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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有效的哄睡 被需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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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节拒绝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想到自己的离开,冷硬的想法竟有些松动。
她会想我么?这个想法突兀地闯入常知节的脑海。被需要,被记挂,这种感觉……并不令人讨厌。
那么自己呢?在离开的时间里,会不会想起这个学生?
常知节下意识地回避深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她心底有个声音隐约承认:大概……也是会的。
最终,常知节心软了,侧身让开通往房间的路,“进来吧。”
“谢谢老师。”朱竹清抱着枕头的手指抓紧,陷入柔软的枕面,迈步走进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常知节的私人领域。
房间的格局与她自己的相似,常知节的房间里的家具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柜,一切井然有序,纤尘不染。
书架上整齐放着厚厚的魂师理论典籍、武魂研究手札和一些卷宗。
朱竹清走到床边,站定,等待下一个明确的指令。
常知节在她身后“啪嗒”一声轻响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响。回头看见朱竹清这副乖巧的姿态,心里不免无奈。
似乎过于循规蹈矩了。
让她休息,真的连坐下都要等待许可。
是自己过于严厉,才让她如此小心翼翼吗?
她不由自主地向内回溯,将无数个关于朱竹清的片段推至眼前。
常知节试图找到朱竹清“不听话”的例子,发现印象模糊。
大多数时候,她布置的任务,朱竹清总是沉默完美地完成,即使有不同的想法,也会以恭敬的方式提出。当然,也有稀少的朱竹清提出异议的时候。
听话……确实没什么不好。
常知节并不知道,她这一次完全想岔了方向。
这是朱竹清第一次,踏入她的私人卧室。
只是有点害羞而已。
“休息吧。”常知节走到床的另一侧,“你睡里边。”
朱竹清依言躺下,身体在床铺上微微陷下去一点。常知节瞥了一眼。
会不会冷?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多余,朱竹清已是魂师,寒暑不侵是基本,这点凉意算什么。
然而,自认为人师的关切或者是责任感还是促使她道:“以后晚上如果再过来,记得多披件外衣。”
两人盖好了被子。
“我记住了,老师。”
朱竹清乖顺地应道,身体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努力模仿着一种“标准”的睡姿。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微微偏过头,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偷偷打量躺在身侧的常知节。
朱竹清暗自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端正”。然而身体安静下来,思绪如脱缰野马,漫无目的地奔驰。
记忆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似乎从她有记忆开始,睡眠就是一件独自完成的事情。是两岁,还是三岁?在模糊的年纪里,姐姐朱竹云还残留着温情,会对她露出不算勉强的笑容。
但那样的时光短暂得如同朝露,她闭着眼,感知着身旁另一个人的存在,那清浅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的体温。
“睡不着?”
朱竹清的心一跳,老实地回答,“嗯,睡不着。”
她忍不住想,原来老师也没睡着。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打扰了她吗?
常知节知道明日还有繁重的训练计划,休息不足是修行大忌。
她本以为允许朱竹清同寝,让她心安便能自然入睡,未曾想还需负责“哄睡”事宜。
常知节意识到,允许朱竹清同榻而眠,似乎只是解决了“物理位置”的问题,而随之而来的“如何确保其安然入睡”这个衍生课题,完全超出了她过往的经验范畴。
难道……要像哄幼儿入睡的人一样,侧过身,轻轻拍抚她的背脊,再用一种她都觉得陌生的温柔嗓音,讲述关于女王、公主或是会说话的魂兽的、逻辑简单甚至幼稚的故事?
她是那种会讲故事的人吗?
换句话说,她是那种会专门去记忆、去储备“睡前故事”这种知识的人么?
