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祭殇》琉璃晓晓

3、三•变强

　　 不久，当诺亚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带回了琦的死讯。

　　琦？
　　祭想起前不久那个刺猬头的男孩，没想到才短短的两个多月里，那活泼的刺猬头少年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人类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啊……
　　祭看了一眼一脸自责悲哀的诺雅，黑色的双眼中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原来……死亡是一件不好的事么？”

　　来到那片葱郁的小树林里，她看到树林深处用无数魔晶石搭造成巨大祭坛前有两个少年。
　　修明站在祭坛的正前方，怔怔地看着漂浮在祭坛中央的那块紫色的多棱镜。
　　那是幻魔的杰作，只要拥有足够的思念，就可以使人们看见亡者生时的幻像，作为交换的是启动这个魔法阵的人对于所思念的亡者的感情。然而，这些感情是幻魔最喜欢的食物。
　　修明站在祭坛前，眼神里有些挣扎。
　　修雷则躺在一旁的草地上，枕着手臂，看着天空上自在变幻的浮云，一副悠然的样子。在祭的记忆中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一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样子。
　　祭走上前，看到修明紧紧地抿着唇，双眼通红，两只手攥得紧紧的，但始终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眼神很是复杂。
　　良久，他转身离开，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祭一眼。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早点回家。”
　　修雷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便紧跟其后，没有多说一句话。
　　祭面无表情地走向前，踏上祭坛的台阶。看着那一个个雕刻在台阶两旁的名字，密密麻麻。这些都是从很久以前到现在出自于幻之地的英雄伟人，只不过他们都死了。这些名字大多都经历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战争，他们之间有魔法师、有剑客、有祭司、有吟游诗人、甚至有人们畏惧的亡灵法师……但他们都曾经用自己的生命为这个世界作出了伟大的贡献。
　　来到祭坛中央，祭仰着头看着漂浮着的紫色多棱镜。太阳映照出浅浅的紫色浮光落在祭的脸上。她将手轻轻地搭在多棱镜的一角，仿佛能感受到光影的浮动， “感情，究竟是什么？”
　　……
　　死亡不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吗？
　　为什么他们会……「难过」？
　　我不懂。
　　在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女人拼死保护她的样子。
　　 “妈妈……”
　　一阵风吹起了祭短短地黑发，遮挡住她一部分的视线。
　　风过之后，一滴水珠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耳边，只剩下夏季午后特有的蝉鸣声……

　　“我想学魔法。”
　　祭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诺亚，眼中是少有的坚定。
　　诺雅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淡漠的孩子，叹了口气：“祭，你才6岁……”
　　 “战争还在继续，”祭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经常要赶去前线很忙，所以我想让您帮我找一位老师。”
　　终究拗不过祭的请求，诺雅带着祭去见幻之地的管理者——大魔导士弗莱德阁下。
　　 “你为什么想学魔法？要知道现在是战争期间，我们没有空陪小孩子玩游戏。”面前的老头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看也没看祭一眼就问。
　　 “变强。”祭扔出两个硬邦邦的字。
　　弗莱德翻书的手停了下来，把目光转向祭，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目光深邃而幽长。
　　 “我已经通知过那个人了，他马上会过来。”弗莱德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门被打开，祭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口那个坐着轮椅进来的人。
　　苍白的皮肤没有一点儿血色，黑色的长发直直地垂下，面前的男子有着一双凌厉而又冰冷的眼睛。
　　祭觉得很不舒服，如同被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指着一样，冷冽而又危险。但又正因如此，祭也十分准确地看出对方的强大，这一认知让祭突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激动。
　　 “最近镇子里的魔法师都有任务，就你最闲，这个孩子是诺雅的养女，我让她跟着你学一些魔法，凯里。”弗莱德指了指身旁的祭。
　　 “我拒绝。”男子面无表情道,“我没兴趣照顾小孩。”
　　弗莱德耸了耸肩便不再理会，继续低下头研究手中的书籍。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祭面无表情地看着凯里，黑得发蓝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凯里微眯着眼眸看着黑发黑眸的小姑娘，良久，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吧，我就收你做我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好吧！二哥，我不会让你成为炮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