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男朋友 ...
-
发起疯来的柯陈简直比过年失智的猪还难按，最终还是卓一柠冲着脸给了他两巴掌这人才堪堪恢复理智。
视频电话依旧还挂着，屏幕里装载下家里这鸡飞狗跳的画面，初娴觉得有些令她丢脸。
她趁乱偷摸抱着手机跑进房间里，关上门背靠门板隔绝外边声音，一手举着前置摄像头，一手捂着自己心口处平复了会儿呼吸。
视频里男人男人已经散漫地起身，镜头十分随意地对着自己那张刚睡醒的脸，眯着一双眼安静地注视着屏幕里女人的动向。
初娴小声道：“你在睡觉吗？”
“嗯。”
“你晚上没睡觉吗？”初娴问，“还是一直睡到现在。”
对面顿了下，回答：“刚睡。”
初娴还有些歉疚：“对不起呀，让他们吵醒你了，刚刚柯陈没吓到你吧？”
池栩默了会儿。
其实是有点儿吓到了的。
他还没开口，就听对面继续叭叭地解释：“他一直就是这种一惊一乍的性格，但好像也确实挺喜欢你的，我还有他去你微博超话打卡做数据的截图呢。”
池栩淡淡应声，低垂的视线依旧没从屏幕上挪开。
初娴见人眉眼间都是困意，“那个要不我先挂电话了呗，我不打扰你睡觉了。”
“我不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不困？”
初娴皱眉，没好气地呛他：“怎么可能啊？你一晚上没睡觉啊池栩，你这会儿跟要昏迷一样你还敢说不困？”
对面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沉开口：“我不想挂电话。”
这话一出，让初娴愣了片刻，她反应过来。
睡觉就要挂掉电话。
醒着还能继续跟她聊天。
初娴一下子眉开眼笑，笑起来勾起的眼尾衬得睡饱了的整个人更加明丽，她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那句话怎么讲来着？
当你觉得一个人长得帅，他可能确实帅。
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那你就完蛋了。
初娴觉得自己早就完了个蛋子了。
可爱。
池栩在心底默念这个词语。
她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么多他从前从来没在别人口中听到过的词来形容他。
男人低着眼没应，另一只手抬起在屏幕装不下的地方摸了下发烫的耳朵。
初娴是真的心疼自己男朋友晚上没睡觉，她和他商量：“你去睡觉好不好？我不挂电话，我看着你睡好不好？”
她声音很软，循循善诱跟哄小孩儿似的。
一声短促的笑声自听筒传入耳中，酥得她耳朵麻了半边，就看那人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少见的，很温煦笑容来，初娴顿时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他一眨不眨看她：“好。”
“你好好躺回去，”初娴仔细叮嘱着，“把手机搁床头，摄像头对着你的脑袋，让我看到你。”
池栩顺从地照做，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镜头画面偏转。昏暗光线下，男人下半张脸盖在被子里，露出半颗脑袋来，他头朝镜头微偏着，高高的鼻梁骨撑起被子边沿，长睫黑压压覆下，看上去很乖。
初娴盯着这个画面看了良久，最后做贼般地截了张图。
理智告诉自己都是男朋友了，人都是她的了截个图心虚什么，就在她沾沾自喜地一边偷笑一边欣赏着男朋友全世界第一好看的睡颜时，对面突然诈尸一样地出声。
“初娴，截图有声音。”
“……”
一股被抓包的羞耻登时上脸，初娴内心嗷嗷乱叫，心道你都困成这样了不应该闭眼就昏迷吗！！
——
初娴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开房间门，与站在门外的卓一柠一个对视，她整个人心虚地抖了一下，背着手掩耳盗铃地把手机藏在身后。
卓一柠“咦”了一声，“藏啥呢？小脸儿煞白的。”
初娴清嗓子，故作淡定：“没什么啊，你看错了吧。”
卓一柠这样看着她，忽然突兀笑了，她叹息：“初娴啊，你说这么会演戏一个人怎么一到撒起谎来就歇菜了呢。”
初娴还妄图挣扎两下子，“你在说什么……”
“视频还没挂吧？”卓一柠一眼揭穿她，“不知道哦，反正我和纪方珩不挂着麦睡觉。”
“……”
这下对面的人彻底放弃反抗，松了口气承认：“好吧，既然你知道了就小声点吧，我怕吵醒他。”
卓一柠：“……”
和池栩谈恋爱这事初娴没想瞒着他们，以至于当她在客厅宣布这件事之后，除了卓一柠，剩下两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尹和柯陈皆是大吃一惊。
柯陈恍然大悟：“我说呢你没事对着人家给你发的晚安傻笑个啥劲儿，合着在哥面前调情呢。”
初娴觉得他用词十分不妥当，一本正经纠正：“柯陈哥，调情不是这么用的，这跟你和你列表里的十八个妹妹发的晚安又不一样……”
“别胡说啊娴妹子。”柯陈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哪里来的十八个？顶多算上前女友就……八个。”
初娴：“……很少吗。”
“跟我男神比比可能就算少了吧？”
小尹霎时出声：“我觉得池栩哥不是这样的人……”
“唉小尹你不懂。”柯陈满脸忧虑，“你还是跟你你初娴姐在娱乐圈混的，不知道里面男人多脏啊，别说娱乐圈了，就我身边认识的那几个搞音乐的，人是挺仗义，但也没几个不聊骚的好鸟。”
小尹一噎，没再接话。
初娴倒是见怪：“你平时不是挺喜欢池栩的吗……”
“那不一样你懂吧，距离产生美，就跟那些包装得美美的爱豆们一样，不跟人接触时管他人后几个男女朋友呢？帅就完了呗！况且我还得许愿下辈子长这样呢。”
