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之爱》故辞成美

3、芳矢，是谁？ “笨笨

　　“笨笨你快吃，等会院长看见了你一定会被打死的。”小宋忆蹲坐在地上小手抚摸着正在进食小白狗的头。
　　四周泥草杂生，身旁的小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人一头抬头望去，宋忆的身体开始抖动，小狗也躲到了宋忆身后。
　　“小忆，你怎么又坐地上，等会还拉肚子。再坐地上我就打你屁股了。”草丛后出来位白净的男孩看样子比宋忆大。
　　见到来人是熟人宋忆从地上做起来扑倒那人身上“芳矢哥哥原来是你啊，你老是吓唬我。”带着撒娇的语气蹭着芳矢的手。
　　芳矢装作小大人的模样教训小宋忆“你又在这和笨笨玩土，脏死了，我才不会和脏兮兮的小孩玩。”
　　宋忆被芳矢吓到了，小孩子真是说什么就信什么，连忙拉着芳矢的手左右摇摆撒娇说再也不做地上了。芳矢被宋忆这副小模样逗笑了，白净的衬衫也被宋忆染上了些污垢。
　　“芳矢哥哥，我好想你。自从上次你被院长叫走后就好久没有来找过我了，难道真的是我太脏了吗？你讨厌我了吗芳矢哥哥。”宋忆比芳矢矮了一个头，虽然小时候的宋忆还没有长大后那么黑，但跟着身旁的芳矢比还是看着又黑又矮的。
　　“那是我逗你的，哥哥最喜欢最喜欢我们小宋忆了。我们小宋忆这么可爱是不是。”说着还伸手捏宋忆的脸蛋，左脸蛋都被芳矢揪红了，宋忆吃痛的捂住脸，但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笨笨小狗早已经跑不见了，芳矢牵着宋忆的小手往回走。一路上宋忆的小嘴就没停过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听，讲着今天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芳矢静静地听着待他说完一一回应他。
　　孤儿院的环境并不是很好，这里的孩子都很害怕院长。
　　院长是个肥胖的女人总是涂个鲜艳的红唇，衣服都紧紧勒在身上。顺不顺心都会随意挑个孩子打骂，最常去院长办公室的就是芳矢，可芳矢似乎又跟别的孩子不同，每次被院长叫到办公室后出来时总会有好吃的糖。
　　胳膊上也没有青紫的痕迹，但是面色却不是很好。眼中含泪，一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努力的在宋忆面前装作一个坚强的哥哥。
　　宋忆不知道芳矢到底发生了什么，每次问芳矢都被他挑起另一个话题带过去了。
　　一路上宋忆都很开心，只要有芳矢在身边他就很开心。太阳渐渐落了山，晚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撩起宋忆的头发，因为太久没剪而被刮起。芳矢从兜里掏出一个皮筋替宋忆扎了个小马尾。
　　蝉鸣声此起彼伏，微风拂过脸庞，孤儿院很寂静。走着走着芳矢停了下了，宋忆由于惯性撞到的芳矢的背上，抬头看去。
　　面前站着穿着红裙子的院长，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肩头，宋忆被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吭声，芳矢抓着宋忆的手也越来越紧。
　　“小芳矢，我们该去学习了。”
　　院长的声音透过夏风传来，尖利刺耳。
　　芳矢转身嘱咐宋忆:“你先回去，等会我回来找你。”带着些烦躁的情绪显得声音有些低沉。
　　看着芳矢跟着院长走去，宋忆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这么重。
　　宋忆窝在角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芳矢。
　　芳矢哥哥每次回来虽然总会带些好吃的给自己，但是芳矢哥哥的脸色却很不好。脸上冒着虚汗身体一抽一抽的。可每次先开袖子却什么也没有。
　　宋忆不知道院长到底对芳矢做了什么，才让芳矢这么害怕，可他已经下定决心去保护他的芳矢哥哥了。芳矢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待他的人。
　　宋忆躲开人群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门被关着宋忆不敢开门只能绕到后院从窗户处踮起脚尖往缝隙里看。
　　只一眼宋忆就吓得捂着嘴蹲坐在地上，他不明白那是在干什么，但是看到院长的肥肉堆积在芳矢身上一抖一抖的他觉得很恶心。
　　他就这样蹲坐在窗边，听着里面院长传来的声音。不一会院长的声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鞭子的抽打与芳矢的闷哼声。
　　宋忆站起身来又往缝隙看去“怪不得，怪不得每次在胳膊上没有看到伤，原来都在小腿上。”宋忆捂着嘴小声抽泣。
　　他不敢，他不敢冲进去。宋忆实在并没有勇气去看芳矢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往后退却踩到了树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屋内的二人齐齐回头往窗户那看去，芳矢打开窗户却什么也没有转头对院长说:“可能是野猫吧。”芳矢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眉头微蹙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眼神没有一丝感情。裤子挽到膝盖处，小腿肚子上遍布了一条条血痕。
