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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忆洪流 为什么跟大 ...

  •   而属于原主的记忆,像被尘封已久的邪恶,被打开后,顿时后撞了他满怀。
      仇椿华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无数亡灵正在耳边悲鸣,惨叫,刀下的断肢人头组成了一块块血肉向他爬来,伸出手咒他不得好死,还有...染血的佛像,泣血的眼睛.....
      你...为什么...
      仇椿华突然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释七,那双记忆中泣血悲鸣的眼睛仿佛在此刻重合。
      仇椿华猛地一手放开他,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
      解余方丈见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仇椿华。
      一股浓烈血腥气仿佛从神经中钻了出来,直冲他鼻子,让他险些一阵呕吐,可自己的腹中早已不剩什么东西,只得干呕几声,呛出生理性的眼泪。
      原主五十年的记忆近乎让仇椿华神经崩溃。
      小一急忙道:【宿主!清醒!正在封闭记忆。】
      解余伸手按住仇椿华脊背,用真气一探后不禁一惊,未想他内府竟如此紊乱,差点被魔气反噬。
      释七似乎也没料到仇椿华会突然发病,他看向解余解释道:“....此事绝非弟子所为。”
      岳旭辉见此情况眼神暗了暗,想来消魂阵法已成功大半,不用自己出手,这魔头也活不了多久了。
      “咳咳...无事...”待小一暂时将记忆封闭后,仇椿华感觉舒缓了不少。方才那一幕幕仿佛走马观花般,只在脑海中留下一个大概,但还是如同看了一部18r的血腥片,让他一阵不适。
      无论如何好在是抽离了出来。
      这可不妙了。仇椿华深吸口气,稳稳了心神,心想,他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无事,”仇椿华仿若恢复了常态,又重复道,他看向岳旭辉,“我有一物,可直接将岳宁从魔界送回来。”
      “哦?”倒是岳旭辉有些讶异,“仇道主不是说,魔界封印要你亲手才能解开吗?”
      仇椿华镇定道:“方丈,我怀中有一块蓝色的玉符,还请你帮我拿出来罢。”
      解余方丈没有多问,伸手从他汗湿的内衫中摸索片刻,拿出了一块手掌大小,刻着附文的蓝色玉石。
      岳旭辉不由得一愣,对于精通阵法的卦阵派来说,当然清楚这玉石作何用途。
      “传送法阵的媒介石,”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仇椿华说话有些缓慢,盯着岳旭辉一字一句道:“我自是清楚,一到魔界,岳掌门便会置我于死地,不过今解余方丈前来,局势已变,想必你我之间的交易只得换个方式。”
      岳旭辉不以为然地看着仇椿华,看看他还能蹦出什么蛾子。
      “竟然是交易,想必都讲究诚信,”仇椿华也不恼,说道,“我现在真气全无,自是无法设制。不如由解余方丈代劳,待我抵达自在天时自动生效。”
      以媒介石为阵眼,可以连接两地,一地是持有者设立的所在地,一地是传送法阵所在地。若加入贴身媒介,便可直接将人或物直接传送过来。
      但设制一事并非是强制的,加以限制只是对某些情况进行约束或者是保证,媒介石本身无限制也可以使用。
      果然,岳旭辉闻言冷笑一声,他看向解余方丈:“方丈,且不说自在天向来不管人事,仇椿华以死谢罪,本就是顺应天道。他杀孽深重,自是该以命偿还,方丈对他又何必心怀普度之意?”
      这玉石自是可以将岳宁直接传送回来,而仇椿华在赌,赌解余方丈是否真的想帮他。
      在原主记忆中,魔界生来便是养蛊之地,一切只靠修为说话,弱肉强食。如今魔尊陨落,在魔界群龙无首情况下,必会大乱,以选出新主,而他一个半残废,现在去魔界简直是去赶着送死,不管怎样,他只能去自在天。
      解余方丈神色未变,众人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以“正派”之名在他脸上戳出洞来。
      而释七却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他再清楚不过,方丈这般.....这事无论如何都没有余地了。
      解余方丈沉默片刻,只见他手中的玉石突然亮起光芒,几段扭扭歪歪的符竟是在上面留下了痕迹,一笔带过后,他便递给了岳旭辉。
      岳旭辉接过后脸色一变,“解余方丈,你!”
