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紧相偎，慢厮连 想幽梦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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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昭思绪回笼，盘腿坐在床上看起古语书本，这是姜琮从市面上找来最适合她学的文书图籍。比起皇族给她安排的那些课程而言，晚上学的这些更偏向于侦办调查。
毕竟大部分都是些公案小说或者刑侦话本，方便皇昭在娱乐中学习。
金时空的古语，对小昭而言，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学。古语在声调方面比较短促，字尾会突然收住，有一些不同声调的字被归类到用同一种调子来读，在说话时也会多采用声带来振动发音。所以皇昭这几日在课上记住特殊的声调和读音，晚上又与姜琮多加练习后，古语算是能听个大概了，只是对话还需要多琢磨。
至于那些由无数笔画勾勒写成的古字，皇昭还是有七成把握能够猜出来是什么。只会猜不会写，弯弯绕绕的太多了。
所以总的说来，皇昭的古语扫盲进展还不错。有种以前听过的知识在脑海中复苏的感觉，而且她最近时不时想起以前上课先生强调的学习重点。
此时洗漱完的姜琮回到主屋，他身着淡色寝衣，浓厚秀发半披，在房间烛火照射下，肌肤更是温润透亮。
皇昭虽捧着手中的书，嘴角微抿头也不抬，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眼神却不断隐秘地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探去。
怎么如此粗心呢，衣服都没系好，半个胸膛漏在外面，虽姜琮身材健硕人高马大的，大晚上还是很容易着凉的哇！
皇昭此时心思已不在书上，鼻腔中充盈着旁边人身上传来的幽香。姜琮上榻，与皇昭一样摆出盘腿的姿势坐着，上半身俯着凑近，看向皇昭手中的话本。
深沉磁性的嗓音在皇昭耳边响起，“在看《牡丹亭还魂记》吗？”
那日他去书坊买了不少公安剧刑侦经典，老板结帐时认出他是与新皇女成亲的驸马，还送了他几本书，买回来后与皇昭也一直没来得及看。
而翻开的那一页正好写着：天呵，春色恼人，信有之乎！常观诗词乐府，古之女子，因春感情，遇秋成恨，诚不谬矣。吾今年已二八，未逢折桂之夫；忽慕春情，怎得蟾宫之客？*
这样的遣词造句与公案武侠小说还是有些不同，所以姜琮猜测地问道。
皇昭看似随意地回：“昨晚的《棠阴比事》有好多字不认识，你方才不在，我就换了一本来看。”这几天他俩一起看书，遇到皇昭拿不准的字句时，姜琮都会读给她听，然后再给她讲解古今语是如何演变，写字笔画可以根据那些就能认出来。《棠阴比事》在破案分析方面都很巧妙，故事也简短精巧适合皇昭睡前学习阅读。
“回来得正好，我有些字不认识，等下你读给我听。”
皇昭闲下来时，总是耐不住性子看文字，以前芥子囊里放的都是拳法剑招为主，混有一些皇宜送给她的芳草图鉴，这种主情剧本倒是第一回看，加之以古语写成，许多地方还是得靠姜琮来给她念，不然若是查字典，进度也太慢了些。
因为共看一本书，两人分别捏住书的左右两边，并排坐在一起的他们头也不自觉靠近。
皇昭在书上指了指，说道：“从这里开始，我就不太认识了。只知道‘柳’‘可’‘生’‘小’什么的，你快读。”皇昭正看到精彩情节，不想因为不识字而打断。
她的肩膀与姜琮胳膊不过几毫，手臂扬收间能够感受到身旁传来的体温。她喜欢闻到姜琮身上的暗香，但太容易心猿意马，还是集中注意力认真读书吧。
姜琮识得古语，在皇昭手指指出时，便一目十行将后面的段落给看完了。听到发话后，脸上虽没显露，耳朵却开始发红。
他偏头看着身旁的女子，皇昭早已卸下珠钗，未施粉黛却也容貌绮丽。姜琮迟疑启唇道：“殿下，这本是偏向于浪漫虚幻的爱情幻梦剧本。”
只见那人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是啊！我就是没怎么看过，不知道剧情的嘛。”
阿昭想要，他便一定会满足，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暗自清声后念着：
“恰好花园内，折取垂柳半枝。姐姐，你既淹通书史，可作诗以赏此柳枝乎？”
“这生素昧平生，何因到此？”
姜琮看了眼皇昭，沉稳干净的嗓音同戏文中一同笑着：
“小姐，咱爱杀你哩！”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姜琮见后面一连串科，也体贴地直接念出来：“旦作含笑不行，生作牵衣介。旦低问：‘那边去？’”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皇昭抬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旁边人的侧颜，冷俊健硕的青年正一丝不苟地读着剧本：
“秀才，去怎的？”
