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套娃式看风景的人在看别人 点击就看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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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教学楼没多高，就矮矮的四层楼，在叶一帘上学的时候楼里没有电梯，她们的教室就在二楼的楼梯口。
叶一帘没爬多久，几步就上来到教室门口。
可当手指碰到门把手时，她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握实按下去。
圣木檀香的气息又一次不顾主人的意愿，从发烫发红的腺体钻出来，顺着门缝挤进去。
“......”叶一帘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口腔让喉头都带着一丝疼痛，但更多的是痒意。
不听话的信息素好像是找到了让它老实下来的存在，后颈被抑制圈紧紧束缚住的腺体不再发热，但叶一帘尖利的犬牙却跟着发痒。
她的舌尖扫过牙尖儿，垂下长而卷的眼睫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里面的人打开，门板撞到叶一帘的鞋头又停下。
孟十里怔愣的看着叶一帘，叶一帘也迟钝的抬头望回去。
极度匹配的信息素导致两人对对方的气息都无比敏感。
叶一帘清晰的嗅到对面的人身上缠绕的气息，是能让安心下来的蓝胶尤加利。
此时尤加利却散发着她的檀香味儿。
刚才自顾自钻进去的那一缕信息素慢吞吞的回到叶一帘身边，最后消散在空中。
信息素的回归给叶一帘带来了熟悉的味道，她控制不住的呼吸。
贪婪的想让空中尤加利的清爽尽可能多的占满自己的鼻腔乃至血液，最好是顺着血管直直刺入心脏。
打破寂静的是孟十里，她退后一步为叶一帘让路，“进来吧。”
叶一帘跟着点头，心头却一窒。
孟十里果然后悔了，为刚才高升呼喊她的昵称而后悔。
现在孟十里说话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离婚的那一天，冷淡克制还有最伤人的疏离。
仿佛刚才她在楼下听到的那声充满雀跃和期待的“月亮”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叶一帘面色不变的走进教室，眼睛却浮起一层极浅的水雾，把眼底的悲伤和无力尽数掩盖。
“月，你看是不是变了很多？”孟十里的提问唤回叶一帘的思绪。
她撩起眼皮，视线淡漠的扫过那些桌椅，焕然一新的教室没让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很快收回视线，只是为了回应孟十里，“嗯，是啊。”
话语间是难掩的漠然和不在意。
这些东西对于叶一帘来说都是最没意义的，她对研究昔年的教室有何变化完全不感兴趣。
但刚才孟十里差点脱口而出的“月亮”却让她无比在意。
叶一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拳，看着已经开始坐在一个座位上抬头看黑板的身影。
半晌，也跟着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位置好巧不巧就是她上初三时的座位，也是叶一帘特意选择的。
她觉得孟十里应该会想要她坐在这里。
虽然周边的设施已经变了，但二楼窗外看到的景象却没变多少。
叶一帘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但也难免带上当初的一些小习惯。
就像现在，她侧头看着窗外，一手托腮，任由微风把她垂落肩头的鸦发扬起又落下。
外面的景色进了叶一帘眼睛，但也只出现在眼里，没在她的心里。
她瞅着一只飞过的燕子，脑子里却满是孟十里叫她月亮。
现在的叶一帘看着景色，想的全是孟十里，
初中的叶一帘看着外面，也想的全是孟十里。
初中的时候，叶一帘就是学校乃至整个市区的名人。
家世优良，父母一个是名校教授、一个是刑辩律师，一家子人都仿佛和这个社区格格不入。
提到叶一帘，这个人生下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相顶尖，一张冷艳高贵的脸蛋，配着“尔等都是凡人”的气场。
但为人礼貌，哪怕分化成等级极优的Alpha，也把克己复礼融到骨子里。
从开始读书起就霸占着第一的位置，好像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儿。
叶一帘读书时，她的一颦一笑就牵动着无数男男女女的心弦。
但她就像高坐云端的神明，偶尔投下视线扫一眼繁复的人间，却无人能映入她的眼底。
