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斗胆求娶 我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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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节赶回学院后，径直来到朱竹清的房间。
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她看到朱竹清站在房间里，长发微乱，睡眼惺忪，应该是被惊醒的。看清来人后，那双明眸迅速恢复了清明。
常知节放柔嗓音道：“我要去天斗了，见雪清河。”
手腕立刻被抓住，她被朱竹清带进房间，朱竹清反手锁了门，动作一气呵成，怕人跑了似的。
“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
“今晚就走。回——我就不回来了。”
见朱竹清皱眉看着她，常知节赶紧把话补完：“我等你们到天斗城来找我。”
朱竹清默算时日，道：“那岂不是要三个月后才能见面？”
“嗯。”常知节应得坦然，又见朱竹清直勾勾地盯着她。
“三个月，”朱竹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老师离开这么久，有什么表示吗？”
常知节一愣：“表示？”
朱竹清理直气壮道：“别的老师出远门，都会给学生留点什么的。”
常知节肃然问道：“哪个老师？”
朱竹清面不改色：“你不用管。”
常知节沉默一阵，到底没忍住：“……你编的吧？”
朱竹清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只冷冷道：“到底给不给？”
常知节想了想，迟疑着问：“那，我走之前，给你留点钱？”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或者带点什么给你？”
“……”
“我写信。”常知节灵光一现，说道：“到了地方，写信给你报平安。”
朱竹清的脸色这才松动了一点：“几封？”
“你觉得几封合适？”
“一周一封。”
常知节点头：“好。”又嘱咐道：“八蛛矛非必要别提前用，贸然暴露容易被盯上。”
她的能力足以窥探到种种蛛丝马迹，也能够预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可以避开，把即将到来的拥抱化解于无形，但终究没有，她任由朱竹清抱住了她。
如果因为“师生有别”就把一个或许只是想念老师的孩子推开，那是不是另一种残忍？
她不懂，所以她不动。
清冽的气息缱绻地缭绕在两人之间，朱竹清把脸埋在她怀里，闷声道：“老师，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说完微微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了。
常知节低头看见朱竹清的发顶，最后拍了拍她的背：“好，我得去找江主任了。”
朱竹清慢慢退开，转瞬间已经恢复了冷淡自持的样子，“去吧。”
常知节含糊应下，去找了江连月，把出发的事交代了一遍，又叮嘱了学院里的安排。
结束后，她立刻出了城，与等候在郊外的尘心汇合。
见她来了，尘心右手一抬，七杀剑现出真身，七杀剑剑身宽阔厚重，整柄剑像是从万丈深渊里淬炼出来的。尘心看向常知节，想捎她一程，以七杀剑的威能，多带一个人御空而行不算什么。
常知节摇了摇头，召出霄练，霄练修长锋韧，出鞘时带起了一线冰裂之声。
尘心心道常知节这举动，莫非也能御剑而行？
他清楚常知节还不是封号斗罗，却能御剑，可见她对剑道参悟之深，与本命剑之间已经有了心脉感应。
“走吧，前辈。”常知节不等他想完，霄练剑光乍亮。
尘心也不再多言，七杀剑拔地而起。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划破夜空。
尘心余光掠过霜色流光，将速度再提一分，常知节不甘落后，紧追而上。
两道剑光并驾齐驱，在苍穹之间拖曳出两道匹练尾迹。
如此疾行三日，中途休整两次，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抵达了天斗城。
天斗城匍匐于大地之上，此地车马如流，楼阁鳞次栉比，各色魂导灯盏通明。
雪清河的府邸坐落于皇城东侧，独占一片地界。
府门以整块墨玉为门楣，黑底金字，周边雕刻着麒麟等瑞兽，两侧的石柱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魂导晶石，照得府邸大门熠熠生辉。
府邸大门上的蛟龙身覆鳞甲，前爪按地，头颅微昂，腾云驾雾，显然是名家手笔。
侍从快步迎出，将二人引入府中。
尘心带着常知节穿过回廊，在一处厅堂前驻足，推开门前对她说道：“宗主和殿下在里面。”
常知节跨过门槛，就看见厅中有两人正相对而坐，手边茶烟袅袅。
其中一人二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锦袍，面如冠玉，俊朗温润，见人进来起身相迎。
宁风致与尘心都在场，常知节没有以灵犀诀试探深浅，但多年浸淫此道，不必不刻意施为，于无声处辨人底细已经成了本能。
她隐隐察觉出端倪。雪清河的表象之下，还有一股不轻易示人的孤峭之气，兼有雷霆手段。
常知节微微欠身：“见过太子殿下。”说完不再多言，安静地等着对方先说话。
宁风致含笑点头：“殿下，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常院长。”
雪清河叹道：“居然这么年轻！常院长快请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拘礼，先歇一歇再说。”
