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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回 残忍无性吃人狼 神出鬼没无影儿 且说子云武 ...

  •   且说子云武功大成顺利通过三关,便离开了家,开始闯荡江湖。心里想:“先去一趟全州府,找小鹃儿一块闯江湖去,气一气那千面魔君。”一路晓行夜住,这天无意间进入了一片深山,人烟稀少。近黄昏才在一处山谷发现了一个小村落,只有几十户人家,子云既困乏又饥饿,决定在这里借宿一夜,顺便讨点吃喝的,明天再赶路。没想到走进村里后,他这个一向很受人欢迎的公子,这次却受到了冷落,村里人有的一脸漠然,有的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尽管子云一再展示自己善良的一面,向他们说明来意,还是没人理睬。
      最后,一个好心的阿婆收留了他,将他让进屋里,房屋简陋破烂,家具更是简单,屋里只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子云。子云满腹孤疑,进屋后便问老阿婆,道:“怎么村里的人看到我都不理睬,就是给钱他们也不肯收留我?”老阿婆只顾拿出一些旧饭菜来给子云吃,说道:“孩子,快吃吧,吃饱了就快走。”子云从来不客气,边吃边道:“我还想在这里借宿一晚。”“你还是去别处吧,不要在这里住。”子云奇道:“为什么,这里不接待外人?”“孩子,别问这么多了,把这些拿到路上吃吧。”老阿婆将一些吃的东西包起来递给子云,只叫他快走。子云不明所以,只问为什么。
      这时走进来两个壮汉,都长得尖嘴猴腮,似是两兄弟。子云认得他们是邻屋的,适才一直监视着自己,直到进了这屋子。老阿婆与小孙女一见到这两人,大气也不敢喘。两人打量了子云一会,对阿婆道:“这孩子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让他住下吧。”说完走了。阿婆待他们一走,眼泪就流了出来。子云看得莫名其妙,问道:“婆婆可有什么伤心事?”老阿婆只顾哭泣,良久才道:“苦命的孩子,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哦,为什么走不了?”暗想:“难道这里跟神变山庄一样不让人来也不让人走的?”“唉,我不该留你下来的。”子云问她原因她却不肯说。
      子云道:“家里只有婆婆两人吗?”没想到子云这一问,婆孙两人“哇”的一声,互拥着哭泣,却又不敢哭出声音。子云丈二和沿摸不着头脑,心想:这整个小村子透着古怪,既然来了就要弄个明白再走。婆孙两人哭了良久,才道:“我老太婆贱命一条,本不打紧,可是你这个年青可爱的孩子也把命丢在这里,就太可惜了。”“有人要杀婆婆?”婆婆轻声叹道:“唉!反正你也走不了了,我就告诉你吧。孩子,你坐过点。”子云依言靠近。只听婆婆又叹了口气,说出一件残忍而可怕的事来。
      这个小山村以狩猎砍伐为生,用猎物,柴木去山外换取其它食物,生活安逸自足。但十天前的一个深夜,一伙匪徒突然闯进村来,趁着人们熟睡之时,突然冲入砸开门,不抢东西,不抢钱。见到三尺以上的男子都杀掉,见到成年女子都绑起来,然后占领村子,不许村里人外出,强迫村人为他们驱使,供他们□□。老阿婆道:“我儿子当时就被他们杀了,儿媳不甘受辱被活活打死了,闺女自尽。只剩我婆孙两苟活着。”婆婆说到最后已声音哽咽:“这是一群狼,野兽、吸血鬼,听说吃完一个地方,玩够了,就会把人全都杀掉,烧光,毁尸灭迹,再换一个地方。”
      子云惊得目瞪口呆,强盗土匪的故事听得多了,但这样恐怖残忍的作案手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村子看起来似没有什么异常,人们都在正常地生活,怎知已被匪徒蹂躏、贱踏,成了贼窝,而且即将被吃光毁灭,连骨头也不会留下。即使有官府想追查也无从查起,这样狡猾的匪徒,再聪明的人也摸不到他们的行踪。老阿婆悲哀地道:“我们死期不远了,因为村里的粮食不多了。”子云道:“你们不会跑出去求助?”“这里山高林深去哪里求助?再说每家都住了几个匪徒,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只有我们这一老一幼的没人管,但我们又怎么跑得动。”“我们不会半夜里再跑?”“孩子你怎跑得过他们?”“到时再说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去。”
