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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叶某又双叒叕吓了宁法医一跳…… 江山的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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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突然承认了?为什么?”
匀驳尧道,“之前也拿物证给他辨认过。也问起过他的女友,他除了说不知道,就是一直呕吐……”
“也许是贺法医亲自出马,将那女尸的照片拿给他看了。”
细弱的声线突然不起眼地响起。叶展转过身看向贺野,“贺法医,我猜的对吗?”
“而且我还猜测,贺法医应该没有专程去找过他。让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半晌,贺野点了点头。她垂下眼,叹息一声:“好残忍。”
是啊,好残忍。
好残忍,他找了她整整三年。
一路艰险查到最后,却绝望地发现她已经双手染了无数人的血。
匀驳尧:“确实。他一直吐的厉害,身体倒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应该是生理性的呕吐……”
每个人极度痛苦的时候表现不一样。有人会哭,有的人会吐。
宁远突然想起小先知告诉自己尤念九的事儿——他侧头看了叶展一眼,意义不明。
而叶展面无表情:“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吧,大家都忘了吗,杀手洛丰明她早就毁容了,只剩一只眼睛。江山所看到的照片,她全身都是经年累月的烧伤痕迹……”
叶展:“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既然已经投靠永胜置业,那她为何又要杀那两个人?”
黄毛和那个无脸尸体。尽管具体身份不明,但已经有犯人指认出黄毛正是永胜置业的人。
“尤其是被毁容的那具尸体,他死的时间最蹊跷。当时……”叶展犹豫片刻,抬眼继续道,“我猜测,他是和洛丰明一起,正在执行什么任务。”
“执行过程中,此人对洛丰明完全信任。所以他被杀时,毫无防备。”
众人唏嘘。叶展又道:“并且我怀疑这个黄毛,当时应该是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
“为什么?”
贺野苦笑一声,尸检过他们三人的她有点明白叶展的意思了——
三人小组执行任务。而无脸尸被洛宁拖住了,导致黄毛落单。
“但黄毛……不是昨晚才死在废弃工厂么?”
贺野:“一定是什么人绑了他走。并且没打算杀他,只是拧伤了他的手脚让他行动不便。除此之外,黄毛身上没有其他伤——”
她说着,突然将目光移向叶展,“这说明,此人身手不凡。”
“叶老师,您和温疏风很熟么?”她轻声问。“那天晚上……”
“有些情况渝北支队可能有所不知。”叶展道,“我和他有交情这不假,不过,那天晚上他从黄毛手里截获了一把枪。”
“原属于江宁警局的枪,N2580。”
……
出了渝北分局的大门,叶展看看空荡荡的消息栏,十分发愁。
渝北支队说,他们根本没找到N2580。
所以枪被谁拿走了?一定不是温疏风——他大概是知道方向,才从医院逃出来,去追那拿枪的人了。
“先知,你觉得江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宁远问,“他真的只……”
叶展摇头,现在洛宁已死,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些异常之举,就先交给渝北刑支的人去查吧。
当务之急是想到突破点来找到温疏风。
方才,叶展和渝北刑支坦白了温疏风挟持黄毛一事。
“知情不报,是我们的错。”叶展说,“他早就告诉过我,那把枪正是从黄毛手里截获的。”
贺野:“这也不是你们的错。毕竟陈永有重大嫌疑,再者你们如今也不是警务人员……”
现在回忆起来,叶展长叹一口气——他倒是记得温疏风曾经告诉过他他把黄毛藏到了一个地方。
后悔当时没细问,这个地方究竟在哪……
主要是考虑到温疏风当时醉酒伤心的情绪。那天在【别来咖啡馆】……等等,别来咖啡馆?
叶展突然一惊,下意识捂住胸口,心脏突突跳了两下。
“你咋了先知?”宁远晃晃他,“不舒服了?”
叶展眉头紧锁摇头,严肃道,“立刻跟我去一个地方。”
……
正是中午,【别来咖啡馆】的门是掩着的。顶上的招牌几乎看不清那五个字。
“就是这里?”宁远看着招牌,刚要推门,叶展拉住了他。
“等我一下。”叶展朝外走了两步,到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一盒烟。
想了想,他拆开烟的包装,抽出一半来丢掉,边走边将烟盒揉皱了揣进口袋。这才对宁远道:“走吧。”
叶展推开门,果然店内压根没几个客人,这家咖啡馆大概也主要是以酒水盈利。有点类似长江公馆。
“二位,喝点什么?”