      “阿弥陀佛,老衲说过,此次前来,便是带仇道主回自在天,”解余方丈平淡道,“如仇道主所说,此制待他到自在天自会解除。”
      岳旭辉狠狠握紧了手中的玉石。
      而解余方丈只是回望众人,“今日一事,还望诸位看着自在天的面上,多多包涵。”
      对此,各路仙派却都说不上什么,能让这佛家高僧做到这份上,即便这人掀了半个修真界,恐怕也能“出淤泥而不染”地捞出来。
      毕竟......
      许久,岳旭辉似乎已把情绪统统埋了下去,“解余方丈,若小女未按期归来,还望自在天给岳某一个交代。”
      解语方丈点了点头:“请岳掌门放心。”
      岳旭辉不再多说,算是默认了。
      仇椿华此时才终于真正歇了口气,他忍不住看向解余,用眼神急忙示意:还不快带我走!
      解余一愣,随即淡淡笑了笑,道了声佛号,“诸位,若无要事,老衲便在此告辞了。“
      说罢,解余单手褪去身上那袈裟外袍,随手一挥,竟在面前向外展开,变成了一个....“飞毯”
      此刻,仇椿华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他是真的在修真界了。
      不过那飞毯轻薄又软绵绵的,看起来承不住什么重量,怕是一坐上去就得塌,而解余只是扶着他,不假思索地将他放了上去。
      没了支撑点,仇椿华直直倒在了飞毯上面,心里一慌地动了动,不过想象中的摔地上并没有发生,即便整个身子都躺了上去,他还是被飞毯稳稳托住,浮在空中。
      还没等他撑起身来,解余和释七已经双双坐了上来。释七背对他而坐,那脊背如站立时一样笔直而挺拔,仿佛身下不是一张没有着力点的毛毯,而是木制的硬板凳。
      仇椿华不知盯着这背影看了多久,待他回过神来,已经离那苍松山和那群仙家门派很远了。
      苍松山便是卦阵派的居所,他位于归一界大陆的中心地带,在片刻的安宁中,仇椿华大致整理了目前获得的信息。
      若以现存的仙家为准,归一界这修真大陆可分为四个板块,北部雪龙崖剑宗派,中部苍松山卦阵派,东部自在天佛修,南部药虫谷万花派,而为人唾弃的,还有西部荒漠魔界,隐藏在各地的妖。
      但其实仙家门派只占这大陆很小的一部分,自三十年前无妄渊封闭后,仙家逐渐没落,帝王皇室在某位修真之人的辅助下,一统修真界,禁令仙派招纳人士,凡人修真,违者诛三族,如今受到皇帝认可的,也只有这四家而已。
      要说起来,这四家能存留至今还是在能为皇室效命,充当工具人的情况下,剑宗派可助皇室锻炼骑兵,巩固军力。卦阵派改风水,建皇陵,为百姓谋福祈雨。万花派为凡人医治疾病,制草药。而自在天佛修,位于无妄渊旁,以克煞气,又靠近皇城,予百姓心里寄托。
      本来,仇椿华还思索着,今日他一大魔头被俘,如此大的事情,为何今日消魂仪式只有寥寥数人?而又为何解余方丈一句话,就能轻易将他携走?在场的除了岳旭辉强烈反对外,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无非是,这些修真之人还仍然存怒气,毕竟曾经各自都曾一手遮天,如今却居人篱下,而原主用尽全力突破皇室和自在天的阻碍,强行打开了无妄渊一半封印,不过多时,天地之间定是会回来一些真气,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受益。
      还有皇室规定,修真之人禁止聚众修炼。
      想到这,仇椿华又有些忍俊不禁。想不到,在这修真界,有能力之人反倒是混得最惨。
      解余见这人莫名地笑了笑,不禁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仇道主是想到何事了?”
      “无事。”虽这样说,仇椿华的嘴角却没放下来,他偏过头,身旁都是漂浮的云,此时,飞毯莫约已到了空中千米,往下看,拥挤的城镇簇拥着一栋栋繁华的宫殿,这里是皇城,想来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自在天。仇椿华没有恐高症,却还是没有安全感,只看了几眼就收了回来,他上辈子没坐过飞机,不过想来也应该是同样的感受。
      不过,原主是真的是富得流油啊!
