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奇异果

2、非自愿的熟悉

　　上了大学就意味着解放了，我尽情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假期回家，父母开始带我参加各种应酬，他们说我已经成年了，应该开始学习待人接物了。
　　在那些场合经常能见到肖嘉乐的父母，这对性格活泼的夫妻在圈子里口碑不错。有时候看着这对能说会道的夫妇，我会想起肖嘉乐，这样一对让人过目难忘的夫妇居然会有那么个沉默又乏味的女儿，遗传似乎也有失误的时候。
　　肖嘉乐从来不出席这类的活动，按照她父母的说法，高中是关键时刻，要好好用功。虽然没有出色的外表，但是她优异的学习成绩倒也是众家父母的话题，这个正在全市最著名的重点高中就读的女孩，如今已经成了父母教育我妹妹路皖最实用经典例证。路皖和肖嘉乐同龄，却只上了一所普通高中，还是父母用了不少门路才进去的。
　　父母很喜欢肖嘉乐，认为她懂事又得体，还是个用功的好孩子。如今她几乎成了路皖的假期的辅导老师。和路皖在一起的时候她显得比较活泼，口才也相当不错，也许是相处久了所以不再拘束的关系。第一次被她驳得体无完肤哑口无言时，我的表情“就像吃鸡蛋时噎着了”（路皖说的），然后她就和路皖一起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谨慎的僵硬的有点呆呆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的大笑，完全不淑女的笑法，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穿透层层乌云的阳光，好耀眼。
　　肖嘉乐写一手好文章，托路皖的福，我也占了不少便宜。学校为了防止理科和商科的学生彻底遗忘语文这门学科，特地布置下来一张书单，上面罗列了近百部文学作品，要求我们每学年至少交两篇读书笔记，每篇不得少于2500字，本来我已是黔驴技穷，肖嘉乐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大二开学时我顺利上交两篇读书笔记，口袋里还揣着另外两篇，打算下学年用。
　　就这样过了两年，这两年我简直逍遥似神仙。时而和狐朋狗友喝喝小酒，时而泡美眉谈谈恋爱，考试是难不倒我的，大三开始取消了读书笔记，过得简直可以说是“三心”日子：顺心、开心、放心！
　　大三结束那年肖嘉乐和路皖参加了高考，那个暑假我和朋友相约去了云南。高考的结果是父母通过电话告诉我的，电话那头以听到路皖的尖叫。路皖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学，这样的成绩已经可以算是超常发挥了，多亏了肖嘉乐在假期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学习。肖嘉乐意料之中地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
　　希尔顿又有机会大赚一笔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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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和才女的区别就是：某女子没有漂亮的脸蛋，人们先安慰她说是才女，然后很多人一起来印证她是才女。某女子没有什么才干，人们就安慰她是美女，然后很多人一起来印证她是美女。做不了美女的人只好做才女，我不是美女，虽然也不敢妄称才女，但至少我成绩不错。
　　因为路皓的庆功宴我认识了路皖，相对于我，她和她哥哥路皓都成功地汲取了父母外貌中的优点继承下来并发扬光大。不过她并没有一般美女的那种持宠而骄的傲慢，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秉承老祖先“近朱者赤”的训导，我们双方的父母都认为我俩可以相互影响帮助，以谋求共同进步：路皖的成绩和我的形象。
　　在不影响我的成绩的前提下，路皖和我一起学习，她很高兴可以得到一个随身的辅导老师，我则可以从她的乐观开朗获得少许的放松。
　　假期有时候我们会在路皖家做功课，路妈妈的朝鲜冷面一点不比饭店逊色。也许是接触得多了，我和他们两兄妹的相处渐渐轻松自在起来，路皓有时候也尽一尽哥哥的义务，帮我和路皖解决一些数理化方面的问题。更多的时候他和路皖像小孩一样斗嘴，互相揭短。他是个很健谈的人，我则因为彼此熟悉了，口舌上的功夫也逐渐展露出来，第一次被我驳得哑口无言时他那惊讶的表情实在好笑。
　　当路皓问我能不能帮他写读书笔记的时候我有些吃惊。他是那种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高高帅帅，学习好，运动也好。路皖曾经把她哥哥从小到大的“风流史”当笑话讲给我听。这样的男孩只要开口，大概会有一大排的女生抢着帮他写吧？
　　不用我问，路皖就抢先提出了这个置疑，她很不高兴她对我智慧的独家使用权被她哥哥侵犯。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一群女生为了我打得头破血流啊。”
　　他坐在沙发上，一条长腿翘在另一条上，身子向后仰，双手交叠在脑后，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惹得路皖直翻白眼。
　　“怎么样，嘉乐，帮个忙吧？”
　　他裂开嘴冲我一笑，还调皮地眨了眨眼。这帅气的样子要是让别的女孩儿看见恐怕要尖叫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嗓子一阵发紧。
　　“好吧，谢谢你看得起我。”
　　接过他手里的书单，我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肖嘉乐，你终究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