叶展看到吧台前的服务生并不是那晚上和自己打过照面的女人。
叶展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娴熟地点着了,漫不经心道:“来两杯红方。”
许是看到两个生面孔,服务生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将酒水单推向叶展:“抱歉先生,白天我们这里只有无酒精饮料售卖。”
叶展胳膊肘放在吧台上,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从他的口鼻中徐徐冒出。不紧不慢道:“那就……格兰菲迪。”
闻言,服务生脸色微微一变。
他低下头,恭敬地打开了吧台的门,微微弯腰伸手将叶展往吧台内部请:“二位请跟我来吧。”
……
跟着服务生进了窄门,又上上下下走过一段曲折的通道,这才来到了一个昏暗房间里。
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廊灯下,显然在等什么。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看到叶展的一瞬间露出笑容:“哎呀,原来是小白哥的朋友来了啊。”
叶展认出,这正是那晚在吧台前接待他和温疏风的女人。
叶展面无表情再度抽了口烟,没拿正眼瞧她:“我找人。温兆妍那家伙在么?”
女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白哥他……他……”
“他什么他!”
叶展嘴角一沉,露出一抹冷笑,从旁边的酒桌上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动作熟练地挥手在墙上一擦,瓶盖飞了出去。
他就着瓶口直接喝了一大口。夹着烟的手朝她一扬,不耐烦吼道:“叫他滚出来,赶紧的!”
女人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神心虚地看了眼那脸色苍白、但眯着眼神情凶恶一看就不好惹的俊秀青年,“那,那我先通知一下……”
闻言叶展用力一踢门,门“砰!”一声撞在桌上,桌上的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宁远被吓了一跳,尽管知道叶展在演戏,自己尽可能绷着脸面不改色,但心中已经对叶展此刻混不吝的模样震惊到说不出话:跟真的似的,毫无表演痕迹。
叶展又喝了一大口酒,呼出一口气,然后在徐徐烟雾中重重地把酒瓶放在桌上。
叶展没说话,淡茶色的眼珠静静注视对方,却依旧给足了压迫感。
果然,女人咽了下唾沫,“跟我来吧。”
叶展心中松了口气,点点头熄灭了烟,一挥手:“带路。”
叶展忍住想咳嗽的冲动,这才感觉胃火辣辣的烧灼。手暗自揉了揉肚子,祈祷方才喝的那两口酒没这么快让他的胃反抗的太厉害。
黑暗中不知道上了两层还是三层。女人将他们带到了一扇门前,说了句“就是这里了”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先知,你……”女人彻底走远后,宁远终于忍不住开口。
叶展立刻做出个噤声的手势。贴近门边听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推开了门。
“……”
屋内的景象,站在门口的叶展宁远,和正按着地面上楼明昭的温疏风,同时错愕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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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堰江市-北江省厅-市局总队】
“解释一下吧。”
市局总队的审讯室格外大些。也更亮,白得渗人的灯光在陈永头顶,他的影子在审讯桌上缩成一个点。
坐在他对面的审讯员是两个总队的刑警。防爆玻璃外,堰江市局的警员紧张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主审讯员白蕊心轻轻敲了敲桌面,对低着头的陈永道。“永胜置业和中栋集团,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联系?”
闻言,陈永动了动,慢慢抬头看向白蕊心,面露惊讶:“白警官,您说什么?”
“永胜置业,我怎么会知道它和中栋集团的关系?”陈永摊了摊被锁住的双手,“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不是来配合你们调查……q1902的吗?”
白蕊心旁边的男刑警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总队是随便把你拘到这儿来的?”
他刷一声拉开文件袋,将一沓资料甩在陈永眼前,“无论你做了多少缓冲层,这些企业,都和永胜置业、中栋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摆脱不了。”
陈永慢慢地不笑了。他没看那男刑警,直直和白蕊心对视:“就算是,那又怎样?这犯法么?”
立马他又道:“既然你们查了,那应该也清楚永胜置业不止在江宁,在堰江和渝州,镜城等都有分公司。我一个人是不可能长那么多只手管过来的。”
“如果哪个分公司出了问题,你们应该最好去找那边的负责人,而不是来问我……”
白蕊心皱起眉。正当她准备开口回击,耳麦里突然传来的话令她一愣。
随即白蕊心站起来,附身对旁边的刑警耳语两句,随后离开了审讯室。
“堰江市局法医组把弹片报告送过来了,确认是N2580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