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脑叶设定】『暗之源』计划》lunac

11、【结局C】光与暗，种与源 互相宽恕

　　当你杀穿整座图书馆遍体鳞伤回到总类层时，安吉拉还在盯着塔顶发愣，黑色在塔顶收缩，最后仍是剩下一如往常的光。你身上闯过九层愈发沉重的黑色烟霾再一次污染了这个金碧辉煌的所在。
　　她好像等你许久，你用右手持剑指向她时，塔顶那危险的光跃跃欲试，可她没有再让光发动攻击，而是朝你伸出手来。没有武器。
　　你感到完全无法理解，你向她强调你们已经恩断义绝你会杀死她完成复仇，她没在意你说了什么，一把拉住你的手，微笑着告诉你，她要花点时间把所有光芒净化，杀或不杀悉听尊便。
　　她转身背向你，九个光点在她身侧一一亮起，与你胸口的钉子如出一辙，光线穿梭，以质点为干，迅速勾勒出一颗顶天立地的光之树。
　　你将杜兰达尔抵在安吉拉的颈边，微微用力渗出一丝人类的血液，你几次想把杜兰达尔狠狠地按下去，可直到安吉拉在指尖凝聚出第十个光点按在光树之顶，你都无法真正下手。你从这颗光之树上感受到了信念善良勇气和美好的一切，从四天黑昼开始就一直在侵蚀你的烟霾终于彻底消散，你感受到自己内心那团污浊的光芒也以钉子为媒介迅速得到净化。她对都市和“人”的所有理解都由你教授，如此长时间的相处不可能说没有分毫感情，你以为仇恨足够你完全摒弃这些无用的情感，此时你才知道复仇也逃不过一鼓作气、再衰三竭的定律。
　　你失去了复仇的勇气，你无能为力。
　　光之树绽放顶天立地，所有污浊的意识都会被洗净，从此都市散落的残光成为了真正的光，不再是表面灿烂的黑暗河水，它能真真正正为人类和都市照亮前路。所有人都有可能像邵一样剥离自己的心魔觉醒属于自己的“神备”，不必再担心像阳、残响乐团、和都市其他扭曲一样有一天成为怪物。
　　你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已经扭曲的人无法再被拯救了。
　　残响乐团不同与其他沉睡的来宾，扭曲的本质让祂们更快地在光芒中醒来，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走出光芒，苍蓝残响用镰刀指向你。
　　没有任何意义。图书馆能镇压乐团一次，就能再镇压祂们第二次，你知道扭曲是不稳定的东西，只会带来灾祸，你向其他指定司书示意，对于完全的扭曲来说，这一次的战败就是真正的死亡。
　　在其他团员重新化作书页飞散后，已经雾化的苍蓝残响好似松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你总是能看懂他的意思，你让所有司书后退，大量枯朽的血肉从苍蓝残响体内钻出，竟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比他还庞大的怪物。
　　怪物身上杂乱生长的琴键自行弹动，没有了血肉屏蔽的钢琴曲更加混乱而让人烦躁。
　　你看祂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移开，即使你坚信祂只是一个杀了无数人的怪物，刚才突然失去复仇勇气的怯懦也让你排斥去看祂。你还记得那一天，那架该死的钢琴，那个该死的扭曲。你和苍蓝残响几乎同时赶到，但那已经迟了，你发了疯地用安杰丽卡寄放在你这里的武器攻击那个怪物，钢琴破碎乐曲戛然而止，那个本就重伤的扭曲在你的攻击下越发虚弱甚至停止了反抗，最后是苍蓝残响拉住了你，那个扭曲的躯体已经和破碎的钢琴融合，也是像现在这样，身体上的琴键自行弹动，嘶哑的琴音艰难地凑出一句似人非人的话语：“罗兰？”
　　你几近疯狂。你无法接受杀害了安杰丽卡的怪物再次利用她的记忆和她的情感，但显然苍蓝残响不那么想。在四天黑昼中他的扭曲现象就比你要严重，你坚信他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才会把凶手真的当做他已逝的妹妹，你和苍蓝残响狠狠地打了一架，最终他还是带走了那怪物，从此就站在扭曲的阵营，逃脱着你日复一日的追杀，甚至从你的屠杀中救下了好几个扭曲给那怪物作伴，或许苍蓝残响已经扭曲了只是从外表看不出来，你恨的是那钢琴家成功了，祂操纵了安杰丽卡的情感和记忆，于是祂真的得以活下来。
　　可现在呢？苍蓝残响让那怪物离开了他的身体，你与他重启与那天如出一辙的对决，你和他厮杀得刀刀见血，那个怪物只是在旁边看着，也不在乎落在祂身上的攻击的余波，作势向你攻击，肢体落在你身上却全没有意图伤害的力气。
　　两败俱伤。可扭曲终究是这光之树的反面，苍蓝残响扭曲的本质刚刚沾染光给了他致命的破绽，使得你最后略胜一筹，苍蓝残响高举他的镰刀再一次摆出了落幕终曲的起手势，你下意识地后撤警戒，却没想他却虚晃一招斜身向那怪物冲过去，那怪物同时迎向他，你来不及拦，苍蓝残响的镰刀划过好像轻柔的抚摸，落幕终曲朝他自己落下，两个扭曲拥抱着一同化作书页飞散，完全没有波及到别人。
