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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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斯塔提出希望炼狱杏寿郎帮她解开腰间绳结的请求后，炼狱杏寿郎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伊斯塔的要求：“帮你解开浴衣？”
“嗯，我自己解不开衣结。我想要换回自己的衣服。”
“唔姆，原来是这样。”炼狱杏寿郎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画面晃出去，“好，我现在就帮你解开。”他低下头找到伊斯塔腰间的浴衣绳结，灵巧地解开。“马上要到睡觉的时间了，你原来的衣服装饰着那么多金链和宝石，穿上睡觉没关系吗？”
伊斯塔沉默了一秒：“麻烦你再帮我系回去。”
他低笑着抓过伊斯塔的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来教你怎么系绳结和解开绳结吧。”
浴衣的绳结有着各种各样的系法，又有着各种各样的解法。炼狱杏寿郎一边介绍浴衣绳结的三百六十五种系法与解法，一边抓着伊斯塔的手指教导她该如何实际操作。
陌生又复杂的知识让伊斯塔头晕脑胀，再加上炼狱杏寿郎教导她的手指有时候不太像在指引她绳结的位置，反而有点像捣乱一样勾缠着她的手指不放，学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只学会了最简单的单式系法和解法。
“这种程度已经足够日常使用了。伊斯塔学习的态度很认真，这一点值得鼓励！”炼狱杏寿郎揉着伊斯塔的发顶，毫不吝啬对伊斯塔的夸奖。
“……”伊斯塔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
有人停留在了房门外，伊斯塔和炼狱杏寿郎一同看向那个方位。
神崎葵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对上了伊斯塔和炼狱杏寿郎的视线——虽然两个人只凑出了一只眼睛。她默默放下手走进病房：“炎柱大人，伊斯塔小姐，打扰了。”
炼狱杏寿郎见神崎葵怀里捧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盆，木盆里放置着洁白的毛巾和水杯牙刷，明白她是来照料伊斯塔洗漱的。他起身接过神崎葵怀里的东西，向着神崎葵笑道：“神崎小姐，我来就好！我知道蝶屋的规矩，等伊斯塔洗漱完毕后，我马上回自己的房间，不会让你为难的。”
炼狱杏寿郎把伊斯塔送进蝶屋后，蝴蝶忍对伊斯塔进行了诊治。她发现伊斯塔不是人类，身体构造和人类差别很大，因此她无法做出准确的诊断，她不知道伊斯塔到底何时才能苏醒，甚至能不能苏醒。炼狱杏寿郎当时很有自信对蝴蝶忍这样说：“没问题，这位少女的恢复能力很强大，她一定会醒过来！”
他每天都抽空去探望伊斯塔，在她的病房里等着她醒过来。他心里相信她一定会没事，却总是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侧耳去倾听她缓慢的心跳。他经常和昏睡中的她说话，讲炼狱宅的樱花树，讲聒噪的知了，讲蜜一样甜的烤番薯，讲下雪天温暖的被炉……一天又一天过去，她的体温开始回暖，心跳变得强健，也会在他讲话时微微皱眉，似乎被他的声音扰了清梦。
呆在伊斯塔病房的炼狱杏寿郎偶尔会遇上神崎葵——她负责照料伊斯塔，除了太过亲密的照料工作，他都会热心地帮忙，完全不听神崎葵“炎柱大人，我来就好”“炎柱大人，请把毛巾还给我”之类的呐喊。后来神崎葵见他确实心无邪念，照顾人的手法也很娴熟，也就随他去了。
再一次被抢走照料工作的神崎葵看着炼狱杏寿郎将她今天消过毒的洗漱用具放进盥洗室，又走过来俯身抱起伊斯塔。他的动作细致轻柔，望向伊斯塔的眼神温柔缱绻，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炎柱大人，神崎葵不由得感叹道：“炎柱大人真的很喜欢伊斯塔小姐呢。”
“是，我非常喜欢伊斯塔！也非常喜欢照顾伊斯塔的感觉，并且希望伊斯塔以后能更加依赖我！”炼狱杏寿郎一脸坦荡地说出了让旁人都感到害羞的告白。
被炼狱杏寿郎抱在怀里，听着他大声表白的伊斯塔毫无波动，她指了指自己的床头柜：“小葵，炭治郎他们给了我牛奶糖，你要吃吗？”