      子云当然不会逃走,他已打定主意,要除掉这些吃人的狼群。但匪徒有数十人之多,若群殴不好对付,得想个法子逐个击破。天色暗下来后,子云推开窗子跃了出去。听到邻屋有戏笑声,便靠了过去,透过窗缝就看到那两个尖嘴猴腮的壮汉,正在大吃大喝。旁边躬身站着两个妇女,一个年青少妇,一个年纪较大,大约是两婆媳。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吃喝,直吞口水,年老妇女低声求道:“两位大爷能让我们吃一点吗?”两壮汉一瞪眼,道:“吃什么?快给老子斟酒。”那少妇忙给他们斟上酒,又低声求道:“就让我婆婆吃一点吧,他已经快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饿下去恐怕…。”两壮汉已微有醉意,一个怒道:“怕什么?饿一两天会死掉吗?”另一个道:“迟早是要死的,现在死了更好,省得我们动手。”先前说话的汉子舌根打着转道:“猴哥,不对啊!”“什么?”“我说不对啊。”那叫猴哥的醉眼迷离地道:“三狗,你说有什么不对了?”三狗道:“她们死了,谁来听我们使唤?”猴哥拍了一下脑袋道:“对啊!谁来伺候老子。”
      回头对两妇女吼道:“你们不能死。”那老妇又衷求道:“给一点吃的吧。”猴哥在桌上抓起一团饭道:“给你。”老妇正要伸手去接,他却将饭团丢在了地上。“呸,在地上吃。”老妇弯腰去检。三狗却一脚踏在饭团上,白饭团变成了一块黑饼。老妇吓得缩回手。三狗瞪眼道:“怎么了,还不快吃?”“这…”三狗怒道:“这什么这,不吃我再踩一脚。”老妇只好捡起饭团。三狗呵呵笑道:“老子名字叫三狗就因为喜欢狗。”又对老妇喝道:“不许检起来,趴在地上吃。”老妇正不知所措,突听一个天真的声音叫道:“我也要吃。”
      只见一个小孩推门进来,两壮汉认出是子云,瞪了他一眼,怒道:“是你,你想吃?”子云走近前道:“是啊!”未等他们同意已伸手抢过饭团。三狗嘻笑道:“好小…”饭团却出其不意地塞进了三狗嘴里。那三狗的嘴一下被塞满,噎得想叫叫不出,想骂骂不了。正要伸手抠出饭团,却被子云点了穴道,在他膝盖上踢了一下。三狗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下,成了个狗吃屎的动作。猴哥醉眼昏花,还没看清子云出手,叫道:“三狗,你怎么了?”子云笑道:“他可能被噎住了,你快帮他弄出来啊!”猴哥探首桌底看时,见三狗趴地不动,还不明所以,笑道:“你小子搞什么鬼…?”怎知当头一个碗砸下来,也趴在了地上。子云拍拍手道:“搞掂两个,你们没事了,要替你们亲人报仇就将他们杀掉吧。”婆媳两惊疑不定,直到子云离去,两人才反应过来,忙找来绳子将他们绑了起来。
      走出屋外,子云考虑着先从哪里下手?远处传来一阵男子的调笑声和一少女的求饶声音,正是对面的一屋子传出来的。走近看时屋门半开,灯火通明,一男子正在发酒疯,调戏一个小女孩,将那少女揽在怀里,一边喝酒一边亲她小嘴。那少女尚年幼无知,被那男子满嘴的酒气呛得只喊妈妈,一少妇在旁边手足无措,不住声道:“孙爷,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伸手想抢过自己女儿,却被一脚踢开。“快给老子拿酒来。”“孙爷,你不能再喝了。”那叫孙爷的一瞪眼,恶狠狠地道:“你敢教训老子。”“我,我去拿。”忙爬起身去找,不一会又转出来道:“孙爷,没有酒了。”“怎会没有?”“真的没有了。”“找死。”“啪”少妇挨了一巴掌。“再不拿来,老子宰了你。”见妈妈被打,少女吓得哇哇大哭。少妇跌跌撞撞又跑进里屋去找。孙爷调笑道:“女娃儿乖,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打你。”少女虽然讨厌那男子,不肯就范,却无力反抗,甚是无助。
