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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脱险 “哥,刷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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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意思!
席承筵终于明白为什么视频播放结束时,间间会嘲讽他们太天真。
现实世界里,亲人朋友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会因为担心他们安危,做出一些难以预料又不受控的举动。而这些行为,能轻易地打乱梦境,使他们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席承筵感觉头都要炸了,不得不停止思考。握粉笔的手逐渐脱力,有些微颤抖,他用了很大的力,才没让它掉下来。席承筵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摇摇欲坠地挂在额前。他咬紧牙关,每一丝肌肉都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紧紧的。
从被人为唤醒的那一刻开始,席承筵就感觉到手不受控制,每次用力,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像密密麻麻的针同时扎入心脏。
额前的汗珠没有熬住地心引力的拉扯,坠落在地,席承筵才堪堪写完i这个字母。
故茨、丁跩俊和王珏熹三个人焦急地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席承筵承受痛苦,却无能为力。规则限定,他们不能替席承筵填写答案。
“哥,”故茨心里又急又躁,看到席承筵遭罪比他自己遭罪更难受,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哥,我们不写了。”
席承筵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故茨:“我们必须醒!我不会让你……”他又将视线移向丁跩俊和王珏熹,“和你们成为植物人。”
说完,席承筵转回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写下一个字母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席承筵目光缓缓地落在那只手上,愣了好几秒,才看向手的主人。
“哥,”故茨的尾音上扬,故作轻松道,“握着你的手写,应该不算犯规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丁跩俊猛地拍了下手,也顾不上两人的姿势暧昧不暧昧了,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你的手又没碰粉笔,怎么算也算不到你头上。”
这话听着总感觉怪怪的,但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故茨眼睛弯出月牙形,亮晶晶的,像藏着满天繁星,面带笑意:“哥,刷完题我们一起回去。”
席承筵的手被故茨的手掌包裹着,他被带着写下了字母f。故茨站在他的右后方,两人靠得很近,席承筵只要稍稍后仰,就能靠在故茨的肩膀上。随着填写的动作,故茨的发丝轻轻扫过席承筵的侧脸和耳朵,带来一阵酥/痒。
刚才难以忍受的疼痛,好像减轻了许多。席承筵心猿意马,注意力早就不在答案上了,他被故茨带着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母e。
随着最后一个字母落下,席承筵瞬间卸掉了身上的力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好在故茨眼明手快,揽着他的肩膀,稳稳地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向后倒去。
丁跩俊和王珏熹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四个人都在等着宣布答案。
间间很难得地用了那种正儿八经的语气宣布了答案:
“恭喜你们,答对了!”
话音刚落,间间和平平的脸从黑板上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四个人像被人从前面猛推了一把,身体向后倒去,碰到了讲台,讲台“轰”的一声倒地,重重地砸在教室的地板上。地板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痕,像一张蜘蛛网般不断扩散延伸。随即,地板开裂,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出现在他们脚下,洞内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
It was (the) (summer) (three) (years) (ago) that (was) (the) (happiest) (time) (of) (my) (life).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席承筵默念着那句完整的话,心想这句话写得也太笨了。他弯起唇角,好像感觉不到身体在迅速下坠,只隐隐听到惊恐的呼喊声从耳边刮过
四个人掉入了黑洞,身体在以光速般坠落,直到被黑洞淹没。
“啪、啪、啪……”
神经科的物理治疗室内,经颅磁刺激仪发出清脆有规律的声响。医生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从急诊室送来时,病床上的人脑电波频率显示正常,反而是用经颅磁刺激仪的磁场脉冲开始刺激他的大脑神经、试图激活休眠区域后,监测到的脑电波频率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超出了正常范围。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继续刺激下去,可能会引发一些未知的风险。但就此停止,又担心病床上的人错过时机,再也醒不过来。
他看了一眼并排躺在旁边病床上、还未接受经颅磁刺激仪治疗的其他三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职业生涯中第二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还是在同一批人身上。
而在治疗室外等候的几个人,同样忐忑不安。
“小江,”故妍担心地问,“我们强行用医疗手段唤醒他们,会不会出问题?”
