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倾城》李不碍

20、Chapter 20 黎晞 无法自拔。

　　Chapter 20 黎晞：无法自拔。
　　黎晞酒足饭饱后心满意足的斜倚在沙发上，空调的温度调的恰到好处，温暖的回风吹的他直眯眼。
　　想到上次黎晞把洗碗池堵了害她一番折腾，而且他手又不方便，林旭也就没支使黎晞去洗碗，自己把碗洗了坐在眯着狭长眼睛的黎晞旁边，一把抢过遥控器，把财经新闻换到动物世界，自动忽视气的跳脚的黎晞，自得其乐的看起电视来。可惜林旭作威作福的好景不长，毫无预兆的，整栋大楼都停电了。
　　林旭一惊“怎么这时候停电？”
　　“你进楼的时候没看到告示么。”即使是在夜里林旭还是看到黎晞得意的朝她笑“今晚停电两小时检修。”
　　“……奶奶的。”林旭咕哝出一句脏话。“让人怎么活啊。”
　　黎晞幽幽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手电点亮，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林旭说“要不我们秉灯夜谈怎么样？”
　　林旭发出切的一声，“有什么好谈的。”
　　黎晞手撑额头做沉思状“谈心谈理想谈人生。”
　　“去死。”林旭哈哈大笑，一个抱枕砸过去，看着躲闪不及的黎晞，暗爽。“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在大学的时候。”林旭把腿盘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有一段时间思存突然迷上了给我介绍对象。”林旭无奈的笑笑。“然后有一天连哄带骗的把我拖去跟一据说才华横溢的文艺青年相亲。我到那一看，哟，长的真的一点不像文艺青年，没留长头发没留络腮胡子，没穿红裤子没戴骷髅戒指，挺干净一人。我正想着要不把自己初恋给了人得了，但是你猜后来怎么着？”林旭含笑凑近听的认真的黎晞，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的映照下朦朦胧胧的发出不真切的光来。
　　“怎么了？”黎晞像小学生似的配合。
　　“人真是一地道的文青，说对我一见钟情了。然后当着餐厅百来号人的面，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按在他的胸上，说‘来，旭，感受我那疼痛的心跳吧！’我当时是真被丫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结果人文青含情脉脉的把手伸向我的胸‘我能感受一下你芬芳的心跳么？’妈的，结果老子吓的从凳子上掉下来了，调头就跑。哈哈哈哈。”林旭笑的前仰后合，还带上手比划，完全没有丝毫顾忌。“结果后来有好一阵我和思存的口头禅都是‘我能感受一下你芬芳的心跳么？’”
　　黎晞轻轻敲一下林旭的头，也笑起来。
　　这样手舞足蹈的林旭，毫无顾忌的开心的林旭，什么时候令他舍不得移开目光，什么时候像清晨的阳光一样照进他的心里，令他只盼着能细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黎晞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林旭毫无察觉，右手支住头，微微的偏向黎晞“你一个人在澳洲呆了那么久，想家么？”
　　“想啊。”黎晞点点头。“我在那边呆了十年。起初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一定要把我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十年以来，亲人对我来说似乎就只是每个月准时汇到自己账户上的钱。”黎晞想起刚开始在澳大利亚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日子。有些苦涩涌上心头。“不过现在回来见到父亲，他是真的老了很多。而在国外这些年，早已把我锻炼的足够优秀，去承接他给我的担子。”
　　那些年，心里不是不怨恨的。
　　一个人走在清晨的大街上，身边是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饶是自己英语说的再怎么流利，对国外文化再怎么了解，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国外又能生活的多好。本应承欢膝下的年纪，而他却一个人面对着持枪勒索他的黑人，佯装冷静的掏出他一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在公寓里抱着被子吓的瑟瑟发抖。
　　这些，林旭你又能明白么？问不出口的一句话。黎晞掩住眼中的落寞，用力撑起嘴角向林旭笑笑，却带了丝许抽搐。
　　林旭把手覆在黎晞略显单薄的肩上，轻叹一口气。开解黎晞道“都过去了，不是么。”
　　黎晞抬眼，对上林旭和煦的目光。本来以为她会拿出大道理来说服自己，或者又是一句“小弟弟么。”但是如今对上她的目光，只有设身处地的理解，以及……疼惜。
　　黎晞潜意识里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林旭，……同情自己么？
　　向后直了直背，又是以往的嬉皮笑脸。“哈哈，还真把你骗到了？”轻轻挣脱林旭的手，站起来。“在国外的日子美好的不得了，天天和jerry泡妞泡夜店，多美好啊。可不像现在……”
　　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失言，转身望向林旭。林旭细碎的刘海有些盖住眼睛，而她的眼里……隐约泛着泪光。
　　夜色浓厚，而光线太过薄弱，黎晞的脸一时间变得慌乱起来。
　　多年以后，黎晞回忆起来这一幕，只觉得林旭是这世界上心地最善良的女子，即使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疏离，但是在自己向她道出心声的时候为他难过，为他痛。
　　……而就在那一刻，自己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