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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深宫 贱婢!仗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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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羽坐在八宝琉璃榻上,怀里还抱着攒金丝弹花软枕,她本就厌恶徐曦墨,短短几个月不见,如今再看徐曦墨不仅没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沉着的气韵,这其中的变化,想必也有宇文珏的功劳。
想到这个,楚安羽心气更加不顺,猛地将怀里的软枕甩了下去,“徐曦墨,你是觉得本宫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徐曦墨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脑袋,额上微微泛红,她将软枕轻轻放在一旁,这才看向楚安羽,“娘娘眼睛耳朵好使不好使,娘娘最清楚,奴婢说了不算。”
这话不可谓不大胆,果然引起了楚安羽的震怒,“大胆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宫出言不逊!
楚安羽起身走向徐曦墨,没有对徐曦墨发作,反而用指甲一寸一寸抚过徐曦墨的脸颊,轻声说:“看来宇文珏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啊,胆子大了,脸蛋儿也更嫩了,白白的都能掐出水儿来了,你告诉本宫,他有没有要了你?”
徐曦墨被楚安羽抚的有些不适,微微侧了侧脸,没有回答。
楚安羽一把拧过徐曦墨的脸颊,“本宫让你说话!他有没有碰过你?”
徐曦墨看着眼前神情古怪的楚安羽,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娘娘您说笑了,将军与我有云泥之别,我只是一介小小宫女,如何攀得上大将军?”
楚安羽忽地就笑了,“我看你不是当本宫瞎了,也不是当本宫聋了,是把本宫当傻子了。本宫是不是不来点儿实在的,今儿个就撬不开你的嘴?”她转向一旁的侍卫,指着瑟瑟发抖的马婆子,命令道:“此妇不守妇道,帮着宫女与外男私会,欺君犯上,即刻杖毙!”
徐曦墨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安羽,为马婆子辩解道:“不,不是她,与她无关,与她无关。”
“既然不是她,那是谁?”楚安羽缓缓问。
徐曦墨还是不承认:“谁都不是,我没有失贞,是宫里的姑姑给我点的。”
楚安羽缓缓摸了摸腕子上的祖母绿镯子,扭头对着侍卫下令:“还不快杖毙!”
徐曦墨阻拦不及,只见侍卫拿起木杖落在马婆子身上,殿内环绕着□□与木棍摩擦的砰砰声,还有马婆子一声比一声凄惨的痛呼声。
徐曦墨额角微微冒汗,手掌一片冰凉。她绝不能承认宫砂痣是假的,一旦承认,她和马婆子都要没命。徐曦墨来不及思考太多,似是牛头不对马嘴道:“没有,没有……”
楚安羽凤眸微眯,问:“没有什么?”
马婆子凄惨的叫声已经微弱了许多,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没命了。
徐曦墨想起宇文珏,他总是从容不迫,遇事沉着冷静,她也不能哭,她已经长大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着眼眶里的泪水不掉下来,“他,他从未与我有过任何肌肤之亲。”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里的恐惧。
楚安羽这才抬手制止了侍卫,又命宫人给那马婆子上药,吊着最后一口气。她又慢悠悠问徐曦墨:“他喜欢你吗?”
徐曦墨拿不准楚安羽是什么意思,思量了几许后摇头,“我不知。”
楚安羽冷笑了一声,命令一旁的侍卫,“给我继续打!”
徐曦墨急忙出声,白着嘴唇说:“他不喜欢我,”觑了觑楚安羽的脸色,又改口:“他喜欢我,他说过我和他养的海东青一样有趣。”
楚安羽笑了,“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他这个人无情无欲,连皇城里尊贵的世家小姐都看不上,又怎会看得上如螨虫一样活在阴沟旮旯角的你?他也只是把你当做一好看的东西,一能逗乐子的物件儿,像那海东青一样,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言语刺耳如冰凌,徐曦墨虽知道楚安羽是在故意羞辱她,可眼里的泪花儿还是不争气地转来转去。他与她有着云泥之别,可她还是忍不住肖想着能更靠近他些。
转而一想,婆娑世界里,众生平等,越是无知的人越喜欢拿高贵来掩饰自己空荡的内心。她与皇后,与皇帝,与宇文珏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站着同样的泥土,每日沐浴着同一个太阳,他们与她有何不同?楚安羽自诩高贵,可不还是要吃饭睡觉?既然都是未开悟的凡夫俗子,又有何资格要自己来仰仗她?
徐曦墨想通后,貌似恳切道:“娘娘您说的是,奴婢本就微不足道,吃喝离不了您的赏赐,喘口气儿也得老天爷给脸,不过浮云过太空,不敢站在枝头上。”
也不知是哪句刺激到了楚安羽,楚安羽随手扇了徐曦墨一巴掌,“贱婢!仗着有几分才学就在本宫面前捏酸,你是不是知道他喜欢有文采的女子,所以才在他面前卖弄你的风骚?”
