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二月红夫人和那个斗》和过去做个了断 ^第22章^ 最新更新：2026-07-18 12:13:18 晋江文学城手机版

22、现状动荡不安 ...

　　红安在13岁那年死了。
　　中毒死的。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从初见端倪到毒发身亡，前后不过一个月时间。
　　彼时张墨悲刚生下一个小女儿，红安不愿她担心，瞒了几天，后来再查时，已经毒入骨髓，药石罔医了。
　　二月红心中大恸，却还想着瞒着丫头。
　　只是这种事根本瞒不住——从前天天来看刚出生妹妹的人，一周没来说是出去有事，可以理解，但一个月都过去了，从不见踪迹，还能是有事？
　　“你实话告诉我，安儿做什么去了？”张墨悲抱着女儿红念，低声问二月红。
　　二月红沉默地抱过女儿，不知如何对妻子交待，最后竟是呕出一口血来。
　　“我对不住你。”
　　他这个做父亲的，连儿子中的什么毒都没有查出来，有什么脸面回丫头的话？
　　张墨悲似是知道他心里的苦，不曾有一句责难，亦是沉默地把女儿抱到床里侧放好，转头捧起二月红的脸。
　　她恍惚记得上一世，她和二月红有五个孩子。两个夭折了，剩下三个。她并不太会带孩子，二月红也是爱护她胜过爱护那三个孩子。
　　孩子们没什么大的出息，但也都跌跌撞撞地长大了。他们后来怎样了？为何这回如此多难落，依然落在孩子身上，一个未出生便胎死腹中，一个已少年初成，却还是没留住？
　　做爹娘的，怎么会不痛呢？可人总要向前看的。
　　“生死有命，不是你的错。你说出来，你要说出来，别瞒着我。不论如何，我陪着你。”
　　张墨悲的手被二月红抓住，他用力地把人揽入怀中，好像要将她融入血肉，这样便不会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丫头，我很害怕。”
　　“怕你和念念……而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
　　二月红着实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越是这样的人，心中的痛苦就越大。
　　“是我的错。”
　　“我造了太多的孽，老天在惩罚我。”
　　“可是我不明白，祂为何不罚在我身上！那些人若是恨我，便来害我！为什么要对安儿下手……他才刚学会丢铁蛋子，一个人也没伤过……”
　　张墨悲被二月红死死扣在怀中，她看不到男人的神情，可那语气中，是她从未听过的痛与怨。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我不再做那些事了，丫头，你原谅我，好不好？”他需要一个支撑，精神上的支撑，让他知道他做的事情，守的道没有错。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有想要逃避的时候，也需要可以逃避的地方。
　　只要他待一待，他会再度立起来。
　　但至少此刻，他需要卸下太沉重的命运。
　　张墨悲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伸出手臂环抱住二月红的腰，哪怕这个姿势她并不是很舒服，但她也想要有一个足够结实的怀抱，来暂时忘却需要用一生消弭的痛苦。
　　“我会查清的。”二月红说。

　　可是二月红也中毒了。
　　这是一种慢性的毒，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显，只会让人觉得乏力，不那么有精神头，却又查不出问题来。
　　红安当时就是以为自己最近练功太猛了，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二月红终于用了种种手段，查出来一个让他沉默的结果。