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话时,脸上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绝对不行。”常知节斩钉截铁地下结论。
总之,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哄人睡觉。
也罢,非常情况,需用非常之法。
“放松,不要抗拒。”常知节言简意赅,随后,一股魂力包着精神,熨帖着每一寸肌肤,也抚慰着躁动不安的精神。
朱竹清的身体在魂力触及时微僵,但听到常知节的话,又立刻让自己放松下来,接纳这股外来的力量,意识变得模糊,抵抗不过生理的召唤,呼吸绵长均匀,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感知到身旁的呼吸变得沉稳悠长,常知节才收回了外放的魂力。借着微弱的月光,能隐约看清少女恬静的睡颜。
睡着了就好,至于有没有哄,多少也算了。
常知节默然注视了片刻,才重新平躺好,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对于习惯独处的她而言,有些特别,而且,似乎也并不糟糕。
天际鱼肚白,离起床的时间尚早。
常知节准时醒来,她刚想如同往常一样起身,却感觉到身边的重量和温热。低头一看,朱竹清不知在睡梦中何时变换了姿势,脸颊靠在了她身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睡得正沉。
常知节不习惯与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更遑论是这样的亲密姿态。
理智告诉她应该将学生推开,维持应有的界限。然而,基于规矩的想法瓦解了。
算了。她对自己说。
平日训练苛刻辛苦,难得见她沉酣安稳,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又躺了一会儿,确保不会惊扰到她后,常知节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朱竹清的依靠下抽离,起身下床。
当朱竹清被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唤醒时,时间比平日晚了许多。
她迷蒙地睁眼,怔忡了几秒,才赶紧坐起身。
糟了!晚了!平日里她都是严格遵循六点起床的作息,雷打不动。看现在窗外的日头高度,至少已经七点了!老师肯定起床了,或许连晨练都结束了。
她立刻翻身下床,用冷水拍打脸颊让自己彻底清醒,然后从随身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干净整洁的衣物换上。
快速整理好仪容后,朱竹清步履匆匆地赶往食堂。
食堂里,克克维亚和花惜已经在用餐了,看到朱竹清进来,都略显意外地和她打招呼。
克克维亚咽下口中的食物,“竹清,早啊!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一点?”
花惜也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朱竹清含糊地应了一声“早”,径直去取餐口拿了份简单的早餐,在她们旁边的空位坐下。没吃几口,就看见佐伊一脸倦容、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哈啊……累死我了……”佐伊有气无力地念叨着,取了早餐后瘫坐在了朱竹清对面的椅子上。
作为团队中不可或缺的辅助系魂师,老师告诉她,当然,她自己也清楚,想要跟上战魂师高强度的训练节奏,不得不付出数倍的努力和汗水。
虽然目前大家的魂力水平伯仲之间,可如果找不到更适合辅助系魂师的独特修炼路径,或者无法持续保持超负荷的付出,被逐渐拉开差距是迟早的事。
这两个方法,她需要同时进行。
佐伊其实吃过早饭了,只是锻炼完又饿了。她勉强扒拉了几口饭,感觉恢复了一点元气,这才注意到对面的朱竹清,不禁惊讶道,“咦?竹清,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而且看起来气色有点特别?”
她心直口快地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这么一说,克克维亚和花惜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朱竹清规律严苛的作息是出了名的,晚起可是很罕见的情况。
朱竹清道:“昨晚有些没睡好,所以今早多睡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吃着早饭,想起昨晚被强大魂力安抚的感觉,以及清晨半梦半醒间那令人贪恋的温暖。
她在心底,默默地纠正。
其实,昨天夜里,是来到学院之后,睡得最好最沉的一夜。
几人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低声交谈着。
“昨天我练习到半夜还是觉得有点慢。”克克维亚舀了一勺粥,想到这个连吃饭都不香了。
花惜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觉得,可能是我们的魂力纯度还不够。如果能将魂力再凝练一点,或许就能水到渠成了。”
佐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还有精力讨论这个……我现在只想着能稍微轻松点,让我缓一缓。”
用完早餐,几人收拾好餐具,相伴朝着理论课的教室走去。
教室里,学员们陆续到齐。苏岚站在讲台前,学生们到齐,她叩了叩桌面,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同学们,我们继续上次关于大陆武魂势力分布的课程。今天,我们要深入了解一下,当今魂师界无可争议的庞然大物,武魂殿。”
“而谈及武魂殿,”苏岚推了推眼镜,在黑板上郑重地写下了另一个名字——“比比东”,“我们就无法绕过这位站在权力与力量顶峰的统治者,当今的教皇陛下。”
“根据武魂殿公开的信息以及各方权威考证,教皇陛下在相对年轻的年纪,便已突破了九十九级的魂力极限,屹立于巅峰斗罗之境,这是无数魂师毕生难以企及的高度。教皇陛下还是万中无一的双生武魂拥有者。”
她在比比东的名字下方,画下了两个蜘蛛图案。
