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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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半天，最后初娴精挑细选了部国外的鬼片。
光看封面就够渗人，池栩迟疑看她，“你确定？”
初娴点头，笃定回答：“对呀，我就想看这个。”
他笑着说：“没见你胆子大，不会吓哭？”
初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吓哭了我就躲你怀里呀。”
池栩像是拿她没办法般地叹气，应下：“那看吧。”
为了观影氛围，初娴把屋里灯全关了，跑去冰箱拿了点儿水果零食饮料，还顺手抽了张小毯子一边问池栩要不要。
池栩回：“不用了。”
“哦好。”
初娴把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放小几上，跳上沙发披起哆啦A梦的毛毯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播放键摁下，立体音效开始在耳边环绕。
电视里阴冷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得眼睛也亮，她看东西向来专注，这会儿正咬着苹果味汽水的吸管小口小口啜，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池栩对鬼片之类的电影内容兴致缺缺，他侧眸，目光漫不经心扫在身旁人扇子般扑闪的眼睫上，再往下，是含着吸管的唇。
男人头稍后仰，想起初娴播放前说的，心底在有点儿恶劣地想着这片里的鬼什么时候贴脸，在想——
她什么时候可以抱过来。
下一刹，电视里画面一转，一张目光空洞的僵尸色女人面孔怼进镜头，眼眶周围在滴血，伴随着一阵环绕式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结结实实给初娴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手里汽水差点没拿稳。
初娴下意识偏头去看，池栩还是泰若自然的表情，他这会儿也专注地注视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初娴小声问：“你吓到吗？”
“没有。”
她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你呢？”池栩反问，“吓到了？”
“……嗯。”
怕他嘲讽自己胆子小还非要看鬼片，初娴想嘴硬一下，“就一点点儿吧。”
下一秒，听他又问：“那怎么不来我怀里？”
初娴只愣了一下便想起她先前随口说的那句话，登时眉开眼笑地挪动着裹得严实的身子挤到他臂弯里。
池栩敛睫，盯着在怀里扭来扭去的小粽子，唇角一点一点翘起一个明显弧度，他提醒：“手里饮料别撒了。”
“哦。”
初娴一把将那瓶喝了小半瓶的汽水塞他手里，“那你帮我拿好了，等会儿我被吓了会撒的。”
“好。”
他毫不犹豫接过，拿在手里，电影过了吓人桥段，开始走剧情，初娴安稳地观看了会儿，余光瞥见吸管贴在她唇边。
池栩把汽水递到她嘴边，问：“喝不喝？”
初娴自然地张开嘴抿了口，美滋滋地说：“你服务还挺周到。”
池栩没接话，低眼去看她唇角沾上的汽水渍，被屏幕光照得晶莹。
他皱眉，那种难以克制的躁动复生。
于是，男人没忍住般地抬手，拇指指腹擦掉初娴唇边水渍。
她疑惑仰面去看。
他只说：“喝到嘴角了。”
“哦好。”初娴很有礼貌地回，“谢谢你哦。”
池栩重新抬起手，将沾过水渍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那股清爽汽水味香儿霎时钻进鼻尖。
苹果味。
初娴唇齿的味道。
他无声地吞咽了下。
“啊啊啊啊——”
初娴又被贴脸的鬼吓着了，抱着脑袋，扭头就钻进池栩怀里，她把手搭上他肩膀，像树袋熊一样攀爬。
“吓死我了。”她弱弱哼唧了一句。
电影里嘶吼声还未停歇，池栩手掌抚上她后脑勺，微微垂头，鼻尖碰上她的发顶，一个安抚的姿势。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鬼早就退场，她闷着声音问：“好了吗，鬼走了吗。”
池栩骗她：“没有。”
“好吧。”初娴继续抱着他没撒手，“那我再抱会儿吧。”
“嗯。”他近乎贪恋般地搂紧怀里温热的人，尾音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再抱会儿。”
对于初娴来讲，这个姿势很有安全感。
可是池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更有安全感的是自己。
半晌，初娴闷得有些缺氧，他才开口：“好了。”
初娴重见光明，大口呼吸了口气，“这鬼再不走，我就要憋死了。”
池栩接着又喂了她一口饮料。
就这样循环往复几次，每次被吓初娴抱头鼠地又吵又闹，下意识钻进男朋友温暖怀抱里，出来再喝一口汽水，直到饮料见底，池栩再喊她抬头时，怀里的人没了动静。
他低头去看，初娴半张小脸抵着他胸膛，阖着眼，呼吸平稳，睡着了。
吵闹了半部电影的人一下无声无息睡得安静，房间里只剩下影片里主角无聊的交谈声。
池栩轻手轻脚地把喝完的玻璃瓶放在桌上，捞过遥控器，摁下暂停。
怀里的人眼睫抖了下，初娴把脸转了面，正对着他。
池栩不记得自己看了她脸多久，久到女人几乎从浅眠到熟睡。
初娴说他黏人，其实她自己也黏人，不加掩饰的黏人，小动作特别多。窝在怀里时喜欢蹭他脖子，看到无聊的地方就勾着他手指玩，一会儿摸摸他的经脉凸起，一会儿比比他的指骨长度，或者挨个拿手指戳他鼻梁上那颗被她戏称为面部美学焦点的痣。
池栩感受得清楚，初娴喜欢靠近他，喜欢依赖他，喜欢触碰他。
思及此，他目光又流连到那张紧闭着的唇上，脑海里那种卑劣的念头无处遁形般涌现，驱使朝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然后……
男人垂下头，一寸一寸地靠近她唇角，最后停在两厘米处，理智和欲望撕扯，一面告诉他不能趁人之危，一面又在说她喜欢你的碰触那就没关系。