      子云暗道:“太不像话了,还欺负小孩子。”正要想法子制止,听见屋角处传来沙沙的水声,一个声音咕嘟道:“三大王又喝醉了,又在玩女人,咱当小弟的只能玩他们剩下的,喝点剩酒剩茶,吃点剩饭剩菜。”子云轻手轻脚走近,原来屋角有个茅房,一汉子正在小解。子云计上心头,直走到他身后。那人发觉有人走近,头也不回,咕嘟道:“先等等,还没拉完呢,今晚这泡尿真…”话没说完,就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子云一脚将他踢到墙角,掩住鼻子。“哇,好臭。”在那汉子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盖在上面,端起尿缸就走进屋里。
      那孙爷见一小孩捧着东西进来,看不清是什么,问道:“你是谁?端的什么东西?”子云恭恭敬敬地道:“我是隔壁家的小孩,给孙爷送酒来了。”孙爷大喜,道:“咦,真有你的,知道孙爷没酒喝,就送来了,还这么大一缸,快拿过来。”孙爷见有酒,忙推开少女,子云装成很吃力的样子,将缸捧到他面前。孙爷揭开布,用鼻子臭了臭,又咦了声,道:“好奇怪,这酒怎么有股噪味,这是…。”话未说完子云已将缸扣在了他头上,顿时满身尿水,孙爷才知被耍,正要怒骂,早已被子云点中了穴道,咕咚一声倒在地下。
      子云如法炮制,或突下杀手,或出其不意,制服了十几个匪徒。此时已近三更,一个破屋子里还有吵闹声,三个汉子正在虐待一少女,对她拳打脚踢,那少女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突然一条人影出现,一个正要出脚的匪徒无声地倒下了,连叫喊也来不及。另两个匪徒一愣,才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影,鬼脸黑衣,仿佛一下从地上冒出来似的,又见自己的一个兄弟倒下了,两匪徒与那少女同时被惊得大叫出声。一个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我是杀手。”匪徒又是一愣,“杀手?为什么要杀我的兄弟?”“因为有人要买你们的脑袋。”匪徒声音已发抖,道:“是,是,是谁?”“这屋子的主人。”另一个匪徒胆子却大,已知道来的不是鬼。他打个哈哈道:“死了的人还会说话,识趣的快点滚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连你也一起收拾…”没想到话还未说完就倒下了,连叫喊也来不及。剩下那匪徒早已吓破胆,也倒在了地上。刚才被虐待的少女被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又惊又怕地看着鬼脸黑衣人。
      这里的声音早已惊动了其它匪徒,有人在外面叫道:“你们三个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鬼脸人当然是子云扮的。见众匪徒已发觉,很快就有一场恶战,对那少女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那少女却不知所措。
      众匪徒听屋里突然没了声音,叫了几次没人答应,破门而入。“碰”的一声门打开了,接着“碰、碰”两声,一个匪徒刚跨进屋,上面掉下一个水缸,正中头盖,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众匪徒见三个弟兄倒在屋里,又有一人被砸死,一时不明所以,不敢冒进。就在他们惊魂未定,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黑影突然冲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了四个。其余山匪一面拼杀一面派人报告大王招集人手。
      接到回报的二首领杜重被他们坏了好事,很是生气,吼道:“你们这些浑蛋只会吃喝玩乐,一个小角色都打发不了,叫老大自己去好了。”大首领任宏听到报告大惊,自己的几个弟兄居然被人举手之间就杀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个蒙面人的武功太厉害了吧!还是这些小头目心虚,故意夸大其词?不管怎样这事都得马上解决,以防意外。于是传令下去,叫另外七个大王马上集合。
