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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关门 文案回收 ...

  •   张墨悲看着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不是别人,正是张墨悲不久前才见过的——丫头。
      丫头听到开门声,缓缓掀起了眼皮,也看到了浑身湿透的张墨悲。
      小丫鬟从后面跟着跑来,张墨悲一把将门反手关上:“我没事,你回去,帮我熬一碗姜茶,熬得浓浓的。”
      小丫鬟踌躇了半晌,转身走了。张墨悲仍看着眼前的丫头,丫头也看着她。
      是她回到了错误的世界?还是这一年来,丫头顶替着她的身份?
      顶替?
      张墨悲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了,分明眼前的人才是正主,她才是那个偷了别人人生的人,尽管她算是这人的转世,却究竟不是一个人。
      张墨悲是张墨悲,丫头是丫头。
      二月红,该是丫头的。
      那她回来做什么呢?

      眼中已经有了泪,丫头亦是。她缓缓地坐起身来,有些吃力:“又见面了,未来的我。”
      “嗯。”张墨悲不知该如何面对丫头,她有些想逃,她不该回来的,她应该将二月红还给丫头,本来的自己,这样,分明挺好。
      丫头坐直了,又打算站起来,可是她的身子摇晃着,眼看又要摔倒,张墨悲赶紧去扶她。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张墨悲抓着丫头的手,那手臂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瘦得吓人,这意味着,丫头中了那毒之后,还坚持了很久。
      丫头苍白的嘴唇扯起一个柔柔的笑:“他们说,我是吸了爷的毒,才变成这样的。”
      “但我哪里有这种本事?我就知道了,这里,应该是未来的地方吧?八爷算我和爷有三生三世的缘分,还真不假。你还好吗?你是去解毒了么?”
      张墨悲答道:“我没事。你……”
      丫头笑得更高兴了些:“你没事就好,对不起,我醒来就在这儿了,我找不见你,身子又是这般不争气,只好在这儿养着。”
      “我是要去佛爷那儿找二爷,他去给我求药了,可我没力气站起来,想着坐会儿蓄点力。对,当时也是这样,我睡过去了,醒来就到了这里。”丫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来我终于可以回去了。”说完这段话,她喘得厉害,似是胸口疼,捂着皱眉。张墨悲要说话,却被她制止:“我,我大概是不成了,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抓着张墨悲的手:“你和爷,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
      “不,他爱的人是你。”张墨悲想着,她再用一次麒麟血,把丫头治好得了。
      “我不就是你吗?”丫头说:“你是,介意我同他相处过?”她有些着急,脸都红了,解释着:“我生着病,他没有碰过我。我也没有告诉他我不是你,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张墨悲羞红了脸,也辩解着:“不,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别扭究竟是不是钻了牛角尖。
      丫头抓住张墨悲的手,她们互相握着,奇异的联系让二人的手心的玉佩微微发热:“我要回去了,你知道吗?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是你给了我勇气,我在路上到处看,一眼就看到他站在楼上,我甚至不敢看他,可你的话让我大声地喊了他一声,他就飞了下来,真的,我现在还记得他从楼上跃下来的样子。”丫头似乎眼前已经浮现了当时的场景,她笑着,无比幸福:“看到你,我就知道了,一切都会改变,我一点遗憾也没有了,我已经给他留了一封信,他不该被我拖累,他要好好活着。”
      她从思绪中抽离,看向张墨悲:“你看,抓着你的手,我感觉自己更有力了。”

      “咚咚咚”小丫鬟的敲门声将二人一惊,张墨悲回头想阻止,却看到小丫鬟已经推门进来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挡住丫头,不能让她被人看着,手中却抓了一空,丫头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中。

      张墨悲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被小丫鬟带着换了一身的衣服,才缓过来。所以,在恢复的丫头的记忆中,她忘记了自己曾经见过一个能改变一切的自己?
      原来的丫头就见过“未来的自己”吗?这才义无反顾地迎接了死亡?不,丫头是知道自己药石罔治,已经决定放手,享受最后的美好了,她最大的不遗憾,就是曾经被这样一个人真心爱过。自己的出现,不过是帮她多体验了一段时间,同时,走得更安心一些罢了。
      可未来又怎么可能改变过去?难道她已经在这个循环中轮回很久了吗?她以为自己的出现是因,但其实已经是果了吗?而这份果反过来又在影响着因?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她也没什么好想的了。刚才丫头说什么来着?二月红去佛爷家求药了?
      她现在十分康健,完全不需要药,她把玉佩收好,唤人去喊司机,却被告知家里的车已经变卖了——换钱去新月饭店点天灯用了。好在拉车的小郑还在,坐上车,冒着雨去张家,就看到二月红跪在门前,跪得笔直。
      张墨悲不知有多少想法,但都被大雨冲过,什么也不剩下,脑海里一片空白,最后化成一个字,对着雨幕喊了出来。
      二月红惊回头。