小声一点啊炎柱大人，你都不会害羞吗！还有伊斯塔小姐也是，现在是说牛奶糖的时候吗，你也太淡定了吧！神崎葵羞得脸颊都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不要。你，你们先，先忙，我去照顾别的病人了。”神崎葵说完，飞快地离开了伊斯塔的房间，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唔姆，神崎小姐今天好像很忙呢，走得好着急。”得出这个奇怪的结论后，炼狱杏寿郎将伊斯塔抱到盥洗室，帮她挤好牙膏，在水杯里倒满温水。出于对伊斯塔自理能力方面的担心，他甚至还问了一句“你会使用牙刷吗？”
伊斯塔不想回答这种笨蛋一样的问题，拿起牙刷清洁牙齿。
等伊斯塔刷完了牙，嘴角挂着一圈牙膏白沫的时候，炼狱杏寿郎熟练地举起温度刚好的毛巾，擦掉了她嘴角的牙膏沫。
水声嘀嗒，是炼狱杏寿郎在水盆中给毛巾过水的声音。
伊斯塔反应过来：“我自己来……”
“先别说话。”
温热的毛巾敷上了伊斯塔的脸。
炼狱杏寿郎力道适中地擦干净伊斯塔的脸蛋，精准地避开了绷带，也没有放过耳朵和脖子的死角，明显在照顾人方面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
“……”他在干什么啊，还说没有把我当成小孩子。
当炼狱杏寿郎打算把伊斯塔抱出盥洗室时，伊斯塔推开了他的胸膛，第一次拒绝了他的公主抱。
“我自己走。”
“我刚才弄疼你了吗？”炼狱杏寿郎一边问一边捧住伊斯塔的脸，低头仔细查看那张莹润温软、散发着淡淡神光的美丽面容。
“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你没必要把我照顾得那么仔细，我又不是……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没有在伊斯塔的脸上发现红痕，也从她口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于是他安心地把她抱起，几步走到床前将她放了上去。
“好好听我说话啊，你这个家伙！”伊斯塔揪住大猫头鹰头顶的两簇火红短毛，气鼓鼓地给他来了一记头槌。她拿捏不准此世人族的身体承受力，因此没有使劲，这就导致她的头槌完全失去了攻击性，变成了撒娇一样的额头贴贴。
反正炼狱杏寿郎是这样认为的。他按住伊斯塔的脑袋，就着这个亲密的距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听了，只是身体擅自动了起来。下次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
“……”你以为自己是故障的魔像人偶吗？
炼狱杏寿郎端来盛满热水的洗脚盆，他半跪下来解开制服和衬衣的袖口，将黑色的制服和白色的衬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健壮、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你先试试看，水温合适吗？”他握住伊斯塔的右脚，将那只和他手掌差不多大的小小脚掌牵引到临近水面的地方。
“我能在岩浆里泡澡，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能烫到我。”伊斯塔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把脚踩进了热水中。
考虑到今天伊斯塔数次光着脚踩在地上，炼狱杏寿郎特地拆了一盒新的香皂给她洗脚。伊斯塔被脚底轻柔的触碰弄得浑身发痒，再也维持不住冷脸，一边笑一边躲开炼狱杏寿郎的手，踢出了满地的水珠。炼狱杏寿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伊斯塔的脚洗完擦干，他站起身把她塞回被窝，顺带为她整理好枕头，掖好被角。一整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伊斯塔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杏寿郎不是鬼杀队的炎柱吗，你是个剑士没错吧？为什么在照顾人方面那么熟练？”
炼狱杏寿郎听到伊斯塔的问题，表情一愣，随后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母亲去世后，父亲也病倒了……无法料理家中事务。彼时我的弟弟千寿郎年纪尚小，无法自理。好在我的记忆力一向很优秀，仍旧记得幼时母亲是如何照顾我的，于是我便学着母亲照顾我的样子照顾着千寿郎。大概是熟能生巧的原因吧，我自然而然地变得很会照顾他人了。”说起这些往事，炼狱杏寿的语调比平常低沉了一些。
