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7章 “我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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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林溯漠的眼泪时，裴沄居然生出一种心疼。
他最害怕的，莫过于是林溯漠的眼泪。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不坚定，所以才会让林溯漠颠沛流离，他犹犹豫豫的往返，始终都是怯懦和动摇不定。
他心疼而又抱歉，总是想要对他做些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够。他总觉得林溯漠过的太苦太难了，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会觉得难受的程度。时而会想，自己会不会是造成这样糟糕境况的始作俑者，越想，就越愧疚。
一而再再而三的，他想，那就把自己交给他吧。
尽管他不知道林溯漠是不是真的愿意，是不是真的释怀接受，但至少明白，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维系两个人走向未来的精神纽带。
林溯漠的手很漂亮，戴上戒指亦是。白皙的葱段一般的指节，皮肤细腻，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戒指衬得他的手指又细又长，不像是主角，倒像是陪衬。
看着一动也不动的裴沄，林溯漠突然想起，自己光顾着感动了，还没回答裴沄问题。
“我愿意，”林溯漠沉稳的语调全部被泪水卷走了，“我愿意的，裴沄……你先起来好不好……”
裴沄笑了，一如往常的每一次宠溺，那一刻的他拥有一切，真正的拥有了爱人，以至于好像得到了与世界抗衡的勇气和力量，尽管他不需要这么做。
他面前的，就是一个世界。
裴沄终于站起身，他好像听到周围响起掌声，和烟花声混在一起，辨别不清。他上前半步，只用了一秒，就将林溯漠抱入怀中。
林溯漠把头靠到裴沄的肩膀上，终于哭出了声。
没人知道他们这一路有多不容易。
确定关系前的犹豫，在一起之后的担心，以至于之后被家长反对，分开后更是度日如年。可他们终于走到一起，永远都会并肩前行。犹豫和迷惘都是散尽的水雾，尽管在这之前阻挡了几乎是全部的视线，冰冷而苍凉，似乎是具象化的绝望。
但它翻滚着消逝。
周围响起一阵阵激烈的掌声，像雷鸣，如心跳。
裴沄拍着林溯漠的后背，没说话。他不需要说什么。
等林溯漠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烟花表演已经结束，裴沄牵着林溯漠的手，带着他走出园区。
林溯漠眼睛还是红红的，低着头，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些什么。
裴沄握住林溯漠的手，把手指塞进林溯漠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
那枚粉色的钻石在夜空下变成灼烁的星光。
“这戒指好漂亮，”林溯漠把手翻来覆去的看，手指分开又合上，越看越喜欢，觉得裴沄怎么能这么会选，“你哪买的？”
裴沄非常轻易的告诉他事实：“不是店里买的，是找人定制的。”
“什么？”林溯漠愣住了。
“是一位叫Frost的珠宝设计师，”裴沄说，“虽然不是老设计师，但也很厉害，有好多设计的珠宝都是拍卖级别的。”
林溯漠震惊：“这都被你请到了，这得很贵吧。”
裴沄莞尔：“不算贵。”
两个人没再说话。
“裴沄，”过了好一会，林溯漠叫他，声音闷闷的，“我们……去哪？”
裴沄笑了，他用大拇指摩挲着林溯漠的指节，像在安抚。
“我们回家。”
回家吗。
林溯漠突然意识到，他和裴沄，真正的成为了家人。
不同于孩童时期的邻家玩伴，时而会闯进对方的家里大吵大闹，也许会莫名其妙毫无预兆的打起架，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家是温馨与幸福的代名词。
刚在一起时，林溯漠确实想过和裴沄有一个家。当时他把这想法归结为臆想，是不能实现的梦境中的乌托邦，只能透过透明的眼睛，窥见一丝踪影。
现在，花朵终于落到地面。
裴沄的房子在市中心，是早些年父母给他买的，房产证上也是裴沄的名字。
“进来吧，”裴沄打开门，给林溯漠拿了双拖鞋，“你喜欢这里么？”
林溯漠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问这个干什么？”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这房子在市中心，还是复式楼，周围交通好。更别提对林溯漠这种喜欢逛街的人来说了，简直是下楼就能逛的程度。
裴沄换好鞋，把钥匙挂在玄关的挂钩上：“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加在户主名上。”
林溯漠震惊了。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豪橫的？
“签赠与合同就行了，”裴沄牵着林溯漠，一边带他往客厅走一边接着说，“没事，我不会套路你的。”
林溯漠仰起头：“我又不怕你套路我。”
说着，两个人走到客厅。
“哇——”
客厅的装修是白色系的，但是加了暖色调，一走进来就让人感觉暖呼呼的。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放了一个室内帐篷，上面挂着一串星星彩灯，还铺了地毯，摆着一堆抱枕。
林溯漠眼睛亮亮的，手一指那个帐篷：“我喜欢那个！”
裴沄只是笑笑，没说话。
就是知道你会喜欢才买的。
林溯漠看了一眼裴沄，默认得到认可，跑到那个毯子上，鞋一甩，整个人躺在地摊上。
像只蜷缩起来的小猫。
裴沄无奈又纵容，从沙发上扯过来一张毯子，盖在林溯漠身上。
“你滚啊，”林溯漠笑骂，“现在是夏天！夏天！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吗？”
裴沄一挑眉：“这是夏凉被。”
林溯漠一脚把那个被子踢开，非常固执：“我不要——”
结果裴沄比他还固执，半蹲半跪，揪住那被子准备盖下去，下一秒被林溯漠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人倒在地毯上。