      这时众匪徒已将子云围住撕杀,却奈何不了子云。任宏喝道:“都给我退下。”众匪徒散开,问道:“你是什么人?”“我是个猎人。”“这个村子的猎人?”“专杀野兽的猎人。”“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面对野兽没必要以真面目。”
      这时杜重对手下人道:“另外六位大王怎么还不来?”子云冷笑道:“他们不会来了。”杜重正要问为什么。这时远处有人叫道:“三大王死了。”又有人叫道:“四大王的尸体在这里。”原来屋里的妇女少女们见匪徒被制住,他们杀害自己亲人又侮辱自己,早已恨之入骨,抱着必死的决心,当场将他们打死,或弃尸屋外,或藏尸屋里。
      一个小喽啰跑过来道:“报告大王,发现三大王、四大王、八大王、六大王和十几个兄弟的尸体,还有两位大王几个兄弟的尸体找不到。”任宏震惊不已,却强作镇静,对子云道:“把你的同伴一起叫出来吧,别再想暗中杀人了。”他料定子云一个人不可能一下子杀了自己这么多弟兄,肯定还有同伙的,已暗暗调动人手护在自己周围,以防被暗算。子云道:“不用急,稍等一会他们就来了。”
      任宏一挥手,四个山匪不顾死活地冲过来,刀剑齐向子云招呼。而子云动也不动一下,几个山贼冲到他面前却硬生生地停住,接着无声地倒下了。众匪徒愣住,还不知道那几人是怎么死的。一时惊呆了,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是这几个手下武功太差,才不堪一击。有人叫道:“这小子会使妖法。”
      杜重心里有点害怕,却道:“大哥,别管他是什么,我们兄弟齐上,跺了他再说。”任宏却一拱手道:“这位兄台好剑法,却不知我们有何得罪之处?”“你就是全州人狼之首,叫任宏?”“不错,我们可否…。”“那就没错,有人要买下你们这群狼命。”“谁?”“这村里被害的人,和以前被你们害的人。”“哈哈,好大的口气,你自问有把握应付我们这么多兄弟?”“不止我一人。”“好,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晚休想从这里活着出去。”一挥手道:“兄弟们!一起上。”全州群狼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再不打招呼,似早已配合好了,从八个方向杀过来。兵刃从不同角度,用不同招式,扑向黑影。眼看就要将敌人碎尸万段,眼前却失去了目标,黑影不见了,面前掠过一阵急风,同样没有惨叫声,血却喷了出来,咽喉俱已被刺穿,众狼都睁大了惊愕的眼睛难以置信,竟然接不了对方一剑,心有不甘,但这是已发生的事实。待黑影从众狼之中跃起,再落下时,群狼俱已倒在了地上,那么的干脆利落。其余早已惊破胆的小喽啰,没命地往外跑,只恨少生了一双脚。
      子云却没有停留,施展轻功继续追杀匪徒,因为他看到群狼之首还没有死。这大首领任宏确是狡猾过人,知道敌人武功高强,叫手下弟兄往前冲时,他却往后退,一见情况不对,立马逃之夭夭。直狂奔出四五里地才停下歇息,不久见有几个小喽啰也逃出来。心想不妙,得赶紧避开他们,于是舍弃大路,只挑小路走,又一路狂奔,直跑出这片大山,隐约可看到远处小镇的烟火才慢下脚步来。嘿嘿一笑道:“幸亏老子眼明脚快,总算逃过一劫。”
      这时一个声音缓缓响起,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任宏差点没晕死过去,只见前面树下坐着一个人,虽然背对着他,依然可以看出就是那个黑影。这时朝阳初升,光线照在黑影身上,活像天神降临。黑影缓缓地站起身面对着他,却像个索命煞神。幽幽地道:“我答应过他们,要在天亮之前杀你。”任宏来不及再逃,剑光闪过,这匹狡猾凶恶的吃人狼再也不会吃人了。
      至天亮,村里的妇女,小孩见匪徒已不见,才敢出来,看到凶残的匪徒已死,愤怒地鞭打他们的尸体,砍下他们的首级祭奠死去的亲人。纵横多年的全州人狼一夜之间被除掉了,这件事一下惊动了整个江湖。神乎其神的黑影几乎是一出手就杀光了群狼,群狼联手居然接不了他一剑,从此无影儿名震江湖,令□□之人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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