　　苍蓝残响疯癫的笑声还未消散：“那么接下来交给你了，我们会去那一边看着你，希望你不会后悔。”你愣愣地想要接住那些书页，这个结果让你有些想不通，无法理解，好像这么多年来重新认识了一遍阿尔加利亚，他明明并非强弩之末，你本以为他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你发愣时，安吉拉将光的巨树推向高塔之顶，让它笼罩了都市的天空肆意生长。她走下高高的观众席，为你的宽恕向你微笑，你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天，残响乐团已经不复存在，从此都市将再无扭曲祸乱。
　　安吉拉正想拍拍你的后背，图书馆大门处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图书馆刚修好的大门又一次被硬生生掰开，一个黑色的义体人形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女性恭敬请入，又好心地将门重新关上。黑袍女性慢慢拍手好像看了一场好戏，可脸上的疲惫却丝毫没有去掩饰。
　　Geburah和Binah前跨一步和你并肩，其他司书们把安吉拉挡在身后，图书馆光芒变换意图在这个舞台中再生成一个舞台，爪牙见状立刻摆出警戒的姿势，首脑扶额叹了一口气，闭着眼命令爪牙打住。
　　“首先恭喜你的计划已经全部完成，”调率者公事公办地朝着瘆白司书点点头，“如果你能成为人类再好不过，只是很抱歉，像漆黑缄默说的，你的图书馆不能存在于都市。”
　　图书馆由纯粹的光组成，而都市之外被称为异想体的怪物都在追随着这光，大约是能催生扭曲的光对异想体也有作用，三天白夜给都市凭空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无数祸端，调率者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疲惫，在这场不知所谓的争端中，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
　　你转头看向安吉拉，同样好奇她会作何选择。
　　“好的。”她回答，好像这个要求更让她松了一口气似的。
　　——在光芒的轰鸣与震颤中，高塔拔地而起飞升，安吉拉一挥手，图书馆中所有书架全部回归光的本质融入高塔，书籍自行崩解，白金蝴蝶一样的书页围绕着她飞舞几圈，融化成迷蒙的光，交缠着，向着塔底潺潺流去。
　　首脑向你们挥手致意。
　　图书馆的高塔最终落于郊区，光被你们所有人辛苦收集又被安吉拉果断散去，所有从来宾身上回收而来的光被安吉拉重新还给来宾，邵觉醒了ego，殷红迷雾也有ego，她们的战力你确切清楚，现在所有的来宾都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真我”，想必都市的厄运会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吧。
　　图书馆仅仅为自己留下了最开始的传闻的力量，借着异想体们失去了对它的兴趣，用这一层稀薄的光将自己很好地隐藏在郊区，或许总有一天这个无害之地会再迎来幸运儿或是曾经的来宾的拜访。你遗憾地看向身周相处已经的同僚们，你本以为失去了做人的机会会让指定司书们失望，却没想这一天真的发生后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更多是释然。
　　Chesed凭空从光中摸出一杯咖啡，Binah端着红茶前所未有地流露出职责已尽的放松，Malkuth拉着Hod似乎想凭借光的无限可能在图书馆中建一个更大的世界，Yesod正试图把醉成一摊的Netzach拖走，他们看起来倒是对有没有□□并不在乎，而在图书馆中憋了很久的助理司书们跃跃欲试地想要出去为图书馆采购，你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到这些人实质都是有实体的活人。
　　你看向图书馆外荒芜而寂寥的郊区。如果是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你扭头对面露遗憾的安吉拉说，都市绝对有能让义体尝出味道的科技，铁锅炖菜的承诺依然作数，朋友的承诺也依然作数。
　　你收了收自己的心思，下定决心用力在右肩一敲，右臂和右腿依照你的心意化作光芒迅速消散，安吉拉下意识地扶住你，光芒在你的眼前佛过刺激地胸口的光一阵发暖，恍惚间你似乎在光芒的深处看到一个男人，郑重其事地对你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