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送走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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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已近深夜。佚关上大门，又推拉了一下大门确定关好了，回过头来戴上金属手套，拆开地上包得严严实实的灰色包裹。
灰色包裹里装的是一打珍贵的可入药的鬼心莲子，一个磨损了边角的有年代感的玺，和一小抔紫色的泥土。这紫土名叫冥壤，一般取自洛河源头，质地粘稠，颗粒紧密，承载了比较纯净的水神之力，因水的包容性而具有多方面的功能，可入药，可做兵器，可做建筑。七爷送来的这抔冥壤从边境黑市而来，价钱不菲，但却并非纯品，其中掺杂了别的劣质土。边境黑市就是这样，坑蒙拐骗，什么都有。
佚也想过亲自去，但那里是当年女娲劫诅咒的阵法核心。虽然他现在虽已成为凡人，凡人能够安全进入阵法，但他仍不敢冒一丝风险再进入这个阵法。而且苏也特别交代了想活着别进入阵法，他也对着星海发了毒誓，保证不会进去。因此他只在阵法外面的戊己镇上调查阵法内部如今的情形和购买不想让人调查到买主的东西。因为女娲劫的诅咒只完成了一半，其阵法力量失去靶子，便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拒神阵，神灵无法进入阵法，但凡人可以。因此，犯了死罪的凡人大多逃难至此，还形成了地下产业，也就是如今的边境黑市。
黑市里卖些什么他无所谓，但是，黑市里交易的物品应该会沾染一些阵法的残余力量，这是他非常感兴趣的。他见过完整版的女娲劫，这和他理论上设想和推理的并无二致，但是只实施一半的被强行破坏的女娲劫，他这个发明者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
他很好奇，为什么实施一半的女娲劫会自发形成拒神阵？一个凡人能进的但神灵不能进入的拒神阵？按理来说，阵法力量失去靶子，可以消散，可以追踪，也可以无差别攻击，但为什么是拒神阵？如果不是苏，是析或者炎来救的他，会有不同吗？更奇特的是，这阵法拒神灵活体，却并不拒绝蕴含神灵力量的物件入内。这是...阵法成精了？
他也很好奇，当年女娲劫阵结，苏到底是如何强行破阵的？苏解释过这个问题，说他就是想要救佚，还他救命之恩，因此直接用了星宿元力冲进阵法核心，并立即布下不需要吟唱的鹑首、鹑火和鹑尾三位星次神的守护阵，然后就这么救他出来了。但星次神守护阵如何抵挡得住女娲劫呢？女娲劫的诅咒，是爆破性的，守护阵的力量则是温和的，就算阵法力量相当，守护阵也从属下风，苏竟然这么容易就救他出来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低估了鹑氏守护阵的力量？还是苏有所隐瞒？他倒也不是不信任苏，相反，他如今最为信任苏，如若苏遇险，他定会舍命相救，但这不影响他怀疑苏有所隐瞒。
此外，他也很遗憾，自己在苏来救他的时候已经重伤昏迷了，不然就能够见证一下苏如同英雄般的出场和他那再没有展示过的鹑氏守护阵了，应该很宏伟壮丽吧！
想到这里他不觉笑了笑。抛开殿主身份，抛开责任，他的性子活泼了许多也幽默了许多。但他又因为女娲劫而产生了阴影，内心深处变得畏惧多疑。多重性格矛盾交织，但主导的还是那个内心深处畏惧多疑的性格，外表上的幽默活泼更像是守护内心那个真实的自己。
他任由冥壤从金属手套的手指缝隙间滑落，然后转向了鬼心莲子和玺，又想起了和七爷的对话。
“七爷，您帮我在那里买些带有水系力量的物件儿，贵不贵没关系，水系力量附着越多越好。我有个病人受了火毒，需要水系力量的中和。”
“佚哥放心，交给小的。嗯...佚哥大概要几件呢？”
“两三件儿吧，钱用完就行。”
...
这七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淘的货有真有假却都是有很重水系力量附着之物。鬼心莲子明市也有卖的，但这一打的颜色纯白而非淡绿，应不是从普通池塘长出来的；莲子皮有着浓重而熟悉的绝地冰河气息，应当是受了冰河气息基因变异过。
他想要七爷买有水系力量附着的东西，的确也可以去明市里买，为了治病似乎是个好理由，但是有这样强的水系力量附着的东西，必定会登记在册，他并非专业执证医生，还是星宿基地的国民，明面上买会引起怀疑。更何况，这可是女娲劫阵法内部的东西，能帮他更好研究女娲劫。
但这鬼心莲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那种诅咒的气息。他太熟悉那种诅咒气息了，星海净化快完成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第一感觉就是女娲劫残留在他已然化为白骨的手脚的诅咒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鬼心莲子没有那种气息——嗯，可以入药。
他有些失望地放下鬼心莲子，又捧起那个有年代感的玺。
他完全康复之后很难接受自己已经是一个凡人了，一直想要用法术试着调动水元响应，但都失败了。直到从有一天开始，他彻底放弃了调动水元响应。他如今有关水系的能力，大多都是经验残留。他并不能感知到这些物件到底有多少水系力量附着，只是凭经验感知推断应该不少，这个玺也是。他估计这个玺应该有非常纯正的水元力量附着，不是水系，是水元。如果是水元，就应该是他以前用过的东西，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苏说过他因为女娲劫的创伤自我屏蔽了一些记忆，但这...这只是一个玺，有什么好屏蔽的？他好奇地反复翻转玺，终于在玺的底面发现了一行细小的手写篆刻的属性殿殿堂古语——
王一国者
勿私一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