      仇椿华伸出右手,食指上戴着一圈琉璃戒,这是他方才从裤腰带中取出来的,原主的空间法器,他记得里面可是有数不清的法宝珍品,当然大多都是掠夺过来的,但他现在真气修为全无,也无法驱动。
      对于上辈子穷得要去抢流浪汉饭碗的他来说,腰缠万贯真的是在他断手断脚,大写的“惨”字后唯一的慰籍了。
      仇椿华消化好已有的记忆,侧头问了身旁的解余一句:“方丈今日为何要出手相救?恐怕不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吧。”
      这件事他真想不通,毕竟自在天向来不问修真,不管朝政。原主也没跟这和尚有什么接触,更甚者,他最近杀了不少无辜百姓,又暗搓搓去破开半个无妄渊封印,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解余居然肯将他偷偷私藏在自在天,恐怕这件事连皇上那边都不清楚。
      “仇道主好心思,” 而解余方丈笑着回道,随机语气又沉下来:“老衲只是怕释七犯了杀业,再难回头。”
      仇椿华一阵无言,听这语气的转变,不知道的,还以为释七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静坐诵经的释七闻言转过身,放下了手中的佛珠,“弟子谨遵教诲。”
      仇椿华并不相信解余这个“怕弟子犯下杀业”的理由,应该说,这只是理由之一,不过眼下他也想不出其他来,于是便就着话题说道:“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古往今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便是天理。即便我今日侥幸活过一命,留下半个残废之身,想必来日要死之时,定要我受尽折磨......”
      这什么活着受折磨的道理,他方才在消魂阵法中都已经对众人说过,不过当时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放过他,现在恢复记忆后,他对原主所做之事感到万分恶心的同时,心里却有一丝......快感。
      不过那诡异的愉悦就如上辈子的刚冒头的毒芽,很快就被掐断了。
      仇椿华的确该受尽折磨而死。
      只是死的是原主仇椿华,受尽折磨的是他罢了。
      解余惊讶地看了看他,“阿弥陀佛,未曾想,仇道主竟还有如此悟性。看来老衲此次前来并非毫无收获,或许为自在天带回新弟子也说不定。”
      仇椿华闻言脸不禁一抽,怀疑这和尚明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又说出这番话来,分明就是来找茬,顺便考考他那弟子的定力,要是眼睛里能射\\出刀子,释七早已经把他凌\\迟几百遍了。
      “不必了,”但表面上,仇椿华还是尽量维持平静,淡定地对释七道:“放心吧大师,我始终是要死的,只是死得不会那么轻松而已,你一佛修之人,倒也不必因我沾上人血,毁了几十年的道行。”
      他只知道,原主一定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让这人如此恨他,虽然仇椿华立刻停止了记忆,但也感受到了滔天的恨意和那些满眼的鲜红。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魔尊“仇椿华”所作所为,与他这个普通人毫无关系,不过当他亲眼看到释七时,胸口会不自觉地,传来令人恐慌无措的心悸。
      仇椿华说完便没有再多看释七,微微偏过了眼。
      释七闻言一愣,不知作何感受,只忍不住看向解余方丈。
      “释七,你想问什么便问罢,”解余只道,“只是今日,你实是不应该动杀心。”
      “是,弟子回自在天自会领罚,只是...”释七犹豫道,将问题再问了一遍,“只是方丈,弟子想问,为何....非要救仇道主一命?”若是除恶也算犯下杀业,那他...早就犯下了。
      解余方丈沉默下来,直到见到一座被竹林围绕的高山,才深深叹了口气:“释七,你命中难逃一劫啊,”
      释七有些疑惑,“可...”
      解余方丈似乎是有些不忍,“非也...劫非劫,劫也是缘...”
      释七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仇椿华。
      仇椿华从来没想到还能从释七脸上看到这种...慌乱的神色,却一时对他们讨论的内容毫无头绪。
      “阿弥陀佛,”解余摇了摇头,说道:“....化缘劫为佛心时,自有解答。”
      仇椿华不禁思索,他对佛家缘劫这一说法似懂非懂,不过听解余方丈这一说,便想,或许自己就是助释七修炼成佛那位工具人?差不多这种感觉。
      不过仇椿华没有在意这些,毕竟都救了他命了,听罢,他只敷衍地对释七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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