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谓我》悠悠何觅

59、一家之主 生平第一次

　　看木曦坐在电脑前操作，岑飞羽毫不避讳的推过椅子坐到旁边，胳膊随意搭在木曦那张椅子靠背上，身体也倾向木曦那边。

　　木曦正打着字，想起要写编曲姓名的事，于是坐直回头去问，没想到直接靠进了飞羽怀里。

　　闻到那股已经非常熟悉的淡淡松香，木曦突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只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岑飞羽也没想到木曦会突然回身，胳膊下意识一搭，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阿楚的脸红了，岑飞羽甚至感受到了阿楚的心跳，但是他一点也不想拉开距离。

　　两人对视间铃声突然响起，岑飞羽生平第一次有了摔手机的冲动。

　　木曦在听到声音那一瞬已经回到桌前，双手也放在了键盘上，但是依旧没想起来自己是要回头问什么。

　　很快，岑飞羽结束了通话。木曦这才定了定神，假装无事发生般询问道：“是店里装修的事吗？”

　　“嗯，”岑飞羽周身都是低气压，声音都沉了8度，“让我们明天去验收。”

　　“真的？”木曦一下兴奋起来，“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很久。”

　　岑飞羽看着那双闪烁着星光一样的眼睛，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于是淡淡一笑，“有钱好办事而已，我知道你着急。”

　　简单一句话，却让木曦感慨万千。飞羽总是懂他。但是这次他不想再说谢谢了。

　　“飞羽，你真好。”木曦这样说着，那双眼睛里饱含着信任和崇拜，当然也有喜欢和欣赏。

　　岑飞羽在心里自嘲的想，大约自己也料想不到，有天会因为别人一个眼神而欢欣雀跃。

　　有的夜晚静谧，有的夜晚狂躁。在城市另一端，每近零点，大大小小的酒吧、迪厅就仿佛变成了群魔乱舞的乐园。

　　从表面看，“夜澜”倒算得上是其中一股清流。这里实行会员制，需要老会员介绍才能入会。里面没有大厅，全是做过特殊隔音的包厢。大概正因为私密性比较好，这家会所是孙家产业里近年来最赚钱的一个。

　　与以往不同，今晚，其中一个包厢里很是安静，里面只坐了三个人，烟雾缭绕。

　　过会儿，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木曦这是真按他改那个名字来了？痛改前非？！我怎么就不信呢。”

　　“我给他发过几次信息邀请，奉承话没少说，他全都婉拒了。”一个有些阴鸷的声音回答道，“还找了挺多理由，倒是没想撕破脸。”

　　“不可能啊，就他那个蠢样，哪次不任咱们摆弄？”

　　“话不能这么说，要是真为了岑飞羽，他装成什么样都不稀奇。”

　　“岑飞羽能看得上他？那不得让岑家逐出家门？”

　　“我撺掇人去试探，木曦那表现，天衣无缝。C，倒为他做了嫁衣。”说这话的人狠抽了一口烟，转头又说道：“二哥，我看找木曦出来是行不通了。想想别的辙？”

　　“怎么，岑家还是不松口？”

　　坐在中间的孙承业冷哼了一声，“据说老爷子都亲自出马了，也没谈成。岑家能做主的面都没露。”

　　“这岑家也TM欺人太甚！二哥，干脆给他们个教训。”

　　“就是，什么年代了，还以为他们没人敢惹呢？二哥，你说句话！”

　　“老爷子是上了年纪，开始怕事儿了，”孙承业不屑的说道：“跟人装孙子，屁用没有。”

　　“二哥，这事儿咱要是办成了，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准以后孙家就交给你了。”

　　“就是，看孙承安那个蠢货有什么资格再跟二哥争。”

　　“这事儿，不能让咱们的人出面。我琢磨琢磨。”孙承业眯着眼睛，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让岑家也明明理。”

　　第二天两人去店里验收，木曦从里到外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金钱的力量真是很伟大。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他的要求，而且质量很高。

　　木曦联系了之前确定的供肉、香料商家，约定好送货时间，又给何老伯打电话通知他可以准备开工了。

　　“不挑个良辰吉日吗？”岑飞羽笑问。

　　“不用，我自带好运！”难得木曦有些小得意，扬起的脸庞熠熠生辉。

　　“也是，结婚才需要选日子，开店嘛，随意就好。”岑飞羽接的无比自然。

　　木曦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不甘示弱般回道：“嗯，这种事情一家之主决定就好。”

　　反被调戏的岑飞羽怔住了，随即笑不可抑的说道：“阿楚，我是不是可以回家去翻黄历了。”

