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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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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女鬼像是被电得神智不清、浑身抽搐地躺倒在地上。
为了避免她头发上的苍蝇飞过来,秦柚柚和江隽很是嫌弃地换了一块地坐,远离女鬼。
刚才,女鬼想要上前来制裁他们,没料到距离他们一米近的时候,她先被制裁了。
虚空中果然存在着更高一级的东西,降下噼里啪啦的黑色雷电,将女鬼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看来,只要参与了这个游戏,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不遵守规则,”江隽看着女鬼,分析道,“就算是你,最大的权利也只有给我们增加两次复活机会。”
女鬼只差口吐白沫,挥着手说:“你们赢了,我认输,放你们过关。”
秦柚柚双眼骤亮,惊喜问道:“真的?”
女鬼有气无力道:“真让你们陪我耗在这里,对我来说更不划算,罢了,反正已经被惩罚过了,不在乎多被惩罚一次。”
江隽冷冷打量着女鬼,说道:“不行,我还有要求。”
女鬼瞪大了铜铃般的眼,吃惊问:“你还敢有要求?”
秦柚柚也惊呆了。
江隽其实在最开始见到女鬼对于游戏那么热衷,便试探性开口,用他和秦柚柚不参与游戏作为威胁,想要特权,而女鬼宁愿给他们多来两次复活机会,也不愿意耗时间。
可见,女鬼对于游戏很是痴迷,甚至可以说是执念。
他见到秦柚柚被摔出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跳格子后,就没想过要参与游戏,还不如耗在这里,女鬼那么爱玩,没人和她玩,着急的只会是她。
到时候等她急了露出点什么破绽来,再走一步看一步。
却没想到,他只不过顺着秦柚柚的话突发奇想随便吊吊女鬼的胃口,她着急到上前来触犯了规则。
对于他和秦柚柚来说的根本规则是——赢过女鬼,就能离开。
而女鬼需要遵守的规则则是——赢过他们,才能吃人。
不论女鬼是想玩游戏还是想吃人,干坐着,都坐不住。
还不如趁早将这两尊大神送走呢。
女鬼再一次接受了电击,这一次来得更为猛烈。
之后,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指向前方,说道:“你们从那里离开。”
原本纯黑无垠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从天而降的圆柱形光圈,柔和到乍一眼看过去像是通体泛着圣光,秦柚柚毫不怀疑,这个传送阵一样的东西会把她和江隽运送到真正的天堂里去。
江隽走得挺快,只有秦柚柚慢吞吞的,很是艰难地迈动着脚步。
“等等,”女鬼喊住她,待她回过头,疑惑问,“你真的知道那块天堂里,有着什么吗?”
秦柚柚先掉过头看了眼,见江隽站进了那块光圈里,看上去没什么事。
她一溜烟跑过去,确定女鬼不会再追来,大声道:“不知道,你应该玩过很多次游戏了吧?难道没有一次亲自试探过吗?再说了,既然你都不知道,我这个第一次来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女鬼分外凝重,背对着他们,慢悠悠盘腿坐下来,叹息道:“真希望下一个陪我玩游戏的人,能快一点出现。”
光圈即将消失,秦柚柚做出了一个很郑重的决定,她右脚迈了出去,继而是有些犹豫的左脚。
江隽吃惊:“你疯了?”
他想要将秦柚柚给扯回来,但秦柚柚回过头一看,笑嘻嘻说道:“我猜得没错,刚才你站进光圈里,我还没进来时,光圈没有任何变化,直到我站进来后,它才慢慢变淡,像是要消失,它在等我,那么就算我再出去,它还是会保持原样不动等我,不会无情消失。”
江隽:“……”他已经搞不懂秦柚柚这个人的脑回路了。
老实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很熟。
秦柚柚是班级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顶多……她的脸蛋看起来有点可爱。
有次做操时,他被身旁的同学无心推挤到女生的队伍中去,近距离观察到秦柚柚的皮肤很好,脸上迎着阳光,一层细细小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让她的脸蛋看起来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还有一次,是秦柚柚被老师批评,她叛逆地丢下书本,很是潇洒地离开了教室。
第二天,她红着眼睛,被父母揪住耳朵来向老师认错。
结合她在这里的一切表现,他认定了秦柚柚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偏要走出安全区呢?
江隽不明白。
秦柚柚先是走到女鬼身边,拍了拍她的肩,等女鬼茫然地回过头来,说道:“看好了,毕竟我只剩下一次复活机会。”
女鬼微微张唇,看着秦柚柚走到了格子前,开始自顾自地玩起跳格子。
前面的流程都很熟悉,秦柚柚看起来玩得毫不费力,而当她落到拥有黑色藤蔓的那块格子地面上时,抓紧时间,在藤蔓没出现之前纵身一跃。
秦柚柚的脚尖挨到了天堂。
没什么特殊的呀。
秦柚柚持怀疑态度,慢慢地将另外一只脚放往地面。
双脚挨地,她站得很稳,甚至还能歪过头去看女鬼的反应。
她应该挺失望的吧,这么想知道天堂的秘密,却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格子。
然而女鬼的外貌渐渐产生变化,发丝由凌乱打结变成了柔光顺滑,身上的脏污消退,那些围绕着她嗡嗡嗡吵闹的苍蝇也不见了。
她的五官从扭曲变成正常,是干净白皙的一张脸,很好看,也很年轻。
紧接着,秦柚柚有了个更重大的发现。
女鬼身上穿着的服装,变得崭新整洁后,和她身上的校服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女鬼是他们学校某一届的学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她才变成了刚才那副恐怖的样子。
女鬼校服的胸口前别着一枚精致的名牌——初三三班,许思怡。
女鬼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对这一切反应不过来。
过了半天,她才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下眼角的泪,说:“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离开了,还选择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