霎时间，初娴缓慢睁开眼，瞳孔里倒映出池栩的模样，映出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错乱，她笑了，声色宛如在做梦般缱绻：“想亲就亲啊，小猫。”
话音最后一个字落地，初娴抬手勾着池栩脖颈 ，将他脑袋低低往下一压，旋即，唇齿相碰。
池栩大脑再次趋近空白，整个人呆滞地忘了眨眼。
她唇瓣湿软，紧紧贴合着他的，紧接着是似有若无扫过牙齿的舌尖，一点一点朝里试探，呼吸都在勾缠。
原本克制的情绪溃堤般，池栩闭上眼，一只手颤然捧上初娴的脸，从她唇舌间吮吸到了苹果的甜味。
“唔……”初娴从唇腔缝隙中堪堪发出一声微弱声音，转眼间闭上眼。
池栩松开她，喘匀气息后舌尖忍不住舔过唇珠，卷走剩余的汽水味。
他靠近她耳边低语：“初娴，电影还看不看？”
她半梦半醒地摇摇头，“不要，困。”
“那睡觉？”他问。
“嗯。”初娴手臂抱着他腰，软着声音撒娇，“你抱我回房间。”
“洗个澡再睡？”池栩很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她缓慢“哦”了一下，小幅度点头，安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帮我洗。”
“……”
池栩沉默了。
他没办法地叹气，打横轻巧将人抱起，顺带捎上她手机，走进卧室，平稳放在床上，妥帖盖上被子掖紧被角。
初娴扭了扭身子，咂嘴笑。
池栩俯下身来，注视着她睡梦里微微发红的脸：“你说的，初娴。”
想亲就亲。
他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她的唇，一句晚安说出口，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池栩循声去看，微信视频电话显示备注【妈妈】，他顿了下，正思虑着是否要把初娴叫醒，床上的人已经被吵得皱起眉头翻了个身，眼睛眯出一条缝来看见备注，伸手便摁下接听，想也没想甩手机丢给一旁的男人。
似乎实在是困得不行，她声音粘糊地拉长，撂下一句“你帮我接一下”后不到一秒钟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池栩低头，看着屏幕上自己对着摄像头那略带茫然的那张脸，有些呆滞地和电话另一端的姜菱雅四目相对。
沉默，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猝然响起一声来自少女的尖叫，只短促地持续了两秒便仿佛被人捂住了嘴巴，随即又响起几道类似于“别叫你这小孩”“安静点”的训诫声音。
池栩有些无措地蜷了下手指，听对面姜菱雅先开了口：“你是初初的男朋友吧，小池？”
“嗯。”池栩礼貌应声，“阿姨好，我是池栩。”
画面镜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初开阳有些急切：“让我看看我们家初初男朋友。”
他和蔼地挥手：“是池栩吧？你好你好，我是初娴爸爸。”
“叔叔好。”池栩回。
“唉，小伙子长得真的是帅啊。”初开阳笑起来，“你在初初家里吗？初初在吗？”
池栩瞥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如实说：“她睡着了，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姜菱雅说，“这不是晚上你和她又上热搜了吗？我们就是想着来问问。”
池栩了然，他们指的是那天公开的微博，“嗯，我问过初娴了，她同意的。”
床上的人又翻了个身，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是被交谈声吵到。
池栩顿了一下，抬脚出了卧室，关上门后解释：“我怕在房间里吵到初娴，出去跟你们说。”
另一头的姜菱雅和初开阳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笑起来，初开阳小声说了一句：“这男生蛮细心。”
姜菱雅挂着柔和笑容：“没什么事了，打电话来就是想和初初聊会儿天，她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太懂，你们相处时候，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小池你多多包容。”
“阿姨。”池栩垂下眼，轻笑一声，“初娴什么都很好，特别好，我也没谈过恋爱，我应该谢谢她，一直在包容我。”
初开阳听了这话，眉头顿时舒展，“小池啊，哪天和初初回铃湖来吃顿饭？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好。”池栩应下，“谢谢叔叔。”
眼看通话就要挂断，突然间又是一颗脑袋挤入画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小姑娘看上去约莫初中大小，这会儿目光灼然，正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初依依眨巴着眼，问：“池栩哥哥，你真的和我堂姐在一起了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谈恋爱吗？”
池栩稍滞，一个“真的”滚在嘴边还没说出口，对面初依依的问题又是接二连三地抛过来。
“你们真的不是在炒cp吗？你是真心喜欢我姐姐的吗？”
“还有你能给我一张签名照吗？我和我同学都很喜欢你！”
对面隐隐传来一声呵止，“初依依！怎么跟人说话的？！快把手机还给你舅妈！”
初依依不肯，抱着手机跑远，还不依不饶地问：“池栩哥哥？”
“嗯。”
池栩勾起唇角被逗乐般地笑，他回忆了遍那些问题，耐着性子不徐不疾地一个个回答过去。
“我和你堂姐真的在谈恋爱。”
“不是在炒cp。”
“我是真心的喜欢她。”
“还有签名照——”说到这儿，他话一顿，像是想起什么。
“我记得，我好像给过初娴一个堂妹一张拍立得？”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