跟想象中的感觉一样，又软又暖。
夏凉被盖住两个人的半个身子。
林溯漠笑得很大声，裴沄也跟被点了笑穴似的，非常罕见的和他一起笑出来。两个人的笑声交叠在一起，却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和谐。
“我们两个……好像……神经病。”林溯漠笑得喘不上气，整个人栽进裴沄怀里。
那一瞬间的他真正是他，是真正的林溯漠，热烈而鲜活。
林溯漠笑意盈盈，他靠在裴沄胸前：“裴沄，我们现在十九岁，什么时候退役呀……应该是三十岁之前吧。”
“等我们退役了，就不要住在基地了，我们一起回家，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裴沄的胳膊搭在林溯漠的腰身上，动作轻轻柔柔的：“这么早就开始想退役了？”
林溯漠不答，反问他：“退役之后你想干什么？”
裴沄真的开始想，片刻之后回答他：“成人高考吧，然后考个大学，至少还是要终生学习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上完大学再来打电竞。”林溯漠抬起头，眼睛盯着裴沄，他仰起头，亲了下裴沄的下巴尖。
“年龄问题，”裴沄说，“电竞选手的最佳年龄不超过25岁，上完大学再打的话，在役时间很短，没什么意义。”
林溯漠哦了一声：“那你要成人高考，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当然可以，”裴沄笑了，觉得林溯漠实在是太可爱，“我给你上小课。”
“感觉这在之前完全不可能，”林溯漠又回想起他们高中那点事，“先不说我能不能接受你的小课，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林溯漠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于是从裴沄的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我想看看我们的家。”
“好，我带你看。”裴沄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林溯漠走到客厅旁边靠近厨房的岛台：“这是干什么的。”
裴沄没说话，上前一步，伸手打开岛台的暗格。
“哇塞……”
暗格里藏了很多酒，各种颜色的，大瓶小瓶的，花花绿绿，看得林溯漠眼花缭乱。
“这里有百利甜，鸡尾酒，伏特加，金酒，朗姆酒，龙舌兰，白兰地和威士忌。”
看着林溯漠又惊讶又欣喜的表情，裴沄唇角上扬：“以后想喝什么可以自己调。”
“可是我不会诶……”林溯漠默默低头。
裴沄冲着他一抬下巴：“想喝什么？”
“啊？”林溯漠愣住，呆愣的说出一个名词，“马天尼……”
十分钟后。
林溯漠原本被裴沄赶到客厅，缩在那个室内帐篷里玩手机。结果裴沄突然敲了敲林溯漠的帐篷帘子：“宝宝？”
林溯漠拉开帘子，隔着条缝看裴沄：“怎么了？”
裴沄轻笑：“金酒加甜味美思，马天尼，喝吧。”
“知道你喜欢喝甜的，给你弄了甜味的。”
倒三角的鸡尾酒杯里盛着咖色的酒水，最下面沉着一颗樱桃。
林溯漠看着那杯酒，没动，脑子早就飘远了。
假如，他是说假如——他会不会看到纸醉金迷的夜场里，四下灯光混乱却旖旎，各种颜色的灯束打在身上；裴沄站在台前，身着修身的西装酒保服，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上行云流水调酒的动作却像是宴请，蛊惑着人走进中央舞池。
妈呀……
林溯漠看了眼摆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眼裴沄，越看越觉得符合人设。
“不喝吗？”裴沄歪着头看他，笑意不减。
林溯漠有一种意.淫被抓包的慌乱和窘迫：“不是不是，我要喝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
只见裴沄抿了一口被子里的马天尼，倾身下来，单手握住林溯漠的下巴。一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唇缝微启，舌尖抵上贝齿。口腔中的酒水被强行渡送进另一个温热的空间，就像冰块撞到灼热的夏，一点点控制不住的融化，最后烈火焚身，落得个粉身碎骨。
裴沄的舌尖大概是他全身上下最温暖的地方。林溯漠在一片温热中几乎意识不清，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酒。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那块化掉的冰，身子瘫软下来，压根没有反抗的力气。他重心不稳，身子不自觉向后倒，只好用手撑着地。
酒精微苦的味道混合着甜味美思的香甜，撞在一起，混合，融进彼此，成为水中扩散进入对方的墨色。林溯漠微微眯着眼，前额的碎发挡住眼眸，他看不太清裴沄的脸，谁知裴沄突然抬手，手掌覆在林溯漠的眼皮上，蛮横又霸道的剥夺他视物的权利。
林溯漠尝到马天尼的味道了。很甜。那些剩下没被口腔接住的，就这么顺着缝隙流出来，流到下巴，再落到衣服上，滴出一个深色的水印。
又闷又热。林溯漠被吻得头晕。
裴沄比酒还要醉人。
林溯漠在意识朦胧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
等裴沄终于放开他的时候，林溯漠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居然没咬出血，”林溯漠依旧单手撑地，克制着喘息，“你对我还挺好的。”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殷红的嘴唇半张时唇红齿白，脸颊也是红的，下巴上还残留了酒水。
裴沄重重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这回血腥味真的渗了出来。
林溯漠吃痛，推开他就往后躲。
“满意了么？”裴沄挑眉看他。
林溯漠笑着踢了裴沄一脚：“神经病。”
林溯漠看到那杯琥珀色的酒，端起杯子，两口就闷完了。
“好喝，”林溯漠给出认可，“可以去夜场了。”
只是这认可有点另类。
跟说出自己心声一样，林溯漠想。
裴沄揪住林溯漠的脸颊，轻轻扯了扯。他笑了，不同于往日，他笑得戏谑又玩味，好像真的到了夜场里一样。
“那你来买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14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