      ——分隔线——
      二月红夫人大好了的事情,在长沙城地下世界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是二月红的深情感动了上天,那日风雨如晦,正是天上神使下凡的证据。上天赐下一枚仙丹,配着仙露服下,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二月红的夫人原本病得下不来床,吃了这仙丹,病瘦下的肉,和被剪掉的头发都长了回来,人也精神了。
      这传闻一看就是编的,不过丫头好了是事实,是天大的喜事,红家这阵子都喜气洋洋的,可红府内,气氛却有些紧张。
      二月红刚从城外回来,冬日天冷,进了房间,张墨悲接过他脱了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去,二月红看着张墨悲,没有说话。

      那天从佛爷那儿回来后,他就经常这样,盯着张墨悲看,也不说话。
      看到张墨悲好,他很高兴,甚至有些发狂,似乎是担心她会被“神仙”突然又接走,看她看得很死,且知道可以后,十分放纵,每每要张墨悲央求他,他就软了声音说:“我忍了好久了,帮帮我。”
      从震惊、审视,到细细确认后的狂喜,他的眼神一寸寸侵略,并不掩饰,因此张墨悲也心知,这个男人,恐怕早就发现了很多端倪,但他不问,她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她要冲上去说:“你好我其实是你上一世老婆的转世”吗?还是说“诶你知道那不是你老婆吗?”
      她会被抓去给大法师作法的吧?
      其实她那天淋雨找二月红后,回来大病一场,在昏睡中,她想起来丫头最后的回忆——在死后,有人和她说话,问她的选择,问她愿不愿意忘记一切,背负可以不属于她的苦难,重新来过。她——也是丫头,她选择重来,这大约就是“张墨悲”出现的原因。