姜琮抿了抿唇：“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
他转头看向皇昭，两人此时共拿着书，距离很近，几乎就一手掌长。双目对视时，不仅是眼底的情绪，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正在暗涌。
“还有呢？”皇昭此时心已不在书上，开始描摹对方的眉眼。
俊俏男人读书给自己听真是好享受，她现在承认幻境有点功夫制造幸福生活了。
姜琮将目光收回，移到纸上，耳朵却红得出奇
“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读戏句的姜琮觉得满足却又自责，若是能给阿昭读一辈子书，只要她愿意听，他读什么样的都可以；可此处是幻境，他不能，不能肆意妄为，不能只为了自己的爱。这样会连累阿昭和其他先锋队，部落所有人都还等着拯救。
“旦作羞，生前抱，旦推介。”姜琮语气趋于平稳，忍住目光不再去寻皇昭。
“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或许是《牡丹亭》情节的勾人，也或许是姜琮的声音有种魔力让她在欣赏美貌时，还能够听进去戏曲，皇昭目光也转移到书上，认真听了起来。
“……单则是混阳蒸变，看他似虫儿般蠢动把风情扇。一般儿娇凝翠绽魂儿颠。这是景上缘，想内成，因中见。呀……”
后面的片段皇昭认识：这一霎天留人便，草借花眠。小姐可好？
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小姐休忘了啊，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她顿觉口干舌燥，不等姜琮继续说，皇昭将书往姜琮手中一塞，说道：“你先看，我口渴要去喝水。”她感觉到气氛近乎凝固，不似杀意，近似杀意，再看下去就不是她能把握的走向了。
皇昭打算下榻去倒些水喝，一直盘着的腿变换姿势后发麻抽筋，下盘不稳的皇昭于是在床上失败起身，所幸摔倒前一刻，时刻关注她的姜琮眼疾手快地护住，两人齐齐叠倒在床榻上。
她的脸直接撞上姜琮的胸膛，鼻头传来一阵酸涩，小昭本打算伸手揉几下，但面上传来的温热柔软触感使她愣住。
好香好细腻，皇昭用脸颊鼻尖和嘴唇细细感受着，姜琮的胸脯比她看到的似乎还更宽阔。
霎时她才惊觉，自己的脸竟然全部埋进了沟中。思考中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得姜琮胸口一阵发痒。
被扑倒的姜琮手臂此时仍环住皇昭的胳膊及后背，见怀中人没动静，他动作急速却也轻柔地揽着皇昭起身，语气中满是关心：“殿下你怎么样？撞伤哪里了吗？”
皇昭捂住鼻子摇了摇头，“没撞伤，就是鼻子有些酸。”姜琮的肌肉没有紧绷，她撞到脸时不太难受，甚至是有点享受。
姜琮语气温柔，紧盯着她：“我看看好吗？”
“嗯……”小昭顺势将手拿开，姜琮说了声“冒犯”后，捧着皇昭的脸仔细检查起来。
看见小昭的面庞，姜琮说话不自觉地更柔和起来：“有一点红，等会儿应该就消散了。”
语毕，鬼使神差下姜琮贴近吹了吹皇昭的额头和鼻梁。
感到对方带着暗香的靠近和扑在脸上的清风，皇昭也不由得愣住，眼神不再与之对视，回避视线四处瞟，最后定格在姜琮的胸膛。
姜琮的衣衫经过刚才一番大开大合后，已经完全散开，那片白皙透亮的肌肤就这样占满了皇昭视线。
皇昭此时突然想起以前总爱吃的糕点玉露团，巴掌大的白色酥酪奶糕，表皮正中心有用红色花瓣当点缀，入口后奶香四溢甜而不腻，令人尝过后便爱不释手。
面前的比玉露团还要大上许多，圣子果真有容乃大。
不好，鼻腔传来液体滑过的感觉。
“殿下！你流鼻血了。”
皇昭还没有动作，姜琮便迅速托住她的头微微前倾，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鼻翼。
“张口呼吸，保持身体前倾，千万别仰头。”
鼻血流了姜琮一手，两人从榻上起身，姜琮一手虚揽着皇昭的肩，一手捏住她的鼻翼，配合着皇昭的脚步走去桌边。
坐在桌边的皇昭摇手示意姜琮松开，她自己可以捏住。于是姜琮立即转身从柜子里找出罗帕，用冷水浸湿后给她敷住山根。
他双眸紧盯着捂住鼻子的皇昭。皇昭已垂下眼睫，细长的睫毛因烛光投下小小一块阴影，被罗帕敷住鼻梁的她，看起来好不可怜。
姜琮眉眼间带着自责，心中道：阿昭……若刚才他再快一些，阿昭或许就不会撞到鼻子。大半夜的还要为此流血受罪，如今这副样子，他尽管再自责，也不能随意拥住安慰，若不是男身便好了……
皇昭看着面前站立的男人，一手捏住鼻翼，另一只手又接替了罗帕，说道：“你快整理下寝衣吧。”
刚刚在床上还只看见了胸肌，现在两人一站一坐，姜琮上半身的肌肉一览无余，饱满的胸肌之下是块块分明形状完美的腹肌，再往下……
不看了，皇昭老实地收回心思，看窗看门就是不看姜琮。
刚刚就是看了那些才流鼻血的，不过圣子若是金时空人，绝对值得被排进《中洲腹肌大赏》前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紧相偎，慢厮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