“她的两个武魂,均属魔蛛类武魂中的皇者,是真正位于顶点的存在。”她指向第一个图案,“其一,名为死亡蛛皇。其二,名为噬魂蛛皇。双生武魂本就举世罕见,而像教皇陛下这样,两个武魂皆是最顶级的蛛皇类武魂,其天赋实力,深不可测。”
就在苏岚深入讲解,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的远处。
常知节即使不用靠太近,也能听清她们讲得什么。她原本只是路过,去处理一些学院事务,却被苏岚的授课内容所吸引。
“比比东……”常知节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从很早以前,她就对她很感兴趣。所谓的强者,到底有多强,我很想知道。
常知节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朱竹清也需要她。贸然前往,不是智者所为。
她的目光越过一众学员,落在了坐姿笔挺的黑发少女身上。
这时心有灵犀般,朱竹清似有所感,忽然朝着她望来。
常知节移开视线,好似只是无意间的一瞥,身影很快消失了。
“竹清。”讲台上的苏岚温和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朱竹清回神,发现其她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走神被发现了。她立刻站起身,“苏老师。”
苏岚推了推眼镜,循循善诱,“刚才我讲到,教皇陛下的双生武魂与普通双生武魂相比,最大的特殊性在哪里?请谈谈你的理解。”
朱竹清道:“是。教皇的死亡蛛皇与噬魂蛛皇,同属蛛类顶尖武魂,属性相同而且都达到了很高的层次,这使得她在魂技搭配以及修炼潜力上,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远超别的双生武魂魂师。”
苏岚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好,请坐。各位同学,正如竹清所说,这正是教皇陛下天赋最为恐怖之处……”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标志着一天中相对宁静的时光告一段落,学生们纷纷收拾笔记,准备去食堂吃饭,开始下午的实战课程。
几人边收拾边闲谈,关长风说起鹰织昨天在天上飞给自己当靶子,蛇蚺严肃地问她打中了几个,关长风嘿嘿一笑,伸了一个巴掌出来。
蛇蚺以为关长风想教训她,要跟她比划比划,“下午再打。”
关长风有点无奈,“我说我打中了五次。”
几人随后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克克维亚和花惜还在讨论,佐伊则揉着眼,显然理论课消耗了她不少精神。
下午,其她几位老师已经在操场等候,见到常知节,均挥手致意。院长的教学方式独具一格,效果卓著,这些老师们也乐于在一旁观摩,汲取经验。
训练开始前,一道只有常知节自己能听到的、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啧,小常呐,你这架子可真大,这么多老师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是待在旁边的九转空冥草。
这家伙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或者说,是看清了常知节言出必行、且确实能给它带来莫大好处的事实,已将称呼从最初的“坏女人”改成了倚老卖老的“小常”。
它暗自得意,觉得这样称呼显得自己像个资历深厚的元老。
常知节对九转空冥草的叽叽喳喳置若罔闻,与这株仙草共同生活了近三年,她早就习惯了。
九转空冥草也是这么想的,它觉得自己很大度,反正自己也没真被常知节“吃掉”,反而会因她而获得几万年难求的机遇,彼此算是各取所需。
而且,它还挺喜欢这里的。
九转空冥草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细细品味着这份感觉。
这里或许是个不错的起点。反正等它成功化形后,都是要踏入人类社会的。
与其漫无目的地闯入,不如就让这里成为它的第一个“巢穴”。
常知节实力强横,小朋友看着也顺眼,学院里人来人往,正好可以观察、学习人类的行为,为融入做准备。
这简直是现成的、安全性很高的地点!
想到化形后的美好未来,九转空冥草喜不自胜。
到时候,它一定要去尝尝人类世界里的美食。什么糖葫芦的酸甜酥脆、烤鸭的肥美丰腴、各色精致点心……光是听着佐伊和克克维亚她们偶尔提及,它就馋得不行了。
嗯,跟着常知节,抱紧她的大腿,以后的日子定然是吃香喝辣,逍遥自在。
想到这些,九转空冥草只觉得化形后的幸福生活已经触手可及了。
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时间转眼就到了常知节出发前往星斗大森林的前一夜。
水炘云已经将此次出行所需的物资准备妥当,一切只待黎明破晓,她将与常知节二人结伴,深入星斗大森林,猎取一枚合适的魂环。
不知不觉,夜已深。
常知节看了眼窗外的月色,“不早了,休息吧。”
朱竹清应了一声:“是,老师。”
常知节看了她一下,女孩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睡吧。”
依旧是那张床,依旧是朱竹清睡在里侧。两人平躺下后,房间陷入一片寂静。朱竹清闭着眼,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常知节能感受到少女的紧张,以及那虽极力压抑却依旧紊乱的呼吸。
熟悉温和的魂力如约而至,轻柔包裹住朱竹清。这一次,朱竹清顺从地放松了身心,主动迎接那股令人安心的力量。魂力丝丝缕缕地渗入,抚慰着她因离别在即而焦躁不安的神识,将她温柔推入睡眠。
确认朱竹清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已陷入深度睡眠后,常知节才收回了魂力。
这样做导致的结果,就是明天清晨她离开时,朱竹清肯定不会醒来。
叫醒她,让她送一送?常知节觉得没有必要,徒增伤感罢了。
更何况……她发现自己有点不愿看到朱竹清脸上可能露出的失落表情。尽管那表情或许会很淡,可常知节知道,它一定会存在。
细细算来,她们二人,已经相处了三年。
“唉……”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瓣,在寂静的房间里迅速消散。这就是有了一个需要牵挂的“孩子”的感觉吗?