　　这是去年时，陈皮从外面淘来的一批货里带的。
　　他知道陈皮手底下不干净，性子也急，下手极狠，但他一直看着，罚也没断过，竟不觉陈皮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竟敢坏了规矩，从和日本人合作的淘沙客手里拿东西。
　　二月红查到，那批东西里头有一只水头极好的玉镯和耳坠，陈皮送给了张墨悲，张墨悲戴过一阵子，后来因为怀了孩子，所以不碰首饰了，大约中毒不深。
　　陈皮也送给了红安一枚老金戒指。
　　红安很喜欢，一直戴在手上，或许那时候起就已经被感染了。后来大约是一次切磋，弄伤了手，戒指上残余的毒素进入了血液，加速了死亡。
　　红安死后，二月红留下了这枚戒指，也戴在身上，他在外头受了伤，养伤的时候，发现身体出现问题，这才倒追到了陈皮的头上。这一查，拔出萝卜带出泥，陈皮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让二月红痛心疾首。
　　他忍着身体不适，叫人喊来了陈皮。
　　可面对“赃物”，陈皮梗着脖子，拒不认错：“我没去淘不干净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们孝敬我的。师父说我坏了规矩，我不认。”
　　“师父不过是看不惯我给师娘送东西，看不惯我了，何必拐弯抹角，说我与日本人勾结？”
　　“从来都是师父打骂我的份，您要罚就罚，我还没有瞎，是不是被涮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一句句，一声声，都是叛逆与扭不正的思想，二月红咽下一口腥甜，怒极反笑：“你对你师娘存了什么心思，你敢在她面前说么！”
　　陈皮被说穿，有一瞬的慌张，可很快又稳住了，看出来就看出来，他自认向来尊师重教，又不曾僭越，让师娘难做，二月红管天管地，还能管他的心思不成：“师父既然要定我的罪，又有什么好问的？”
　　“好，好啊。陈皮，我二月红将你领回带大，授你武艺，教你处事，规劝你为人，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认！”二月红一字一顿，数十年光阴，也不过一句话。
　　陈皮不喜欢人提恩情，拧了眉，一脸戾气盯着二月红答道：“认。”
　　二月红闭了闭眼，正色道：“二月红座下弟子陈皮，违逆师长，行事乖张，屡教不改，而今将汝逐出师门，自此往日恩怨一笔勾销，情仇不论。”
　　“师父！”陈皮从未想过，二月红会下这样的命令。
　　“我不是你师父，我只恨当年看走了眼。滚出去，此生，不必再见，也不准你再踏入红家半步！”
　　陈皮噗通一声跪下来求情，这招他往常惯使的，即便他沾了无辜的人命（虽然他觉得挡了自己路的不算是无辜）二月红再生气，他跪上几天，再有师娘求个情，他服个软，也便罢了。可只见二月红唤了人，要将陈皮赶走，陈皮气上心头，亦不再求，赌气离开，回到自己的窝棚，寻思半宿，又是计上心头。

　　二月红赶走陈皮当天便卧床了。纵使是他的身子，也抗不过这诡异的毒素。张墨悲在二月红问她要走陈皮送过的东西时，就察觉了其中异样。
　　其中有一只与上一世同样的玉镯，她触碰上时，手心的光芒大盛，映出玉佩的轮廓。虽然记忆已经模糊到几乎想不清，但她一瞬间想通了很多，这镯子是使得她上一世虚弱的东西，也是这一世害死红安的东西，陈皮恐是无心之失，所以二月红只是与他起了争端，甚至应该没有告诉陈皮真相。
　　“那是我们的孩子。”张墨悲对二月红说。
　　二月红眼中无光：“他也是我们的孩子。”
　　是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是当下的价值观。师门的孩子，便是自己的孩子，二月红也不过收了6个亲传弟子，看着他们长大，日日教导，所以二月红做主放过了陈皮。
　　“他……并不知情。”这大概就是二月红这么处理的原因了，事因陈皮而起，他却又不是罪魁祸首。
　　张墨悲忽然很想知道，上一世她死后，是否二月红也是这般处理的陈皮，但假设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是想要依赖从前的记忆，可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她不该再执着于虚幻的过去，现在更要紧的是二月红的毒，她上一世多半就是死于这种毒，可这回，二月红携带着戒指一个月，她毫发无损，就连小女儿念念也很健康，反倒是二月红中了毒。
　　张墨悲一边在家带孩子，照顾二月红，一边顶着红家外的压力，研究那毒，但眼见着二月红一日日消瘦下去。
　　外头，陈皮已经做掉了九门的老四，自己当上了四爷。没了二月红的制约，他在外做事越发狠绝，接连对红家发起侵吞的行动，甚至连师兄弟也不放过。
　　张墨悲赶到的时候，就见堂口里乌压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而在院子里，三七被吊在梁柱上，看着一切如常，实际上身上骨头都给打断了一半。
　　“陈皮——你真狠呐，难怪师父不肯认你。”三七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语气痛惜。
　　陈皮跷着腿坐在屋内唯一剩下的太师椅上，随意地扔着手中的铁蛋子，对三七说：“是啊，师父不认我，我却不能不认师父，师父永远是师父，但他也快要死了，不是吗？”
　　“陈皮！”三七怎容许对方咒诅二月红，厉声呵斥，可他已然弱势，陈皮只是勾了勾唇角。他在等，等红家来人。
　　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二月红总该来了吧？他不是总喜欢拿他的这位三师兄做自己的榜样吗？
　　可是张墨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