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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生腌 “承筵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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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席承筵有些恍惚,不明白故茨话里什么意思,只知道故茨此时的动作,像点燃了一把火,烧得他血脉喷张。理智已经所剩无几,故茨的唇就像一块磁铁正在把他吸引过去。
还需要再等到下个月10号吗?
但在没有正式表白前,就这样在对方的唇上“盖章”,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
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宝贝,想把所有最美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真的要这样做吗?
“砰砰砰。”
就在席承筵在冲动与克制间反复拉扯时,敲门声突兀得像把剪刀,瞬间剪断了暧昧的氛围。
听到声响,故茨迅速松开了勾着席承筵领带的手,席承筵也放开了他。故茨走到会客区,席承筵整理了下衣襟,打开门,只见夙棉笑容满面站在门口。
“老板,听说你今天带了两个小帅哥和小美女去食堂吃饭,故茨是不是也在?”说着,夙棉伸长脖子,往办公室里张望,刚好看到站在会客区的故茨,“哇,故茨,你真的来了!”
还没等席承筵同意,夙棉就抬手拨开了他,径直走进办公室。
“夙棉姐,你找我?”故茨问。
“走走走,我今天带了好吃的过来。”夙棉拉着故茨的胳膊就往外走。
席承筵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故茨,但夙棉走得太快,像阵风,故茨的手堪堪从他指尖滑过。
徒留席承筵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夙棉不知道给故茨安排了什么事情,席承筵一整个下午都没看到人。直到临近下班,故茨才回到办公室,怀里抱着圆形的一次性大餐盒。
“你这抱的是什么?”席承筵的目光落在餐盒,好奇地问道。
“生腌虾!”故茨说,“下午夙棉姐让她妈妈特意做了送来公司的。”
“这小妮子对你这么好!”席承筵语气酸不溜秋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故茨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人品好。”
席承筵宠溺地揉了一下故茨的头发,伸手过去:“我来拿吧,今天你开车。”
故茨毫无防备地将餐盒递给他,还笑着说了声:“谢谢!”
等上了车,车子驶出车库后,席承筵不紧不慢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打开餐盒。他捏起一只虾,看着汤汁滴回餐盒里,挑眉道:“呦,还是去了虾线的。”
说完就放进了嘴里,夸张地咀嚼着,故意咂巴嘴,发出“吧唧”的声音。
正在开车的故茨侧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震惊。
一身精英商务装的席承筵,大腿上放着餐盒,戴着一次性手套,旁若无人地坐在车内吃生腌虾!
这画面好违和!
关键是,这生腌虾是夙棉给他的,照席承筵这么个吃法,回到家还有吗?
余光瞥到故茨的目光,席承筵头也不抬,嘴里嚼着虾,含糊不清地说:“专心开车,我会给你留的。”
他还冲故茨呲牙笑了下。
故茨冷静下来回想了一番,今天貌似没有哪里得罪这位老板,怎么突然对他的生腌虾发起“攻击”?
“哥,”故茨忍不住提醒道,“你这样在车内吃生腌有损形象。”
席承筵毫不在意:“又不是在公共场所,怕什么。”
故茨不死心,再次提醒:“虽然但是,还是要注意的!”
席承筵终于舍得从美食中分给故茨一个眼神:“放心,我会给你留的。”
然后,又继续剥虾,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故茨听着他吃东西时发出的声响,闻着散发在车内的生腌虾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20分钟后,快到家时,席承筵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隔空对着餐盒数了起来:“1、2、3……”
这么抽象的行为,故茨嘴角忍不住抽搐。
“……8、9、10、11。”数到11的时候顿了下,犹豫两秒后,还是捏起那只虾,熟练地剥了壳,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随后,他脱下一次性手套,扔进车载垃圾桶,里面已经被虾壳填满了。
席承筵盖上餐盒,转过头,露出一排玉米籽般整齐的白牙,笑道:“给你留了10只!”
明明是他把故茨的生腌虾吃得没剩几个了,但语气就像故茨被恩赐了一样。
故茨没搭理他,打方向盘,驶入地下车库。停好车,开门下车,刚出半个身子,故茨又想起什么,折回车内,一把从席承筵手中夺过餐盒,“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席承筵按下玻璃车窗,半探出身子,腕骨搭在车框上,下颌枕着微曲的小臂,望着故茨气鼓鼓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从扶手箱拿出手机,先给王珏熹打了个语音电话,又给丁跩俊发了条私信。刚点击“发送”,就听见故茨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不下车?”
席承筵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了:“哦哦,要下车。”
故茨往后退了两步,席承筵推开车门,下车后歪着脑袋,讨好地问:“不生气了?”
故茨一声不响转身就走。
席承筵赶紧追上去:“别生气了,下次我做给你吃。”
故茨停下脚步,拿眼睛瞪着他。
席承筵突然捧住故茨的脸,往中间挤,把故茨的嘴唇挤成了可爱的“鸭子嘴”,高高地嘟起。
故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席承筵轻轻揉着故茨的脸颊,软声哄道:“别生气了,嗯?”
三年前因为落枕被席承筵嘲笑,故茨也很生气来着,但只要席承筵一哄,他的气立马就消了。
唉!