常知节有些茫然地想。
可她明明也只比朱竹清大了七岁而已。等到朱竹清修炼至四十级,如果知道自己这位看似深不可测的老师,实际年龄并未比她大出太多,脸上又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是惊讶?是不可置信?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一定会很好玩吧。
这个略带促狭的想法莫名地冲淡离愁,让常知节的心情还愉悦了不少。
天光未亮,常知节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朱竹清,离开了房间。
与水炘云汇合后,水炘云敏锐地察觉到,今天院长冷冽的气息似乎缓和了点。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性格上有几分相似。
确认彼此准备就绪,水炘云和同事们道了别,两人就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赶去了。
而房间内,朱竹清一直沉睡到天光大亮,她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知常知节已经走了。
常知节、水炘云两人轻装简行,除了必要的物资,都不携带任何累赘。
一路无话,性格使然,她们都不是会主动寻找话题的人,但这份沉默并不显得尴尬。
然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常知节。
“水老师出身于北寒水氏家族。”
语气之肯定,仿佛即使水炘云否认,她也有一万种方法证明这个结论的真实性。
水炘云心中剧震,看向常知节的侧脸。
她自认隐藏得极好,离开家族多年,从未对外人提及过自己的来历。
在广袤的斗罗大陆上,拥有冰、水属性武魂的魂师不算凤毛麟角,也不一定都和显赫的水系家族有关。院长是如何一眼看穿的?而且用的是如此笃定的口吻?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声应道:“是,院长明鉴。”
既然已被点破,再否认就愚蠢了。
多年前游历大陆,常知节曾潜入过天水学院,在天水学院的典礼上见过水炘云一次。那时的水炘云还更年轻。虽然只是一瞥,但给常知节留下了点印象。近期,随着《灵犀诀》日益精进,对气息、魂力波动的感知敏锐入微,模糊的记忆也被重新唤醒。
结合水炘云展露的实力与年龄,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这次点出水炘云的身份,只是想提醒她。
水炘云见常知节没有追问,心中稍定,主动解释道,“既然院长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了。我确实来自北寒水氏,和天水学院有点联系……”
常知节没让她再继续说下去,“既然加入了学院,往后,尽心为学院效力即可。”
水炘云心中一凛,连忙表态,“是,我明白了,院长,我定当竭尽全力。”
常知节将话题转向正事,“你的第四魂环,有没有具体想法?”
水炘云精神一振,这正是她期盼已久的机会。
“回院长,我的武魂是极冰枪,强攻系,第四魂环自然首选冰属性或水属性的魂兽,以期获得强大的攻击型魂技。至于年限……”
她请教道,“学院上下皆知竹清的前两个魂环远超极限,还都是由院长亲手猎取,因此,我想冒昧征求一下院长的建议,您认为以我目前的体质和修为,承受多少年限的魂环较为合适?”