楚安羽又扇了一巴掌,这下力道更大,徐曦墨捂着嘴,又听那女人尖刻道:“你在嘲讽谁?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倒是被你学会了,宇文珏还教了你多少东西?”又狠狠将徐曦墨推倒在地,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值得他多看两眼!”
楚安羽随着徐曦墨瘫倒在地上,素白和素月急忙上去搀扶,被楚安羽制止,楚安羽情绪有些失控,“当年本宫那么喜欢他,为了他习字读书,为了他放弃女子的贞洁与尊严,为了他被锁进这如猪笼一样的皇宫,可他呢?他居然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杂种,贱东西,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只会抢男人,你那狐狸精母亲抢了我阿耶不算,如今你又来勾引我的男人,本宫今日就告诉你,你休想再靠近宇文珏半步!本宫为他宇文家生了孩子,只要我活一日,他就得负责!”
楚安羽阴笑着说:“不妨再告诉你,就算是本宫今日杀了你,宇文珏即使再不乐意,只要他是邢国公府的人,只要他是宇文一族,他就不能拿本宫怎么样!”
徐曦墨的脸被打肿,摸上去有些刺痛,楚安羽话里的信息太多,她一时理不清。她的母亲,她有母亲吗?那她的阿耶呢?她的父母都在世吗?她也是有父母的人了吗?还有皇后为谁生了孩子,听说宇文怀有三个儿子,是宇文珏的哥哥吗?还是宇文珏......不不不,皇后娘娘疯了,她说的都是假的。她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她不能被送去宫正司。
徐曦墨没有顾及脸上的伤,慢吞吞爬起来,低头道:“娘娘您误会了,宇文将军和奴婢没有半分关系,奴婢嘴笨,不会说话,若是惹您不开心了,娘娘宽宏大量,还望娘娘恕罪。”
若是恨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错的,楚安羽掐住徐曦墨的嘴巴,“你是不是知道宇文珏喜欢嘴甜温柔的女人,所以才花言巧语迷住了他?”,又狠狠捻着徐曦墨的唇,用大拇指来回用力摩擦,“你告诉本宫,他有没有亲过你?”
不一会儿徐曦墨的唇被磨的破皮,嘴角渗血,她第一次见这样的皇后,她不知道皇后与宇文珏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皇后会如此病态地迷恋宇文珏,那宇文珏呢?
徐曦墨呜咽难鸣,不住摇头,楚安羽放开徐曦墨,在徐曦墨耳边如毒舌一般轻说,“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与你做那肮脏之事。我的阿珏平日里最喜洁,我与他一起时,他都不曾同我亲昵,看着你这脏东西就更恶心了,如何下得了口。”
不曾亲昵……徐曦墨这下明白了,吴卓不是皇帝的儿子,而是宇文珏哥哥的孩子,可皇后明明喜欢宇文珏,为何会有宇文珏哥哥的孩子?
楚安羽缓缓站起,悠悠整理了一下耳边鬓发,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马婆子,又噙着抹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曦墨,一字一句地说:“去把那半死不活的老东西给本宫杖毙。”一旁的侍卫听闻,立马举起木杖,执行最后的惩罚。
徐曦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掌心不住冒汗,颤颤巍巍爬向楚安羽,抱着她的衣角痛苦地哭求,“娘娘,莫要伤害无辜,此事与她无关,若要惩罚,只罚我一人就好。”
“你还是好好想想若是自己脏了,宇文珏还会不会要你。那老婆子呀,你就别管了,你给我记住,那婆子就是因你而死的。”她靠近徐曦墨又重复了一遍,面容狰狞,“你要记住,她是因你而死。”
楚安羽接过素月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笑说,“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血是如何一滴一滴落到白布上,你说会不会绽开一朵梅花呢?你不是最喜欢梅花吗?”她随手抹掉脸上的泪花,“可惜了,本宫当年差点儿丢掉半条命,没来得及看看那颜色艳不艳,不知道阿珏喜不喜欢。”楚安羽似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惊讶,捂着嘴说,“啊,看本宫这记性,你早就破了,哪里还有什么血?”
“去去去,快给本宫验验货,今儿个这小东西要是真没一滴血,那就是死在我仁德宫也不是本宫的罪过了。”楚安羽疯了一般大笑起来,那群急色的壮汉闻言更是振奋不已,朝着徐曦墨一拥而上。
徐曦墨嘴硬说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是不是处子,让男人试一试便知道。
关起门来,谁还知道仁德宫,仁义道德的堂堂皇后寝宫居然要上演一场活春宫,而那自诩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却是要亲眼看着底下跪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是怎么一步步从一尘不染的白纸变成沾满血污的脏纸,像当年的她一样,被玷污,然后肚子坠上一个丑陋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