故妍很清楚地记得,故茨他们在被困梦境之前和她说过这件离奇诡异的事情,还特意叮嘱,如果发现自己和席承筵昏睡不醒,先不要送去医院,让他们自然醒来。
江布心里没底,最开始是他坚持要把人送来医院的。
江布从MAM公司创立之初,就一直跟着席承筵,现在已经升到公司副总经理了。整个7月份,几乎都待在隔壁市的分公司。这次回来刚好碰到星期天,本来可以直接回家休息的,奈何也是个劳碌命,总有操不完的心,非得跑公司这一趟才安心。
结果发现故妍和云姐两个人居然还在公司上班,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听故妍和云姐说完后,江布惊得目瞪口呆,三观都震碎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作为一个不信鬼神的唯物主义者,他毫不犹豫地拨打了120,坚持将人送去医院,故妍和云姐拦都拦不住。主要是她们俩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么干等着,席承筵和故茨什么时候能苏醒。
六天了!
已经六天了!
故妍和云姐每天提心吊胆的,还特意把席承筵的办公室门给锁了,就怕其他人来找席承筵,毕竟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解释起来也麻烦,要是搞得人尽皆知更头疼。
“不会出问题的,要相信科学!”江布在治疗室外等了这么久,心里也越来越忐忑,这话与其是安抚故妍,倒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五个人立刻围了上去,丁跩俊的妈妈率先问道:“医生,我家孩子醒了吗?”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五个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接着,就听医生说道:“我目前只在……”他看向故妍、江布和云姐三个人,“你们老板一个人身上使用经颅磁刺激仪,刺激他的大脑神经后,发现脑电波频率出现异常,还不如使用前平稳。我想征询一下你们作为家人的意见,是否还要继续?”
云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故妍和江布听完,脸有一瞬是白的。短暂的沉默后,故妍果断拍板:“不继续了。”
“好。”
医生刚回答完,治疗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护士急促地喊道:“医生,病人的脑电波频率比之前还快了!”
医生闻言,立马转身进了治疗室,门重新被关上。
没过多久,医生又从治疗室出来,脸上的神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他对等在外面的五个人说:“病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们。”
故妍微微鞠躬,向医生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医生往旁边让了让。
一群人从医生身边经过时,医生拦住了走在最后面的江布,小声说了几句,才放他进去。
丁妈妈的情绪还是那么外放,一到病床边,就给丁跩俊肩上来了一拳:“臭小子,你吓死我了。”
丁跩俊摸着被捶的肩膀,委屈巴巴的不敢吭声。然后,他就看到丁妈妈转身抱着王珏熹,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醒来就好,”
丁跩俊:“……”
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王珏熹拦腰环抱住丁妈妈,脸侧向一边,贴在丁妈妈的腹部,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丁跩俊看到这一幕,醋也不吃了,还偷偷笑了。
故妍走到故茨病床边,刚想开口说话,治疗室里突然响起江布严厉的声音,他劈头盖脸地给席承筵好一顿数落:“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席承筵一脸茫然。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江布紧盯着自己老板的眼睛,似乎只要对方敢撒一丁点谎,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席承筵有点心虚,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人命关天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席承筵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不希望江布分心,好好工作,所以才没和他说。但这话要是说出来,有点像是老板PUA员工。
但他好歹也是MAM公司的老板,被下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不过,席承筵心里清楚,江布也是出于关心他才这样没大没小,所以没出声。
江布还想再说,故妍适时地“咳”了两声,提醒江布适可而止。江布闻声看过来,故妍给他使了下眼色,好在江布明白过来,收住了嘴。
他语气生硬地转了话题:“刚医生和我说,让你们四个去趟他的诊室,说是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席承筵、故茨、丁跩俊和王珏熹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四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无声传递信息。
10分钟后
四个人站在医生的诊疗桌前,从高到低,站得像一排移动信号似的。
医生看他们还得仰着头,他清了清嗓子,问出了心里一直很纳闷的问题:“你们睡了六天这么久,可否告诉我,你们在梦里到底梦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