见识过常知节为朱竹清规划的惊人魂环配置后,她对自己的第四魂环也抱有了更高的期望。
水炘云每日勤修不辍,身体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远非普通同阶魂师可比。再加上武魂极冰枪更是不算普通的强攻系器武魂,对魂环能量的承载和转化能力也很强悍。
综合考量之下……
“七千年左右。若魂兽品质极佳,属性完全契合,七千五百年也可以尝试。”
水炘云闻言,大喜过望,这确实超过了她的预期。
虽然可能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但起码现在,她愿意选择相信常知节。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行。
进入星斗大森林外围后,常知节运转《灵犀诀》,谨慎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两人在星斗大森林中开始了漫长细致的搜寻,走走停停,依据常知节的判断,追踪可能有冰属性或水属性千年魂兽出没的区域。期间,确实遭遇并制服了几头年限和属性都还算不错的魂兽,比如有一只五千多年的“寒冰蟒”,一只六千年级别的“玄水龟”。
可常知节不认为这是最适合的,所以并没有让水炘云吸收。
“寒冰蟒偏阴柔,与你的极冰枪刚猛凌厉的枪意不算最佳契合。玄水龟防御很强,赋予的魂技恐偏向守护,对你主攻之路助益有限。”
水炘云看着被制服后又被放走的千年魂兽,心中可惜,但也觉得常知节的判断没错。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始终没能找到完美的目标。
水炘云忍不住道,“院长,或许……我们可以将要求放宽一些?能找到一头五千年左右、属性大致相符的魂兽,已经不容易了。”
常知节回头看了她一眼,“魂环是魂师根基所在,关乎未来,怎么能将就?再找找看。星斗大森林广袤无垠,总有我们想要的。”
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让水炘云发酸。
她赶忙低下头,掩饰失态。
在过往的认知里,衡量一个魂师的价值,往往是残酷的。天赋卓越者,自然倾尽资源培养;天赋平庸者,则难免被区别对待,获得的指导与资源也往往限定在“足够用”的范畴内。
这当然不能说有错,而且,她已经习惯了。水炘云已经做好了“将就”的准备,可常知节拒绝了。
常知节的坚持,等于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你值得最好的。”这对于一度因别的天才而自我怀疑、选择离群索居的水炘云来说,冲击巨大。
功夫不负有心人。
又过去几天,沿着一条溪流深入一处寒气森森的山谷时,常知节发现了一股精纯强大的冰属性气息。
两人循着气息潜行,最终在一片布满嶙峋冰棱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头魂兽。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钻石般璀璨冰晶鳞甲的巨兽,形貌似狮非狮,似龙非龙,头生一支晶莹剔透的冰晶独角,体型壮硕,身长超过五米,周身缭绕着冰寒雾气,四肢踏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这是……‘冰晶龙鳞狮’!”
水炘云震惊道。
常知节也有点高兴,终于找到一头比较契合的魂兽了。
“正是,看它周身的鳞片,还是六千八百年的,很适合你。”
冰晶龙鳞狮是一种罕见的魂兽,传说还拥有一丝微薄的远古冰龙血脉,虽然只是传说,但可见其实力之强横。
这头魂兽最为人称道的,是缭绕的“玄冰之气”,这不仅能让接触者凝滞迟缓,更能持续侵蚀敌人的护体魂力,削弱对手的防御与持久作战能力。
而冰晶龙鳞狮的冰晶鳞甲,是坚逾精钢的天然护盾,对物理攻击和大部分能量冲击都有很强的抗性。这鳞甲还具备“冰镜反射”特性,能在遭受强力魂技攻击时,有概率将部分能量以冰锥形式反弹回去,令人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强大的、五万年以上的冰晶龙鳞狮还掌握着天赋领域技能的雏形——“冰封领域”。
在其全力爆发时,能以其为中心,张开一个半径数十米的极寒力场。领域之内,极大压制非冰属性魂师的实力,同时大幅增强自身各项能力。
一旦运用出冰封领域,晶莹的独角就会释放出威力巨大的“冰极射线”。
冰晶龙鳞狮一般来说,都是群居的,很少单独行动,所以可以说没有魂兽和人类魂师会主动招惹它们。
然而,眼前这头不知为何竟然落单了。
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常知节确认周围暂时没有其它冰晶龙鳞兽的气息后,判断道:“机会难得,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冰晶龙鳞狮是群居魂兽,此刻落单原因不明,族群极可能就在附近活动。若在此爆发激战,很有可能将其它同类引来,或许其中还有多头万年魂兽。”
“一旦陷入多头冰晶龙鳞狮的围攻,别说为你猎取魂环,就连我们能否全身而退都成问题。必须尽快将它引开,远离它可能的活动区域,找一个安静地方再动手。
“现在引它离开!”常知节当机立断,不再犹豫。
“啪嚓!”
悠闲踱步的冰晶龙鳞狮被打中,低沉地咆哮着,显然被挑衅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