当时他不仅需要照顾千寿郎，还要学习如何烧火做饭打扫卫生，抽出时间在无人监督的道场练习剑术，有时甚至需要分心留意一下父亲的踪迹，以防哪天他喝醉了跌进池塘。他那时候不觉得自己很辛苦，因为他天生便拥有旺盛的精力，足以应付这些日常琐事。只是……只是稍微有一点寂寞。
母亲去世后，他也失去了父亲。那个耐心又严格地教导他和千寿郎剑术的父亲消失了，变成了浑身散发着酒气、终日困守卧房的囚徒。没有人再将他高高抱起，笑容满面地夸赞他的剑术更加精进；也没有人在他训练一天后做出一桌子美味的饭菜，温柔地看着他狼吞虎咽。他永远失去了那些美好幸福的日子，那些他本以为自己能一直拥有的时光。
不过这就是人类吧，短短的一生中面临着无数的失去。因为终将失去，所以拥有的时候才能倍加珍惜。而那些失去的，也将化作千缕微风，万缕阳光……吹拂着他，照耀着他，陪伴着他走过白天黑夜，春夏秋冬，最终与他一起回归同一片大地。
“想不想听睡前故事？”炼狱杏寿郎没有留出给伊斯塔多想的时间，从床头拿出了一本儿童绘本。
“嗯？”伊斯塔果然被转移开了注意力，她抓住被角点了点头，“想听。”
故事还没念完，伊斯塔已经陷入了香甜的睡眠。炼狱杏寿郎放下书，右手撑着侧脸，目光温柔地看了她许久。
庭院的天空中升起了一轮圆月，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洒入室内。而他的星星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样就足够了。
＊
翌日清晨。
蝴蝶忍带着神崎葵照例来到伊斯塔的病房查房，炼狱杏寿郎正陪着伊斯塔吃早饭。他今天没有穿鬼杀队的制服与白衬衫，内里换上了枫叶红的襦袢，外穿一件纯黑小袖，腰间系着枫红为底、右腰处饰有火炎缠绕半枝莲图纹的角带，最外面依旧披着火焰纹路的羽织。这样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属于鬼杀队炎柱的凛然气势，增添了几分随性放松的家常感。
炼狱杏寿郎那边的桌面已经堆了七八个空碗，伊斯塔这边的桌面却只有几个迷你精致的小碟子，每个小碟子都放置着一份花朵样式的点心。有的点心被咬了一口又放下了，有的连动都没动过。——这些点心都是产屋敷雏衣一大早送来的。
炼狱杏寿郎举着盛放了一枚鱼丸的勺子，热情地邀请伊斯塔尝尝味道，伊斯塔则按住了他的脸不让他靠近。
“啊啦，不能只吃甜食，伊斯塔小姐。虽然你声称自己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但经过我的研究和观察，你现在的身体确实缺乏营养，必须进行适当的进食。希望你能配合医师的合理建议，这样身体才能早日痊愈哦。”
炼狱杏寿郎仗着自己的手臂长过伊斯塔，即使被她按着脸拒绝接近，也仍旧将勺子伸到了伊斯塔嘴边。“蝴蝶说得没错，伊斯塔。不管是人类还是神族，身体虚弱就该多吃东西，这样才能尽快痊愈！”
难道处于余烬状态的人世躯体更接近人族？伊斯塔也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处境。伊斯塔认真考虑了蝴蝶忍的建议，决定暂时听从。她皱着眉含住了炼狱杏寿郎喂到她嘴边的鱼丸，在嘴里敷衍地咀嚼两下，很不情愿地吞了下去——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受刑。
伊斯塔强迫自己吃了四个鱼丸和一小块鸡蛋黄后捂住嘴巴使劲摇头，示意自己再也吃不下了。
“哈哈，伊斯塔好乖，现在的进步已经很大了，中午再继续努力吧！”炼狱杏寿郎一边表扬根本没有吃下多少东西的伊斯塔，一边挽起袖口，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杯盘。
炼狱先生突然变得好贤惠。蝴蝶忍偏移开了视线。
“我要刷牙——”伊斯塔垂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等伊斯塔把自己收拾好，蝴蝶忍指挥神崎葵给伊斯塔的眼睛换上了新的药膏，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并将所有数据一一记录下来。作为一名医师，她对伊斯塔的身体数据非常感兴趣，毕竟那可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啊。不过她还有别的伤患需要救治，柱的任务也很繁重，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放在自己这点小小的兴趣上。谢过伊斯塔分享给她的牛奶糖后，蝴蝶忍快步走向了其他病房。
