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上 邂逅与计划的开始 艾因似乎忘 ...
-
故事开始于都市中一个平平凡凡的人——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认识卡门的人都认为，她虽然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但她绝不能被称为“平凡”，因为她是卡门，只要你能更深入一点了解她，你就一准会被她的野心吓一跳。
——至少，在这个该死的都市中，任谁都难以想象会有一个大胆的人能把“斩断循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挂在嘴边。
她说都市的人都患有一种“心病”，他们的心灵因脱离人类意识之海而干枯，只要能治愈心病让人们正视自己的内心，心灵中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你知道生物在情感暴动时会爆发出出人意料的力量，但你不觉得理性的自己会被一通演说简简单单说服，即使它很迷人，实际上，卡门给你展示了她的成果，经过她简简单单的语言诱导，一个原本将死的实验体在极端愤怒中差点把你摔到栏杆上。
卡门告诉你她的研究已经有后续猜想了，希望能得到一些赞助为她心目中的光明未来努力。没经过很多犹豫，你同意了。说真的，你当初真的不觉得她能像她所言那么简单地“斩断循环”，不过只是她这番语言诱导的能力就值得你的重视。
事实上，越是相处，你就越能感受到这项能力的恐怖。
得到了你并不多的赞助，她迅速地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拉起了一支研究团队。平民，后巷人，巢中贵族，甚至一个以残暴自我闻名的顶尖特色，自愿进入郊区暗无天日的研究所，只为她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
卡门召集的人的确都是天才。对你来说就像做梦一样，卡门当年向你展现的研究猜想——被她命名为cogito情感物质——被研究人员正式确认并提取出来，这种源自人类灵魂之海的物质不仅能强化生物的情感反应，甚至可以将心灵强化到足以不合理地扭曲现实。
——不管卡门是怎么想的，在你眼中，一旦能触及“规则”，这种技术就有成为“奇点”的潜力。
——真的是，捡到宝了。
在伊诺克身上的实验证明低剂量的cogito可以像月长石一样强化精神抗性，你和卡门合计隐瞒部分事实将这种药物推广。看起来一切都走在正确的路上，然而这样平平淡淡的研究并没有持续多久。你和卡门收养的伊诺克最终死于实验，而后卡门抛下你在房中自杀。当时的你怎么也想不通卡门为什么会对这样必要的牺牲如此悲恸，在遥远的现在想来，卡门恐怕早就瞒着你给自己注射了远超过安全剂量的cogito，后世的异想体之母将语言的能力用于诱导自身崩溃，以一场死亡实现扭曲心灵的升格与新生。
伊诺克怎么说也是你收养的孩子，你对他还是多少了解的。作为一个郊区人，他足够聪明，不需你们多说，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至少不会来自于你和卡门。伊诺克是自愿申请参加实验的，你还记得他表露的决心，如果注射进他体内的cogito分摊给丽莎，他绝不会这么早步入死亡。
虽然缩短的实验周期无疑让你错失了许多数据，不过你并不后悔这个交易，高剂量的cogito使伊诺克的□□最终崩溃，却奇迹般地使大脑组织保持着高度活跃。为了保住他的大脑不被扭曲的心灵摧毁，你提取了伊诺克的一部分记忆为载体将扭曲尽力剥离，因为当时“异想体”的打捞工作并未步入正轨，后来对他人使用的利用异想体进行心灵保存技术并未及时应用，那部分心灵在化作【阳】的一部分前就难以避免地产生了缺失，这限制了伊诺克无法成为后来的计划中真正的Tagaririm，或许，对他来说，这是最后的幸运？
你不知道cogito的力量能不能治愈心病，但闭上眼睛感受白鱼漂游在你身边时释放的那种净化精神的神奇力量，你觉得它在成为奇点的方面是完全足够了。
当年的你还没想到将卡门的自杀和cogito联系起来，现在想来，你或许会为那个错失了关键信息的自己懊恼？和卡门有关的一些东西，她割腕之地许久后最终化作异想体“血浴缸”，她被你剥离作为“水桶”的神经系统化作了舒展双翼的“渗透天堂”。和卡门走得近的研究员在她死后不明显地变得偏执且疯狂，就连你，不也一样捡起了她散落的研究报告，在中断的研究下，心有灵犀一样续上了一个代号“暗之源”的残忍计划？
【如果说是为了拯救所有世人，你可愿意亲手将九个无辜者钉死在生命树上？】
“暗之源”计划的灵感分明也来自一次伤害。
白鱼诞生许久，作为最关键的核心人员你不难看出它和活着的丽萨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你告诉丽莎伊诺克已死，丽莎却仍常在无意之中靠近研究所最深处，白鱼却倾向于远离向它靠近的女孩，最终那些逐渐疯狂的研究人员撕毁了伊诺克用命做出的交易，他们把男孩化成鱼依旧想要保护的妹妹引到它面前。
哪怕过去许久，你仍记得丽莎见到白鱼的第一眼爆发的那惊人的愤怒，她体内并不多的cogito在这极端的情绪下骤然异变，黑雾骤然腾起，暴动的心灵只是眨眼间就开始扭曲现实，这种扭曲只是进行到一半就引发了躯体的崩溃，为了保全了丽莎的大脑，你为她额外注射了cogito剥离了这段引发异变的记忆，后来融入了黑色的大鱼【阴】——【阳】的反面，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的永远在一起？
丽莎的异变不仅给了你不同于伊诺克的cogito实验数据，在那股暴发的愤怒中，强大如有实质的负面情绪让你想到了卡门描述的那条黑暗河流。
卡门的研究证明了心灵是干涸的黑暗河流上飘浮的枯岛，那只要将孤岛钉回水面，心灵就能得到浇灌，所需的只是一些拴紧钉子的锚点，和一些能照亮黑暗的纯粹的光。
而能钉紧黑暗的只能是黑暗，能深入意识之河的只能是意识，能照亮心灵的只能是从沉沦的灵魂中榨取的最后人性，像从白鱼身上榨取能源一样榨取那些更有用的东西。
计划如泉水涌出一般在你的笔记本上迅速充盈。愤怒的丽莎足够做一枚钉子。你还需要更多的钉子。
研究所是封闭的，于是你只能将目光投向身边的“朋友”“同僚”，在他们一句句问候声中，一遍遍地审视，一遍遍地取舍，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若是比起千万流血，只需九位牺牲就能“直面恐惧，斩断循环”。那么会不会有人自愿牺牲？又会不会有人主动去猎捕牺牲？自称是为了众生，实则终归是手染鲜血堕落为魔，就像为邪神献祭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上 邂逅与计划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