　　“你答应过我的，领养的机会尽量给到宋忆，他还小以后还有光彩的未来。”少年平静的看向坐在皮质沙发上赤衤果的女人，眼神如一潭死水平静的说。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
　　……
　　宋忆老早就跑了回去，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背靠在门上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捂嘴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敲门声，宋忆擦掉眼泪去开门，门口正站这芳矢。
　　宋忆不知说些什么，完全没了往日的欢喜，低着头扣自己的手指不看去看芳矢。
　　“是你吧，你看到了”
　　“嗯，哥，哥哥你跑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我们一……”宋忆失控的抓住芳矢的手臂，脸上已经糊漫了泪水。
　　“我不会走的，明天有对夫妻来领养，你准备一下尽量留个好印象。”我跑了你怎么办，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宋忆的手被芳矢一点点扒开，转身不听宋忆的话就走了。只留宋忆一人。
　　待第二天后一对夫妻来相看孩子，夫妻看起来很和善。宋忆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孩子，尽管宋忆没给这对夫妻一个笑脸，可这对夫妻在看到宋忆的第一眼就对上了眼缘。
　　旁边的院长立马出来介绍“这是宋忆，今年才八岁，孩子还小又聪明还是男孩。要不就带他走吧。”
　　宋忆就这样被院长“推销”出去了。
　　临走时宋忆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芳矢，紧紧的抓住铁门喊着芳矢的名字。
　　“我不走，你们不是我爸妈，我没有爸爸妈妈，芳矢!芳矢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吗？”宋忆哭的撕心裂肺，被那对夫妻往后拽着。
　　没办法这对夫妻又觉得这个孩子会养不熟转头又换了个男孩，宋忆又被留了下来。
　　被留下来的宋忆立刻就去找来芳矢，不出所料芳矢就在之前的那片小树林里，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看到跑来的宋忆芳矢明显一惊随即便朝着宋忆大声吼叫，手直接就扇到了宋忆脸上:“你怎么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能把你送出去，你……”
　　宋忆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们走。”
　　宋忆抽泣着紧拽着芳矢的胳膊另一只手捶打着他。
　　“我不走，你凭什么撵我走，哥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唯一的家人吗，我只想跟着你。”
　　宋忆稚嫩的喊叫在林间回荡，芳矢只静静看着宋忆心疼的搂着他：“对不起，是哥错了。”
　　经此一遭宋忆便更加粘着芳矢了，处处跟着他，就连上厕所也跟着。
　　晚上他们挤在一张小床上，虽然白天形影不离但是宋忆知道，每晚芳矢都会悄悄离开去找院长，而他只是默默地用泪水打湿枕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等着芳矢回来。
　　“啊!”宋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是谁，芳矢是谁，那个比自己大五岁的男孩。
　　宋忆满脸泪水，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忘记了芳矢的模样忘记了他是怎么出来的。
　　原来芳矢不是女生而是个男的，为什么他会把芳矢纹在自己的脖颈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从孤儿院出来了？可他却一点也想不起芳矢的模样了。
　　许万知也被宋忆的尖叫给吵醒了，揉着眼睛问宋忆是不是又坐噩梦了。
　　“许万知，芳矢，是谁。”宋忆不再像往常一样喊他哥哥而是直呼其名，听到芳矢的名字许万知不可察觉的脸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许万知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面上浮现一层凉凉的冰霜。就连声音也不似往常那样温柔。
　　“没什么，就是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了。”望着许万知冰冷的眼眸宋忆突然又不敢问了。他怕问出来的答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他不敢冒险。
　　许万知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芳矢啊，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后来被领养走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我。”
　　宋忆盯着许万知的脸，什么也看不出来。又把话咽进了肚子里，许万知表现得似乎有点不正常，但宋忆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真相。听到芳矢可能被领养走了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