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悲歌》几渡帆

22、违规发言（7） “唉。

　　“唉。”纪鹤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三十分钟内纪鹤叹的第十六次气，霍白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向暗自忧愁的纪鹤。
　　“怎么了到底？”
　　“之前不是和乔嫣说好每天来警局找我嘛，往常她都是上午来，今天这都下午了她还没来，我心里怪不踏实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派人看着她。”纪鹤拄着下巴，有些懊恼。
　　“今天几号？”
　　“1号啊，怎么了？”
　　纪鹤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慌忙翻起了与乔嫣的聊天记录，找到了那张死亡告知单。
　　“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坏了霍白，青龙祭在今天。”
　　正说着，杨林神色慌张地冲进办公室。
　　“霍队，纪队，有人报案，在东边发现了十字架。”
　　警局在最西端，等纪鹤他们赶到时，天色已经蒙蒙黑了。
　　十字架上的是尸体正是乔嫣。但与前两个死者不同，乔嫣的胸前被贴上了一张纸。
　　是新的死亡告知单，针对的，是刑侦队。
　　“怎么回事？为什么新的死亡告知单是发给队里的？”霍白的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停在了眼神闪烁的李静文脸上。
　　“李静文。”
　　“不是我！”李静文的声音毫无底气。
　　j不管是谁，我劝你自己承认。队里才能采取措施进行重点保护。否则的话……”
　　霍白依旧就着李静雯文。“受处分还是受死，你自己选。”
　　李静文哆嗦了一下，不敢抬头看霍的眼睛。
　　空气凝滞，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后一次机会，三、二……”
　　“是我！”李静文挣扎着开了口。
　　“你干了什么，说说吧。”李静文竭力忽略着周围人投来的不屑眼神，可他们却如有实质般，烫的要把她烧穿。
　　“我…我接到了王卓妍的报警电话，电话里，她向我求助，希望警察可以帮她抓住网暴她的人，但我当时被网上的风向迷了眼，没有相信她说的话，还……”
　　“还什么？”
　　“还嘲讽了她。”李静文情绪崩溃，脱力跪坐在地上掩面大哭。
　　“李静文，你是一个警察！你对得起你肩上的警徽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李静文此时已经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一味地否认着。
　　“你不是故意的，宋菲儿而不是有意的，乔嫣不是有心的，季云天也是无意的……每个人都不是故意的，那王卓妍就活该被你们“无意”的恶意伤害吗？她又做错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无意，恰恰是给予王卓妍最后一击的来源！”
　　纪鹤站在李静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很冷。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性格嚣张，一点跋扈一点，原来你连心都是黑的。”
　　“对不起，对不起。”李静文的眼泪和鼻涕全粘在了衣服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精致模样。
　　“唉，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杨林摇了摇头，招呼着张惜云。
　　“惜云啊，来，你把李静文送回局里，让陈局他们处理。”
　　张惜云嫌弃地拎起李静文的后衣领，像提东西般把她拽了起来。
　　“走吧，我扶着你。”秦薇还是有点不忍心，走上前扶住了李静文，陪着她上了车。
　　“现在怎么办？谁都不想替李静文死。”段思哲看着乔嫣胸前的死亡告知书发愁。
　　“谁说要替李静文死了？凶手在告知单上没有明确具体的祭品是谁，说明他大概率不知道接到电话的是谁，我们可以用这个机会，洒出鱼饵，等鱼上钩，至于谁来当饵……”
　　“我来吧。”纪鹤的话被韩羽打断。
　　“我是跆拳道黑带，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行！”杨林立马跳出来反对，“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韩羽你想好了吗？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去。”怕韩羽为难，纪鹤赶忙解围。
　　“不行，你腿上有伤，要去也是我去。”
　　见霍白也出来添乱，纪鹤有些头痛。
　　韩羽跟杨林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事后，杨林才勉强同意，只是脸上还是表现得不大乐意。
　　“还是我去吧，没问题。”
　　“行吧，到时候我们会在你手表里安装定位仪，时时监控你的位置，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知道了纪队。”
　　隔天M市警局的官网上发出一则通告。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警韩羽玩忽职守，特做出通报批评，望诸位警察同志引以为鉴。
　　“韩羽。”干哑的声音响起，男人放下手中的手机，从墙上扯下了韩羽的照片扔进一旁的烟灰缸里，火焰吞噬着照片上韩羽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