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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第二十九回 苍龙魇醒 勤王诏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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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暗尊三人一走,九幽秘海的各大星宿和喽啰也便慌忙撤离玉碗坪。
九幽群邪尽散,易焚禅、季潮峰和尹逐龙便朝风剑心这边走来。
天衣早下马车,白如练和柳银絮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充当她最忠诚的护卫。
白如练和柳银絮如愿以偿的成为风剑心的贴身护卫,由柳银絮兼领云都卫府的卫长。
没办法,虽然风剑心得到四部四门的鼎力支持,其中顾商陆的摩呼罗迦部和雁妃晚的迦楼罗部更唯她马首是瞻,是她在沧海的最大助力。但这仍改变不了她在沧海根基尚浅的事实。
顾商陆搬出玄霄宫后,盛南星也便卸任云都卫府的卫长之职,这样卫长的职位也因此空缺出来。
不管是出于对主上的亲近和憧憬,还是看中云都卫府的权柄,盯上这个位置的沧海四部嫡系子弟当然是数不胜数。
然而不知道是出于对四部四门的平衡,还是风剑心对白柳二人更有好感,最终这位沧海最年轻的主上还是选择让柳银絮担任卫长。
至于为什么没选择和她关系更亲近的萧千花或者纪雪笙……当然是因为这两人年纪太轻,根本不具备主事的能力基础,二来也没做好主事的准备。
考虑到最后,还是觉得白如练和柳银絮是最佳人选。至于为什么在二者间选择体魄更弱的柳银絮,则是看中她心思缜密,做事果决。再者有她在,也不怕白如练不帮衬着自家爱人。
三人走过来,对着风剑心拱手行礼,“主上。”
季潮峰道:“幸有主上压阵,属下方能不败。那忘剑先生武功着实厉害,我竟没能看出他真正的武功路数,实在惭愧。”
风剑心道:“无妨,来日方长,我们和九幽总会有再交手的时候。”
易焚禅道:“哼。算姓元的那老小子跑得快,我还没打过瘾呢。下次我定要再好好会会他!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啊。”
尹逐龙摆摆手,“不抢,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他看向雁妃晚,“这次要不是迦楼罗部主相助,老夫只怕也很难抵挡住那个老和尚,没想到他虽然断臂,武功却还这样高,是老夫估算有误,险些让他冲撞主上,老夫万死难赎啊。”
说着,尹逐龙向雁妃晚谢礼,再向风剑心告罪。
天衣连忙将他扶起,道:“不怪老爷子轻敌,就连我也失算。没想到他断臂之后武功内力丝毫不弱,对‘法相’的运用更胜从前,着实是匪夷所思。霸佛就是霸佛,不愧是天下第一。”
舒绿乔在旁不以为然,“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那也是从前。天刑台一战之后,风妹妹你就是新的天下第一高手。如若不是如此,这老秃驴也不至于怒火攻心,自甘堕落,去同九幽秘海的妖邪为伍。”
“这位姑娘所言极是。”尹逐龙面露慈蔼之色,“老夫老矣,怎敢与主上相提并论?”
风剑心连忙道:“尹老爷子你何必妄自菲薄?能以一己之力独抗霸佛这等绝顶高手,我若还不识好歹,岂非显得我刻薄寡恩?”
“不敢不敢。”
生怕她们这一老一少客气起来没完,季潮峰索性岔开话题。
他看向雁妃晚,恭敬道:“这位就是玲珑吧?久闻迦楼罗王的大名,可惜你我同心用事,一直无缘能见。今日幸会,真是大慰平生。”
易焚禅也附和道:“没错。都说你天资绝高,算无遗策。就凭你能把主上平安送回沧海,小小年纪就能突破至先天境,姓易的对你是心服口服啊!”
易焚禅此言不虚,若不是有主上这种天赋神玉的异类存在,雁妃晚堪称是沧海,甚至是整座武林最出类拔萃的天才!
尹逐龙真心道:“这位就是迦楼罗部之主吧?果然如传闻般天资高绝,龙章凤姿啊。沧海后生晚辈中有如此众多英杰才俊,何愁沧海不兴,云都不盛啊?”
互相寒暄之后,尹逐龙三人的目光也望向站在雁妃晚身边的小姑娘。
“雁部主,给咱们介绍介绍吧,这位是?”