没认识孟十里之前的叶一帘是个精雕细琢的玉像，连嘴角挂着的笑都是提前拿尺子量好的。
可偏偏“皮猴子”孟十里就这么误打误撞的住进众人仰望的“神明”眼底、心里。
从此，叶一帘看着窗外，想的是孟十里；坐在教室里读书，想的也是孟十里；往返上学，想的还是孟十里。
别人坐在教室里偷看“看风景”的叶一帘，却全然不知她根本没在看风景，只是因为靠窗的位置方便看楼下时不时窜过去的一个人。
可叶一帘也不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她也不知道。
那时候，
一直追随着她的目光里也有孟十里。
甚至，在后门偷偷凝视她“看风景”的背影和侧脸的人里，
也有孟十里。
就连现在，
叶一帘追着那只燕子跑，也没感到身后逐渐炽热痴迷的目光。
此时的弹幕却看到了孟十里痴痴望着那道倩影的眼神，她们恨不得站在叶一帘前面，让她回头：
【呜呜呜，球球了，叶姐姐回个头吧】
【你希望的回应，萌萌偷偷给你了......】
【怎么这么虐啊，刚才叶姐姐因为萌萌一句我们不理解的昵称“月亮”，上楼的时候偷笑了好几次。】
【对啊，可是萌萌开门的时候好冷淡，我看见叶姐姐攥着的拳头了】
【回个头吧，叶姐姐。萌萌你说出来啊！】
叶一帘看不到哀嚎的弹幕，只是依然看着自由自在飞舞的燕子，眼神逐渐迷离。
她想，是什么时候脑子就被孟十里跳脱的身影占满了呐？
不知晓、无可测，
只是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注]。
“找到了吗，这里的秘密？”叶一帘突然回头问孟十里。
但也许是都怪骤然变大的夏风，
飘飞的发丝挡住了叶一帘望向孟十里的视线，自然也没看清孟十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炽热目光。
等到发丝落下，孟十里早已恢复平静，她望着阳光下的叶一帘，没说话。
“......”
“......”
很安静，热情阳光的孟十里只在叶一帘面前“无话可说”。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移开。
也不知道是窗外的太阳太亮，还是那阵风迷了眼。
叶一帘好像看到了孟十里眼中一闪而过的亮晶。
外面的燕子又飞过去，
叶一帘率先转移视线，指着自己坐着的这个桌子，指尖点了点桌面。
因为用力，指甲泛着白又迅速变粉。
孟十里像是喜欢光点的猫咪，跟着盯着叶一帘修长白皙的手指，还有粉红的指尖。
“可以猜到，你的任务。但你找到了吗？”
叶一帘曲起手指，拿指节扣了一下桌面，撞击声让孟十里骤然失神。
她迷茫的抬头，想在叶一帘脸上找到答案。
叶一帘这次没看孟十里，也没管她的疑惑，只是拿指腹抚摸了一下陈旧的桌子边缘。
这张桌子像是十多年前的叶一帘一家，只是完全相反，叶一帘一家是过于光鲜而格格不入，而这张桌子却是被粉刷了之后仍难掩陈旧。
看起来和穿着廉价西装拼命挤进上流宴会的落水狗一样糟糕。
叶一帘不知道孟十里在她的教室里留没留什么秘密，但她真的在教室留了秘密，就在这张桌子上。
初三的教室时隔十余年，早已更换设备。
这张桌子是节目组从老旧仓库里翻出来的，叶一帘真的坐了一整年的桌子。
为了不让孟十里过快的发现，还特意伪装了一下。
可时光不放过任何存在，就连一张无生命的桌子也逃脱不了，所以即使是节目组伪装了，这桌子还是那么扎眼。
叶一帘指腹摩挲着桌子边缘被深深刻进去的字，一笔一划都透着当时的愤怒和难以言说的心思。
孟十里的沉默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节目组联系她时，她填上这张桌子，是抱着被孟十里发现的念头。
她想报复，想发泄那些年的痛苦，也更想让孟十里看见。
但如今，孟十里在这间教室呆了这么久，却没发现这张伪装拙劣的桌子。
叶一帘忽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孟十里还在抬头盯着她，脸上全是追问和疑惑。
爱人还没带着稚气的面庞映入眼底，“唉——”无声的叹息响彻在叶一帘灵魂深处。
她终究是拿孟十里没办法，“这里，是我的秘密。”
“！！！”孟十里震惊瞪大眼睛，她的诧异险些使叶一帘气笑了。
叶一帘又拂过那一行字，站起身往外走。
这次她没回头，只是走到孟十里身边时停顿片刻，“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但你没有......”
说完，叶一帘脚步不停的走出教室，路过摄影师时接过自己的铜盒子，离开了。
孟十里呆呆坐在位置上，眼睛里是叶一帘摇晃的发尾，一点点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套娃式看风景的人在看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