故茨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是被自己给惯坏的。
席承筵见他脸色缓和,主动松开手,伸手去拿餐盒:“我帮你拿,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吃。”
他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故茨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气也消散了。
第二天,他们到达MAM公司时,夙棉带正着人事部的同事组织安排员工上车。看到他们俩,夙棉直接把他们安排在了第二辆大巴的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总共五个座位,还有三个空着。
车内,其他人各忙各的事情,有的和邻座聊天,有的低头看手机,还有的在刷视频,发出那种“鬼畜魔性”的笑声。
故茨扫了眼整个车厢,疑惑地问席承筵:“哥,人都到齐了,怎么还不出发?”
席承筵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人没到。”
话音刚落,就听见丁跩俊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来了来了!”
只见他和王珏熹匆匆上了车,顶着全车人好奇的“注目礼”,穿过中间过道,在最后一排坐下。
故茨看看席承筵,又看看两人:“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丁跩俊晃了晃脑袋:“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故茨忍着想给他来一拳的冲动,视线移到身旁的席承筵,他已经靠着椅背上闭目休息了。
一小时后,两辆大巴抵达公司团建地点。车内的人陆陆续续醒来,一个跟着一个地下了车,席承筵和故茨走在最后面。
故茨凑近席承筵,小声问:“哥,是你叫他们来的?”
席承筵点点头,“我怕你无聊,所以叫他们过来,同龄人玩得更开心点。”
故茨还没来得及感动,人就被丁跩俊拉走了:“走走走,那边有一大片花田,帮我和熹熹拍张照。”
席承筵站在原地,望着三个年轻人跑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年轻真好!”江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随着席承筵的视线望向在花田里拍照的三个年轻人感叹道。过了一会,江布又问:“距离10号也没几天了,你打算怎么和故茨表白?”
席承筵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去我们最开始相识的地方。”
江布先是一愣,过了两秒才明白过来,重重地拍了下席承筵的肩膀:“可以啊你!”
席承筵差点没站稳,被他拍得人都踉跄了一下。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江布挤眉弄眼地凑到席承筵面前,“需不需要我帮忙?需要的话,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席承筵很是嫌弃:“倒是不用。”
江布不服气,委屈道:“我可是过来人,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板的份上,我才懒得管呢。”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工资帮我往上加一加行了。”
席承筵:“……”
搁这儿等着呢!
两人慢悠悠地晃到自助厨房,其他人已经在为午饭做准备了,摘菜的摘菜,煮饭的煮饭,烧火的烧火,忙得热火朝天。
夙棉看到他们,朝花田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俩和那三小只一组,不抓紧时间动手,中午就没得吃哈。”
江布指着席承筵,提醒夙棉:“这位是我们老板。”
夙棉毫不留面:“老板也得自己动手,不然没饭吃!”
说完,转身就去忙了。
江布目瞪口呆,这小妮子倒翻天罡了!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双手拢在嘴边,形成喇叭状,朝花田方向喊道:“孩儿的们,快过来做饭啦,不然没饭吃!”
那边三个人正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听到。
江布还想再喊,被席承筵拦住了:“别喊了,让他们玩吧。”
“但是——”
“别但是了,赶紧干活。”
平常在公司,大家看到的席承筵不是西装革履,就是衬衫西裤的精英装扮,哪见过自家老板撸起袖子围着锅台转这样接地气的样子,很多员工愣是放下手里的活不干,跑过来围观,像参观动物园里的金丝猴似的,稀奇到不行。
最后还是夙棉帮着赶跑了,“都围这儿干嘛!还不快去干活,肖英,你锅里的鱼都要煎糊了,还有老陆,水龙头不拧紧,都漏水了!”
席承筵和江布纷纷朝夙棉竖起大拇指。两人哼哧哼哧地一通手忙脚乱做了四个菜:韭菜炒鸡蛋、红烧茄子、鸡肉焖土豆和清炒时蔬。菜品不多,但分量十足。
故茨、丁跩俊和王珏熹三个人几乎是踩着饭点回到用餐区,可能是因为人多氛围好,大家围坐一桌,即便菜的味道一般,但都被一扫而空。
吃完,三个小的承担了洗碗任务。
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各自散去,有些在附近游玩溜达,有些回农舍午休去了。故茨本来想找席承筵待一会,却没看到人。
而王珏熹刚躺下了,就接到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她像做贼似的悄悄跑了出去。穿过花田,来到对面的小溪边。这边绿树成荫,十分凉爽,席承筵站在溪边,双手插兜,望着潺潺溪水出神。
“承筵哥,你找我?”
席承筵闻声回过神。
王珏熹走近几步:“承筵哥,你不困?”
“有一点。”席承筵笑了下,“突然叫你出来,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王珏熹点点头。
席承筵也没绕圈子,直接问她:“你爸爸说故茨有个挺厉害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昨天故茨没直说,听得他莫名其妙的。下午又没看到故茨,回家路上又因为吃了故茨的生腌虾,把对方惹生气了。早上也不适合问,现在终于找到机会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王珏熹一愣,接着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席承筵被她笑得一头雾水。
王珏熹清了清嗓子,打趣道:“承筵哥,你吃醋了?”
席承筵别过脸,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珏熹于是告诉了席承筵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完后,席承筵一脸茫然,他这是吃醋吃到了自己身上!
就在他脑子凌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席承筵和王珏熹同时回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