炼狱杏寿郎同样很忙。其他的柱分担了他的辖区，代替他进行每日巡视，也接过了原本该派他前往的紧急任务。出于想要减少同僚们工作量的心态，他主动提出可以分担其他柱在文书上的工作，于是大堆大堆的文书被送到了炼狱杏寿郎的桌案上。有的隐猜测某位口癖是“华丽”的柱说不定把自己那边所有的文件都送了过来——他欺负起老实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换回圣女礼服的伊斯塔坐在檐廊上摇晃着双腿，金色的阳光自天穹洒落，如同母亲的手掌般温暖亲切。她仰起脸，安静地感受着阳光的抚摸，微风的吹拂，花香的涌动。昨天落在她肩上的小麻雀不知从哪里叼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叽叽喳喳地飞落在她的肩头，将那朵小花别在了银色发丝之间。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摸了摸麻雀的小脑袋：“这里的太阳真温暖，你也喜欢晒太阳吗？”
小麻雀主动歪过头蹭着伊斯塔的指头，发出细细的鸣叫。
三只小少年今天上午的训练内容是耐力训练，炼狱杏寿郎要求他们保持疾行的速度绕着蝶屋跑圈，直到中午才能停下。路过伊斯塔病房外的庭院时，我妻善逸头上的啾太郎突然飞了起来，落到伊斯塔的肩膀上，和她肩膀上的另一只小麻雀亲亲蜜蜜地挨在一起，互相磨蹭着小脑袋。
“伊斯塔小姐，今天的你看起来也是如此美丽动人~”我妻善逸扒着庭院的木篱笆，扭成波浪形。
灶门炭治郎开朗地对着伊斯塔挥手：“早上好，伊斯塔小姐，今天的天气真好呢！”
“哟，亮闪闪的小丫头，要来一起跑步吗？”
灶门炭治郎无奈地看向嘴平伊之助：“伊之助，伊斯塔小姐可是昨天才从昏睡中苏醒。不要提出这种让她困扰的邀请。”
谁知他话音刚落，伊斯塔就点头答应了：“好啊，睡了这么久，正好活动一下手脚。”
炼狱杏寿郎听见伊斯塔的声音，意识从冗长的文书中抽离出来。他放下笔站起身，随后又察觉出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伊斯塔不是个娇弱无法自理的女孩子，她有自己的判断和意志，除了尽可能周到地照料她以外，他不能妄图时时刻刻将她限制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思考片刻后，炼狱杏寿郎重新坐下，他推了推站在台灯上打瞌睡的鎹鸦，向着跳下檐廊的伊斯塔叮嘱：“不要太勉强自己，伊斯塔。觉得累了就叫要回来通知我，在原地等我去接你。”
好梦正酣的鎹鸦被炼狱杏寿郎推得一头栽倒在桌案上，黑溜溜的脑袋上冒出一个肿包。
“炼狱先生/大猫头鹰/大眼珠子！你怎么在这里？”三只小少年被突然出声的炼狱杏寿郎吓了一跳。
金红右眸看向站在木篱外的三小只，桌案后的炼狱杏寿郎声音转为肃然：“灶门少年、我妻少年、嘴平少年。”
被炼狱杏寿郎点名的三人齐齐打了个冷战：完了完了，每次被他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叫到名字，最后都会被安排加训！
“疾行时也不要忽略身周的环境！你们这样很容易误中陷阱，一定要警记于心！下午的挥刀训练增加一千下！”
三只小少年的反应各有不同。
灶门炭治郎觉得炼狱杏寿郎说得很有道理，怀着几分羞愧大声应答：“是，炼狱先生，下次我一定注意！”
我妻善逸哭唧唧地垮着脸，想要反驳又害怕再被加练，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好吧……”
嘴平伊之助很不服气自己被人管束，但在炼狱杏寿郎出声前，他确实没有察觉到炼狱杏寿郎的气息，而且炼狱杏寿郎只是普通的呼吸着，并没有刻意地隐藏自己。不爽！他恼火地喷出两团白气，哼了一声。
要飞落在灶门炭治郎的肩膀上，爪子里抓着一只小葫芦，嘴里叼着一小包洋果子。等炭治郎从他的爪子和嘴里接过这些东西，他才嘎嘎叫着开口：“这是杏寿郎大人给伊斯塔小姐准备的水。零食是给你们的，用来补充体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鞭子和糖？！我妻善逸警觉地看向自己那两个傻兮兮的小伙伴，果不其然，炭治郎捧着脸飘起了小花花，伊之助的头套上冒出了亮闪闪的气泡。他沉痛地捂住脸，这两个人太好哄了！像他就不一样了，他绝不会被男人打动！他只会……
“呀，伊斯塔小姐，前面的路上有颗小石子，我已经帮你踢飞了！你尽管往前跑吧，看不见也不要紧，我会拼命保护你的哟！”兴奋的我妻善逸把自己扭成了一道金色的龙卷风。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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