　　木曦白了飞羽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一笑。

　　岑飞羽试探着上前轻轻搂住了木曦，果然，面前的人静静待在自己怀里，过了会儿还抬起双手在自己背后拍了拍。

　　维持这个姿势舍不得放手，岑飞羽把声音放的很轻很轻：“阿楚，我真是，有点着急了。”

　　半天，怀里传出一个小小的声音：“我也是”。

　　岑飞羽问过木曦，开店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家里，木曦想了想，“暂时不说，但也不用刻意隐瞒。要是以后他们问起，直说就是。”

　　木曦是想，实在不行，就说方子本来就是何家的，他路过救了他们，所以才合伙开店。嗯，合情合理。

　　木曦把香料配方按比例装好，又亲自给何伯演示了两遍。老人家毕竟做了一辈子卤味，上手很快。木曦尝过后，拍板决定可以营业了。

　　卤味店开业当天，香飘十里。即使没作大范围宣传，周边密集的人群还是使客流量不断攀升。

　　新店开业肯定要搞些酬宾活动，卤味毕竟是国人餐桌上的常客，加之店面明亮整洁，所以抱着试试看心态的人越来越多。

　　考虑到自己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店里，木曦还是雇了一个年轻人，负责卖货收款，何伯没事在旁边帮忙。卤味店也不大，两个人完全忙得过来。

　　卤味这种东西，一看味道，二看卫生。把这两样做好，生意就不会差。开业第一天的流水就让木曦底气十足。

　　木曦笑着说：“飞羽，月底你就等着分红吧。”

　　岑飞羽笑里含着明显的宠溺，“嗯，老板大气。”

　　两个人现在只要一对视，眼神就开始慢慢拉丝。木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岑飞羽也不点破，只是陪在他身边默默注视。

　　第一天开业，所有准备的卤味全部售空。这是飞羽的主意，建议每天定量售卖。一是可以更好的把控品质，二来也算一种营销手段。就在刚才，进门被告知已经无货的几个顾客，离开时都很遗憾。

　　这些人就住附近，第二天基本都会再来试试。而今天买到的顾客，木曦相信他们对口味一定非常满意，成为回头客的机率也很大，这就会逐渐形成良性循环。

　　木曦环视一周，拿出手机来看了看自己昨天发布的新歌。因为有第一首歌珠玉在前，第二首的购买量也在持续攀升。

　　他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些东西。想起最初睁开眼睛时的画面，木曦不禁感慨：“飞羽，这一个多月，真的像梦一样。”

　　“不是梦，”岑飞羽有些不想听这个字眼，“你是真真切切的来到了我身边。”

　　木曦眼里闪动着满满的感激，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倾慕。他慢慢靠近，倚在岑飞羽胸前，双手轻轻的环抱过去，闭上了眼睛。

　　岑飞羽心里软成一片。他抬起手，开始时只是回抱，慢慢地，越搂越紧。

　　直到木曦被勒的轻呼一声，岑飞羽才恍然放开。

　　两个人贴的太近，岑飞羽的变化清晰可察。

　　木曦的脸瞬间红透，岑飞羽也不太自在，掩饰般的转过头去，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有点热，我去外面，嗯，透透气。”

　　“是热，我去看看后厨，你快去吧，”木曦语无伦次的说完，快步向后厨走去。

　　何伯跟雇来的小李已经把后厨收拾干净了，下午送来的货都已经理好，该腌制的腌制、该配料的配料。木曦仔细检查一遍，觉得没有问题，让他们两个下班了。

　　何伯走前特意说，让木曦明早不用辛苦跑一趟了，他一定会按要求做好的。

　　木曦笑笑，“开始这几天我都会跟着，等后面你们熟练了，我就不用再每天过来。”

　　第二天下午，岑飞羽忙完公司的事，赶过来想接木曦回家。

　　进门一看，橱窗里的卤味又已经空了大半。

　　“真不错，这么抢手，应该带回家给他们尝尝。”岑飞羽笑着说道。

　　“啊？不要了吧？”木曦当真了，“再等等嘛，起码等这个店走上正轨啊。”

　　木曦心里始终有一份无法宣诸于口的担心。比如自己的改变、比如卤味配方，等等等等。除了飞羽，这些东西在任何人面前都经不起细究。

　　“阿楚，”岑飞羽似乎总能感受到他的不安，立刻安抚道：“我开玩笑，但你也用不着忧心忡忡的。没有人能伤害到你，我保证。”

　　木曦缓缓说道：“我相信你，就是有的时候，我自己，我，”

　　“我知道，我懂。”岑飞羽不忍心看木曦为难，“就按你的节奏来，没问题。”

　　嗯，被纵容的感觉，真好。

　　木曦的声音听起来像自言自语：“飞羽，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你可以永远依赖下去。”岑飞羽回答的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