柯陈头头是道，“但人现在成娴妹你男朋友那可就不一样了，咱可是你娘家人，哪怕那人是我偶像是我男神是池栩都得严格把关，那列表里的几百个妹妹可得给我看好了。”
卓一柠嗤笑，“就你懂。”
听他这么一讲，初娴心下还有几分感动，但是她还是要替池栩的风评正名：“他列表里才没有几百个妹妹。”
她稍顿，补充，“……只有我一个。”
柯陈谑笑她天真，无奈摇头，“娴妹你没谈过恋爱，不懂男人，更不懂像我们这种长得帅的男人……”
卓一柠听不下去：“你可拉倒吧，讲大道理还夹带私货，你跟池栩的脸是一个级别的吗？又给自己升咖。”
柯陈说到最后只拍拍初娴肩膀，语重心长，“哥不多说，只要妹子你喜欢就好，哪天要是受了委屈跟哥讲，就算是池栩，哥也敢套上麻袋给他暴揍一顿！”
初娴：“……”
你要不要这么极端。
“知道了柯陈哥。”
初娴懂他一片好心，“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成。”
几人又在客厅又东拉西扯了点不着边际的话，傍晚留下来吃了顿家里阿姨做的晚饭，卓一柠和柯陈打道回府。
初娴又钻回房间，小心翼翼拿出手机来，摁开视频通话，和屏幕上的人对视。
池栩不知道醒了多久，那边开了灯，这会儿他正仰着头喝水，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滑动，有种说不出来的涩气。
初娴脸稍微红了一点，觉得这男人很邪门。
“你醒啦？”初娴问，“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初娴算了算时间，“你也没睡多久，还困不困呀？”
“不困。”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那张脸因为睡够了倦色一扫而空，显得精神很足，似乎感觉到女人扫视在脸上的目光，池栩把镜头拿近了一点儿，几乎是怼着脸拍，那颗鼻梁痣因为没有粉底遮盖更为清晰可见，跟着镜头在屏幕里晃。
初娴咽口水，脸红了个彻底，她无法招架地喊他：“池栩——”
“你别勾引我了。”
对面顿了一下后，低低地笑起来，很无辜地矢口否认：“我没有。”
初娴为了不沉迷男色，她扯开话题：“我想问问你微博上发的那些……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话出口初娴就后悔了，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呢？他粉丝盘这么大，出道不到五年便登顶内娱流量王座，因为恋情风波牵一发动全身，必定会对商务和后续影视资源造成影响。
“会有吧。”
池栩这样回答，可面上看不出任何急切亦或忧虑的神色，稀松平常得就在在陈述一句“今天没吃早饭”那样。
初娴默了好半天。
她其实一直知道池栩的性格里是带着一些自我色彩的，这让他在拍戏以外的平常生活里对一切事物都显得过于冷淡。但是，她也明白他做事会有自己的考量，就比如他对待情义其实一直看得很重。
在微博上发的内容绝对不是头脑一热的冲动之举，每个字带来的蝴蝶效应，他决定了就没想过逃避。
互联网上的池栩是几近透明的存在，他的性格，他的私下，他的风评，几乎都毫无保留从不伪装地展露，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真实地鲜少有地方令人诟病。
这是池栩对待演员这门职业与粉丝的原则和操守。
他的的性格注定了他绝对不会互联网隐瞒恋情，绝对不会。
“初娴。”男人声音将她思绪扯回，“抱歉。”
初娴发出一声迟疑的“嗯”，“你在跟我道歉？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池栩视线穿透屏幕直直落在她脸，“我可以确保完全承担那条微博对我带来的一切后果，可是——”
“我没办法保证对你的影响。”
这是他做完这件事后自认为最歉疚最欠考虑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冲动的。
网上初娴本就黑稿漫天飞，骂声成片，而她又是如此热爱演员这份的职业。
他竟然考虑到这些过于直白的话会让她陷入怎样境地，如果时光倒退，他怎样都会选择一种更为周全，对初娴损失最小的办法。
少有的，池栩的人生里产生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初娴觉得心脏最柔软处像是被人轻轻一戳。
虽然要论影响，池栩肯定是比她大得多的，但她还是好感动，就连这样也会被在乎，好感动哦。
初娴想现在就冲进屏幕里亲亲他。
“没关系呀。”她温声细语，“没看见现在全网乱飞的‘池栩倒贴初娴’‘池栩为爱当舔狗’‘池栩有爱而不得那天’嘛，我又没什么亏的。”
“更何况呢这么一闹，简直泼天的流量啊，陈岁她不说，其实心里高兴死了。”
初娴闲闲挑眉，“我又利用你一回咯，男朋友？”
男朋友。
这是她都一次开口这样叫他。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
初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秃噜出去啥，听筒“哐当”一声巨响，画面天旋地转后只剩下天花板，男人捡起手机来后，入眼便是他红几近到滴血的耳根。
池栩那边的镜头不再对着脸拍。
初娴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已经绷不住自己咧上天的嘴角。
她发现，她的男朋友，顶流大明星池栩，在外那样冷峻淡漠的一张脸，内里竟然是个容易红耳朵的超级无敌纯情乖仔。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