常知节落座，侍者立刻奉上茶。几句寒暄过后，雪清河问起了宁荣荣的近况，“久不见荣荣，我和小珂都有点想她。”
宁风致在一旁笑着说：“快了，等大赛开始，自然能见着她。”
雪清河笑了笑，“老师说的是。说起大赛，常院长，按理说应当多与您聊聊风物人情，但事情赶得紧，我们先谈正事吧。”
“贵院虽然不以归属定名，但也要参加赛区的选拔，罗卡城归属巴拉克王国，巴拉克王国又臣属我天斗，你们要参赛，就得要占用天斗赛区的名额。所以如果按普通流程走，要从其它学院手中分走一个名额。名额每年都是定数的，突然多出一支来路不明的队伍占用名额，难免会有人不满。不问缘由的人，只会觉得是我在徇私……有些话传多了，不好收拾。”
常知节道：“殿下思虑周全，此事确实棘手，还得烦请殿下指点一条明路。”
宁风致说道：“我们商议了一个办法。参赛资格不变，但在名额上做一点调整——原定赛区出线队伍为固定数目，我们在此基础上扩招一支特殊队伍。只要学院能在本赛区战胜所有对手，以无可争议的实力出线，就可堵住众人之口。”
常知节垂眸听着，心里清楚，这也是她之前想过的最稳妥的安排了。
扩招名额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卡住不放，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拖到大赛结束。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打算半途而废。
对上雪清河的目光，那双眼睛温和含笑，却也深沉难测。
传闻中的雪清河是温文尔雅的太子，是宁风致的好学生，是待人宽厚的储君。可常知节坐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已完全地感受到了那股凛然傲气。
雪清河这么做，就是要逼她表明态度，事到如今，常知节起身表态：“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雪清河朝宁风致道：“老师选拔人才的眼光，我一向信得过。常院长只管放手去做，其余的事，我会让人打点好，不会让您为这些琐事分心。”
常知节垂首称谢，雪清河摆了摆手说道：“我与常院长一见如故。依我本意，是想着以您的才干，如果能留在天斗城替我搭把手、理一理政务，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只是想到贵院与朝局沾上关系会束手束脚，这就与您的初衷相悖了。”
“既然来了天斗城，总得好好招待您。我有一套宅子，位置清静，离皇城也不远，出入方便。您若是不嫌弃，就当作在天斗的一个歇脚之处吧。”
说完，雪清河击掌，侍从捧着一只紫檀木托盘躬身奉上，上面放着一卷地契，旁边还摆着一枚魂记印牌。
常知节接过，语气诚恳：“多谢殿下厚赠。”
雪清河见她不推辞，满意地点点头，宁风致与尘心也各自松了口气。
四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一会儿，雪清河话锋一转道：“常院长是荣荣的师长，老师是荣荣的父亲，都不是外人。今天晚辈还有一件事，想请两位替我参详参详。”
两人同时说道：“殿下请说。”
雪清河道：“忙于政务多年，立太子妃的事一直搁着。昨天陛下提了一句，说到几家世族的小姐都不错，让我从中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那些人的身世背景都不合她意，在座的也都明白，雪夜大帝的意思，是想借这道旨意，布下一道制衡。
雪清河道：“那些人……其实都不是我心仪之人。今天清河斗胆，求娶荣荣。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宁风致神情复杂，又觉得这个局面迟早会来，也在意料之中，身为人父，他道：“殿下，并非我不愿。只是荣荣年纪尚小，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
雪清河默然不语，说起年纪，两人差了快十五岁。不过，她也无所谓，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宁荣荣。
常知节感知何等强悍，看得出来雪清河并不是怀春之人提起心上人的样子。
荣荣对雪清河而言，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七宝琉璃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势力，雪清河与七宝琉璃宗联姻，既稳固了天斗内局，又不会陷入与其它世家勾连的困局，还能彻底绑定她和宁风致的关系。
也不知道荣荣自己对雪清河是什么想法，那孩子心里有主意得很，未必会由着别人替她做主。
就是这年纪，差得有点多了吧。
雪清河比她今世还大几岁，和荣荣差了快十五岁，这比她和竹清的差距还大……
想到这里，常知节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为什么要拿宁荣荣和雪清河的事，去跟自己与朱竹清作对比？这两桩事，有什么可比之处吗？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宁风致又说：“而且这件事，得先问过荣荣的意思。”
雪清河眸光如水，不急不迫：“老师，只要您愿意给我这个缘分，我会让荣荣喜欢上我。我也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斗胆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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