,茅草很快跟着燃了起来。
“里面的人不想死的话,赶紧出来!”为首的骑马者,举着火把照亮前路,抬手命令手下停下来,目光灼灼对着屋内的人喊道,眼神炙热带着些许的怒气,彷佛要将门板燃出个洞来。
那声音或许别人不熟悉,沈璃却是再熟悉不过:来人正是当朝状元,昔日抛弃她的旧未婚夫许子安。
温阑瞧见她神色慌张,似有心虚之感,心中顿时醋意翻滚。
某人还未察觉那醋坛子打翻了,慌张中对他以及众人道:“等下你拿我作人质,杀出重围后快些逃出去,都听懂了吗?”
孙四娘一边抬手拦箭边焦急道:“可是,公子此番便是来救你的”
“没有可是!放心吧,他不会将我怎么样的!”沈璃说话间已提剑绕进他怀里,想到杀头的结局仍眸光坚毅道,“至少不用只死我一个人!”
门板哐当一声轰然倒地,屋内房檐半倒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火势蔓延已经烧光了半个茅草屋,门外火光滔天熊熊烈焰炙烤浓烟漫天席卷而来。
几人没有时间等待了,留在这里只会被大火活活烧死。
出门的瞬间,温阑挥动掌心打翻桌上的水碗,红绸从袖中飞出蘸湿了迅速收回,接着给沈璃缠在口鼻之处。
几人习过武,点穴闭气跟着从滔天大火中冲了出来。
温阑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挑衅,靠的沈璃更近了些:“许大人深夜至此,不知所为何事?”
“温阑,还不束手就擒,你”望着两人亲昵依靠在一起的姿势,许子安眼神灼热得仿佛要着火,昔日温文尔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怎样?”温阑轻笑一声,反手环住了沈璃的腰肢,阑珊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抹娥黄色的淡影,桃眸剑眉白衣红绸遮目更添三分俊美,微风吹动耳尖红檀珠串,荡不尽眉间万般温柔。
“大人有何资格命令我?”
“难道大人也要我,像你当年那般弃她而去吗?”
两句话赌的许子安哑口无言,绷紧的唇角愠怒忍而不发。
温阑一寸寸拨开沈璃横在脖间的长剑,锋利的剑锋割破肌肤渗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急得沈璃抓着他宽大的布满薄茧的掌心,心疼地咬牙瞪着他:“你疯了!!!”
余光望见马背之人神情愈发妒恨,他手持长剑凑近她耳边道:“等下我们一起冲出重围,你可要抓紧我些!”
话音刚落,长剑如虹挥落一剑封喉鲜血的腥味弥漫在鼻尖,江湖恶鬼头子温阑杀人了,耳边生风身体猛地悬空起来,她连忙闭上双眼紧紧抱住他。
孙四娘得了命令点点头,赫然亮出手中兵器率领几人,在前方厮杀开路。
一时间,肆意燃烧的火光声、兵戎相见的打斗声,马蹄嘶鸣与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许子安带的人马多出两三倍来,一部分在前方围成一个圈,另一部分则藏在林间,瞄准几人的方向发射火箭。
一番厮杀下来,温阑等人竟然占了上风。
无数火箭迎面扑来,皆被温阑一一打落在地,沈璃见状忍不住揶揄他道:“公子难道真的打算放弃这世间种种,与我浪迹天涯田园一生吗?”
温阑持剑的手半分不慌,侧过头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诚恳人真难:“自然。”
听着两人的对话,夹在风里听不真切被风一吹就散了,许子安狎了狎猩红的双眸,眼神撕裂吹进了沙子有些疼。
温阑故意问道:“难道娘子还打算与别人浪迹天涯?”
沈璃连忙紧张地摇摇头,以证明自己别无二心。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掉进了某人的温柔陷阱。
心脏疼痛压抑至极,许子安颤抖着双手,命人拿出几支箭来,坐在马背上望着两人的方向,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拉弓上弦对准了对面的人。
温阑眸光一瞥,敏锐冷淡地捕捉到了这危险的一幕。
拉弓绷紧的弦发出清脆的哀鸣,对准他的心脏射了过去。
嗖嗖——
两箭齐发,温阑一左一右来回闪身及时躲了过去,只是箭锋锋利又箭箭对准靶心,射箭之人明显下了死手,几箭下来射破了他的衣衫,割破肌肤渗出血花。
没想到许子安一介文弱书生,寒窗苦读十年考取功名的状元郎,箭法竟然这样好,不,准确的说,是箭法致命阴毒力道精准,不像是文官倒像是个常年习武之人。
温阑眯了眯桃眸,沉声片刻问道:“你!”
许子安赫然翻身下马,忽然抬手从林间召唤出十万侍卫:“来人,给我杀!”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