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灵》纸鸢卿

27、番 无

　　我在山间休养生息，继续行着记录药草的职责。

　　他们都道我是逍遥仙，可我并非真逍遥。

　　药草我需间接不断，研制些比之前还要好地药方子，以此救济万民。

　　除此外，我还会研究些许毒药，不为什么，只是想尝试。

　　医术毒术，相差不多，有时，毒术也可救人。

　　以毒攻毒，为人时，就已经试过，但却只在我。

　　我想不起自己到底死了多少回，反正在醒来后，我是不后悔的。

　　我研制出了新的药，我没什么可后悔的。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及时毒到那个人，令我特别讨厌的那个。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被困在画中，迟迟出不了。若不是他，我何苦一遍遍地重复、寻找。

　　我没第一时间找他算账，都已经是我最大的好了。

　　他好像也明白这一点，没有在我面前出现。

　　我听说，天道要对我杀害齐轩的事做出决断，只是到现在都还没个结果。

　　我等着，等着天道降下惩罚的那一天。

　　一切都在我预料之内。

　　天道只是说，要我不得在期限范围内走出逍遥山一步。

　　逍遥山，本是以我逍遥仙为名，是民间众生为我而取。

　　此事一出，何不骇然。

　　他们想不出，一个早已成仙的，在凡间救世万民的，会因一己私念，残害无辜。但这无辜却在一人，也只一人——齐轩。

　　他们细数我这些年来的功过，唯一过错，是在齐轩，其余的，皆是没有。

　　在齐轩还没犯事的时候，被我就地斩杀，而后几次，他活了死，死了活的。

　　脑海里顿时有种想法，我快速摇头打断。

　　我前脚才把他给杀了，后脚又要人帮着尝药，也是不知脸。

　　之后，便是一直困住，找不到出去的法子。

　　我猜出定是要他心甘情愿。

　　可谁死会心甘情愿？还是自己的仇人。

　　但那次齐轩忽然说了一句话：

　　一切皆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结束。

　　说完这句，齐轩当场死在了我面前。

　　在他死后，一下子，我出了画。

　　一转身，那幅画已经不在。令我不得不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肯定是真的，她的记忆不会出错。

　　对于众生，我无愧于心，对于齐轩，仍是心有繁杂。

　　期限未到，我沉迷山中，精心调配，死伤多次。

　　不过对比起旁人，算不得严重。

　　遗落在凡间的册子，我始终是由独属于自己的一份。

　　上面记了都不知道多少，如今不只是有凡间的，还有妖魔仙神的。

　　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用处，且过错在一人，而非多方。

　　确实。从头到尾，我只针对齐轩，能找出什么别的。

　　我在心里记挂着，算着。

　　像我这般的，又哪里会是一直延绵，总该有个始与终。

　　……

　　我不慎突出一口鲜血，心里晓得自己大限将至。

　　该的。就是可惜了我的药册子，只能剩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