      她感觉心里平复了很多,以为和二月红也心照不宣就这么过去了,但二月红似乎隐隐有越憋越憋屈的态势。或许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只是太多人加载游戏的过程太过漫长,以至于最终进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游玩的乐趣。
      “昨晚去了城西,有块肥肉,啃得有点干净,耽误了。”二月红说着他的收获,以往他不会对张墨悲说这些生意上的事。
      “嗯。”张墨悲听着,“没有受伤吧?”
      “起尸了一个,风苍解决了。他现在很稳重,可以独当一面了。”二月红说。
      张墨悲表示赞许,给二月红倒了水,他却没有接,而是说道:“回来遇到佛爷,他给了我这个。”
      二月红掏出一个信封,已经拆开了,他推到张墨悲面前,眼睛看着信。
      张墨悲心里一个咯噔,知道那是丫头准备好给二月红的绝笔,要拿起来,却被二月红按住:“丫头,你在信里写了什么?”
      “我那时以为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怕你伤心——”张墨悲话未能说完,二月红的手已经用力抓皱了信纸,一字一顿,似乎克制着什么:“可我现在就很伤心。”
      张墨悲看着二月红半低着头,垂着眼,看不清表情,这让她有些心虚:“对不起,我……我下次不会这么写的。”
      虽然如果她是丫头,她一定也会这么干,但被问起来,还是得服软,因为二月红看起来似乎在情绪压抑的边缘,摇摇欲坠的。
      果然。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句话二月红几乎是吼出来的,音量不高,却显得更慑人了。张墨悲听着有些慌了,他们成婚数十载,都没有红过脸,仿佛他们就是天生的水与水中水草,水草,自然是会随着水波摆动,而决计不会背道而驰的。
      “你……你同我打什么哑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墨悲心头乱成一团,倒也不是不知道,恰是知道太多,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就是了,凶我做什么?”
      说完她竟有些委屈,又更多是担心二人心中有隔阂的忧虑,瞅着二月红终于抬眼,眼中有同她一样的纠结与哀伤,张墨悲两眼一闭,眼泪自己就下来了。
      二月红想抬手帮她拭泪,却堪堪忍住了,手撑在桌上,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又顺手关上了门扉。
      他今天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用上不光彩的手段。
      “别哭,对眼睛不好……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不想……不想被你瞒着。”他的声音放缓了很多:“丫头,还是叫你张墨悲好?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张墨悲知道自己会掉马,也没打算隐瞒,但她想不出二月红知道她这个名字的缘由。
      “我昨晚去了城西。”二月红重复道。
      张墨悲喔了一声:“你捡到我的包了。”
      她当然不会偷偷下斗还带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但是这次回来,为了以防时间流紊乱,阿言特地让解雨臣给她准备了一个包裹,里面据说是装了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她穿越时,直接落在了红家,丢了包她也没在意,没想到二月红调查到那个斗里去了。
      二月红背对着她,沉默
      张墨悲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对,我是张墨悲,我生在二十一世纪,世纪,就是洋人纪年的方法,我出生的时候,我那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我是张家人,和张启山的情况有点像张家本家非常庞大,我爷爷是海外派的一支。我受他的托付,去那个斗交还一块玉佩,就是这块,我跟你说救了我的玉佩。可是想要从那个斗里出去的时候,我就遇到了……你带着队伍。”
      “你喊我丫头,我以为你在占我便宜,但出来之后,我发现我有了丫头的记忆。”
      “我跟你走,原本是想找机会搭上张家人的,尽管你很好,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否认我做张墨悲的20年。我不是丫头,我不需要你的庇护,也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活着。”
      “可是在曾家受伤后,我苏醒了全部的记忆,我发现我可能就是丫头的转世,她病了,死在你怀里,我的心很痛,痛得无法呼吸,我不想走了,我想,就算冒名顶替的也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后来,怀上安儿之后,我开始忘记丫头的记忆,我不知道我的死是因为陈皮,你中了毒,我无能为力。”
      “我希望中毒的是我,死的也是我,然后我突然就想起来了——我的血,可以解毒。”
      “红家不能没有你,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我可以唔——”
      张墨悲的心脏突然一阵刺痛,掌心的玉佩也忽然烫起来,她疼得直不起腰,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二月红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别说了,你说的不对。”张墨悲听二月红如此说,委屈极了,忍着疼辩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二月红的脸色和神情都很难看,眼神却很柔软,他把张墨悲环放在床边靠着,自己环抱住她:“别说话,我是说,你说得不对,红家可以没有我,只有我不能没有你。”
      “什么,什么意思?”张墨悲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我说,二月红不能没有你,你说的那个世界,我已经死了,死得真好。”二月红说着,揉上张墨悲的胸口:“有没有好一点?”
      张墨悲不答。
      “后来我就回到了那个世界,看到了你的墓碑,还有你的嘶——”又是一阵疼,这回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二月红严肃勒令:“不要说了。”
      “可是我还没说完,那一年——”“我知道。”
      二月红说:“我知道,那不是你。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我身体里的毒素转移,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你’,但她也不知知道,她瞒得很小心,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开始我有些同情那个世界的我,后来,我想,非要一换一的话,我可以杀了她,是齐八制止了我。她不能死,她死了,我就再也等不到你了。”
      “但是我等啊等,她快死了,你还没有音讯……”
      张墨悲不知道二月红会有杀掉“自己”的想法,也是震了一下:“你,一下就看出来了?”
      二月红在张墨悲身上的手更紧了,他抱得舒服,喟叹了一声:“小丫头,或者,你喜欢我喊你什么?悲儿?墨悲?小悲?嗯?你的夫君眼神很好,从墓里第一眼起,我就看上你了。”
      张墨悲好像明白了二月红在用她无法拒绝的方式哄她:“可是,如果没有你和她童年时候的那些相处,你根本不认识‘我’。”
      “嗯?那我只好谢谢他们让我们相识了?啧,我好像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是我见到的你,墨悲,你明白吗?”
      张墨悲懂了二月红的意思:我认定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是丫头,是因为丫头是你。
      她轻轻应声。
      “还难不难受了?”二月红揉着揉着,手型就有点变样了,张墨悲拍打他的手背:“做什么呢!”
      然后她又想起来二月红回来时候的态度:“你不介意,又为什么生气?”
      这句话比张墨悲的挣扎要有用,二月红沉了脸,却不让张墨悲看见:“我生气,我说好要护你一辈子,却连让你告诉我过往的勇气也没有。我以为我让你幸福安稳,却还要叫你来救。”
      “我很生气,墨悲,你居然存了叫我做鳏夫的心,哪怕你是要救我,我也不高兴。”
      “嗯。”张墨悲没有反驳他,因为二月红安排好一切准备自己先走一步的时候,她也是这般不高兴的,只是她犹然没回过味来,她提心吊胆的事情,居然说开是这么容易。是她太内耗了吗?这可不好,这样活不长啊,那个世界的二月红可是活到一百多岁的现象级老人。
      “那种法子,对你的身体,真的没有损伤吗?”二月红隐约猜到一些禁制的事情,但凡逆天改命的东西,没有不付出代价的,所以刚才他打断了张墨悲,不让她再说下去。
      张墨悲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她现在感觉良好。
      二月红轻叹一声:“那封信,如果是你,也会这么写罢?我想到‘长命百岁’就很恨我自己,那个世界的我,居然会被你这样祝福,这个世界的我,却要被你隐瞒……墨悲,无论什么事,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好么?”
      一起面对吗?
      “你不会觉得,我插手得太多吗,我只是个女人……”张墨悲知道,自己和丫头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丫头是一直被二月红护着的,她却比较自我,即便是这样的她,二月红也喜欢吗?
      “你若向前,我便在你身后;你若想回来,我便在你身前。墨悲,我说过的吧,你做自己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知道二月红的话不是作假,他的包容让张墨悲大胆起来,她跳下床来,俯视着二月红:“你刚刚凶我,你要道歉。”
      二月红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愈发鲜活可爱了,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小腹上闷闷地笑:“是,我错了,我态度不好,你罚一罚我罢。”
      “不要太重,我怕你会心疼。”
      张墨悲倒真的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罚你去书房给我磨墨,我有事要跟你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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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文已完结,番外也许还有?下一本深耕中:《[盗墓笔记同人]为了活下去,我碰瓷了大佬》,最开本小甜饼《[盗笔同人]灿若花火》上一本无CP,欢迎点击哦!《[盗墓笔记同人]寻仇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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