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一切早在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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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堪的过去，压抑着悲伤。
——————记、
“呐，何秦。”半晌，林槿开口又缄默了。
一路上林槿小心翼翼的跟在何秦的身后，残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青石板上相交，像一对牵着手的恋人，只不过两人都没发现。
“嗯？什么事？”听到女生的低唤，何秦的心蹬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事吗？”不知为什么，平日努力隐藏自己往事，很少说话的林槿，此刻突然很想对何秦说自己的故事。
“嗯。”此刻，何秦只想静静的听这个女孩的故事。
“有一个女孩在5年前就不再有完整的家庭。5年前，女孩10岁生日的前夕，她的妈妈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愤然抛弃了与她相守了12年的爸爸和年幼的女孩，在妈妈去面前，爸爸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悲伤。妈妈走后，爸爸便将这恨与愤怒发泄到女孩身上，他扯着女孩的头发，将女孩死命的往墙上撞。女孩很害怕，也很疼，本能的，女孩哭着喊“妈妈，妈妈……”，”说到这，林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咬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谁知，爸爸打得更凶，对女孩吼道：“妈的，我让你再叫，你喜欢那个婊子，怎么不跟她走啊，你跟她一样，是个贱货！”女孩的哭声渐渐低了，反而她笑了，笑这个世界，笑爸爸，笑妈妈。3天后，爸爸娶回来一个女人。理所当然，女孩10岁的生日庆祝被取消了，女孩偷偷的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女孩很乖的摸着自己的头，对自己说：“生日快乐，槿儿。”以前妈妈总叫女孩槿儿的。”说到这儿，林槿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头，泣不成声。“但是，就是……就是那样，也没有过成一个人的生日，蛋糕，蛋糕被新妈妈扔了……新妈妈不会摸她的头喊她槿儿……不会在她的床边给她讲《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不会吻着她的额道声“晚安”……”
“你知道吗？女孩很孤独，是那种一只鸟拥有万里天空却看不见另一只鸟的孤独。这只鸟孤寂的飞翔在青石板似的天空中，苍苍茫茫，无边无际的天空没有一丝声音，只听见羽毛划过气流时发出的寂寞声，只衬得它的心更加孤寂。”
林槿用手狠狠的抹掉眼泪：“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等我。”何秦突然说，然后跑开。
林槿愣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何秦的背影，突然笑了。
何秦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朵乍开的木槿花，绵白色的，没有属于花类的雍容华贵，有的只是属于它自己的那份淳朴与真实，散发着淡淡的香。何秦把花递给林槿，摸摸她的头，说：“槿儿，生日快乐。”
林槿愣住了。很多年了，很多年没人喊她槿儿了，很多年没人帮她过生日了，很多年没人会摸她的头了，很多年没人送她木槿花了。
隔着长发，何秦的手传来温度抚慰着她的心，竟在这寒冷的春天带来别样的暖意，温暖着林槿。林槿，不知不觉竟笑了。那笑容像这木槿花一般，纤尘不染。
“你笑了，和这木槿花一样美……”何秦也笑了。
何秦的家和木槿的家完全不一样，白色的银华墙纸因为年代的久远，已经开始微微泛黄，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地板是刚打的蜡，空气中有淡淡的木槿花香，灯光也不似家里的那般冷清而刺眼，反而带着为温暖。
“林槿，你换一下吧，我的衣服你不要嫌弃啊，可能有点大。”何秦把自己的衬衫递给林槿，手指指另一间房，示意她那是浴室。何秦的衣服干干净净，散发着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那种味道很熟悉。
何秦家的浴室很干净、很大。不像自己家里的那么狭窄而阴暗。花洒喷出温暖的水轻轻洒在林槿身上，让林槿觉得很安心。
“那个，何秦，我洗好了，谢谢。”林槿穿着何秦大大的衬衫，趿拉着拖鞋半靠在浴室门口吞吞吐吐。
“嗯。要不你先睡吧？你就睡我房间吧，床我铺好了。”
浴室的雾气很大。不知是雾气的原因，还是近视的缘故，雾气中的林槿竟给何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在那一刻竟似这浴室里的镜子，模糊了。
“这……”林槿面露难色，“还是我睡沙发吧。”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睡沙发呢？我没关系的。”何秦挠挠头，笑了。
林槿不再辩驳，乖乖的走到何秦的房间里去，轻轻的掩上了门。
良久，何秦房间的门又缓缓地被打开，探出了林槿的脑袋，她张着惺忪的睡眼，向客厅里张望的，寻找何秦的身影。
“嗯？林槿？你有事么？”此时的何秦也没睡着，脑袋里一遍又一遍闪过黄昏时林槿的影子——哭着的林槿、倔强的林槿、冷漠的林槿、微笑的林槿……
“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了吧？”林槿一脸歉意。
“没有啊。”何秦的语气很暖，带着深深的关怀，“怎么了？”
“那个，我……我，睡不着。你有娃娃或者小熊么？”林槿绞着手指，声音低低，“我习惯抱着小熊什么的睡觉。我，我，害怕。”这从未在他人面前表现的脆弱，竟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这个不算熟悉的男生面前，林槿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生给他说不出的温馨。
“这个，我找找吧，可能会有吧。”说完，何秦从沙发上起身，转身进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储物间，储物间很乱，灯光也不似房间里的那么亮，暗暗的。
“诶？在哪里呢？”何秦在储物间里洞翻西找，也不管落了一身的灰。
时间一寸寸缩短。
“哈，找到了。喽，给你。可能有点旧了。”何秦笑着，把毛毛熊递给林槿。就在他看到林槿的时候，表情却变了，一脸的担心，“怎么哭了？”
此时的林槿泪留满面，一滴一滴落在何秦的衬衫，可是她的心却不疼，反而暖暖的。很久很久没人会为了她半夜去翻一只玩具熊，很久很久没人会用关心的语气与她说话了，很久很久没人会对她笑了……
“没。可能是太困了吧。”林槿抬手抹掉一脸的泪。
“诶？这熊我也有一只，很久以前，那个女人给我买的。日子久了，也就习惯抱着那熊了，连扔都懒的扔了。”是的，何秦手里的毛毛熊和11年前王凤兰（林槿她亲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淡棕色的绒毛，蓝色的领结，若有若无的笑。
“嗯，也是我妈以前给我买的，但一直没怎么碰，毕竟嘛，我是男的。”何秦知道林槿所谓的“那个女人”就是指她妈妈。何秦可以感觉到林槿的恨，这恨却让何秦如此心疼。
“谢谢。”林槿接过毛毛熊，转身慢慢走向卧室里，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背对着何秦，淡淡的说了句，“晚安。”
那句晚安，就算是时隔多年后，仍然让何秦感觉到温暖，感觉到林槿的温柔。
月光洒进房间，投下窗外木槿花的影子，星星点点，风影摇曳。卧室很静，只听见女生均匀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