听他们说到自己,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舒绿乔一时竟有些羞赧。她红着脸,缩起脑袋,整个人瑟缩起来,想往雁妃晚身后躲去。
玲珑这次到底没惯着她,她伸手牵住她的柔荑,把她从身后拽出来。
雁妃晚的神情难得的羞涩,却没有尴尬和难堪。她表现的落落大方,也坦诚真挚,“她叫舒绿乔。本是九幽秘海的月姬。现在……现在是我的红颜知己。我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把她介绍给沧海的各位叔伯亲友,兄弟姐妹……”
什么样的“红颜知己”会郑重的介绍给自己的亲友?雁妃晚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自明。
舒绿乔脸颊绯红,当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恼怒的扯扯雁妃晚的衣袖,心里却满是温暖,喜悦和感动。
她悄悄抬眼看向三人,原以为会看到三张错愕或者不明所以的脸庞。谁知对上的却是三人心领神会,甚至略带调侃的眼神。
唯独不见鄙弃憎厌之色。
沧海之所以被称之为“魔道”。一是势力庞大,不能为中原所容;二来是他们行为荒诞,离经叛道,不能为世俗接纳。区区磨镜龙阳,在他们沧海都算是少见多怪,特别循规蹈矩的。
不提近在眼前的雁舒、白柳四人,远在南疆的顾商陆,甚至就连他们的主上,沧海的这位圣主,据说在中原也有位“红颜知己”。
更别提他们沧海开宗立派的两位祖师就是两位女子。
尹逐龙面露慈蔼道:“摒恶从善,弃暗投明,善莫大焉。你既然和迦楼罗部雁部主是‘好朋友’,那以后就是我们沧海的人。从今往后,没有人敢欺负你,就算是那位九幽的暗尊,想要找你的麻烦也要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舒绿乔都还来不及感动,易焚禅就直接抢过话来,“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可是老爷子您自己说的。”说着时,他看向舒绿乔,“我们沧海的人,不论辈分,情同手足。我虚长雁部主一轮,不要脸自称兄长。往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天塌下来,由我来替你们撑腰!”
季潮峰既不年老,也非同辈,论辈分,易焚禅虽跟他年纪差距不大却还要叫他叔叔。这个时候就很尴尬,上不能倚老,下不能称兄,最后也只能拱手表态,“但有所命,在所不辞。”
风剑心这时出来道:“行了,你们这话说的。三师姐既是沧海的部主,也是我的晚儿师姐,我还能让她吃亏不成?”
最后,她还说道:“以我三师姐的聪明才智,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份,什么时候能受别人的欺负?”
三人齐道:“主上所言极是。”
风剑心随即抓过雁妃晚的手腕道,“三师姐,一别三月,甚是想念。我还许多话要跟你说,还有许多事要跟你商量,我们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尤其远处还围着虎视眈眈的定王府众军。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话。”
说着,拉着雁妃晚就要走向峡谷方向。这时定王府众军便立刻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在这里的都是沧海最顶尖的高手,纵使面对千军万马脸色也巍然不动。易焚禅甚至还巴不得两方大战,他好趁机杀个痛快!
他修炼的到底是沧海四部中杀性最重的《修罗典》,别看平时只是爱着红衣张扬跋扈些,真正打起来他好战的本性一点不输给沙天暴和司徒竟这样的杀戮狂人。
藻翘带着数名小将策马过来,挡在峡谷的入口前。
“你们不能走!”藻翘脸色阴沉冷厉,雁妃晚却能看出她那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风剑心道:“我们要走,你挡得住吗?”
她这话说的是实话。别看藻翘这边足有近三千的精兵悍将,但真打起来她们定王府绝对是弱势的一方。
光是暗尊元无真一人她们就无可奈何,再加一个副尊主忘剑先生,定王府三千兵马就只有勉强招架的份。眼前的这些人可是连九幽都只能暂避锋芒的存在啊。
她们这里最少都有四位先天强者,这还没算上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天衣。真到双方生死搏杀之际,她们能不能活着走出玉碗坪都是问题!
但即使如此,即使她明白,要她就这么将人放走,藻翘到底心有不甘。
“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挡!定王府没有临阵退缩的懦夫!”
她这句话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众军闻言山呼海啸,发出阵阵嘹亮的战吼。
吼——
吼——
吼——
众人见此,虽不畏怯,却也震撼,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悲凉。
如此骄兵,如此军势,不在北境和蛮贼浴血拼杀,却拿来自相残杀,争权夺利?何其悲哀。
“好!你们要打,我随时奉陪!”易焚禅喝道,他已战意汹涌,热血沸腾,“老爷子,季部主,你们还有余力再战否?”
尹逐龙哈哈大笑,和季潮峰摆开架势,准备大战一场,“刚刚那场有始无终,结束的仓促,老夫这身筋骨还没舒展开呢。”
季潮峰道:“先礼后兵,仁至义尽,勿谓言之不预也。”
此情此景,藻翘心中也是骤然发紧。她本来打算以势压人,最起码不能露怯畏缩,没想到现在骑虎难下,真要打她这边只怕要全军覆没!
她握着缰绳的掌心都是冷汗,左手是要抬不抬,一时也没主意。此时,她不得不去看天衣的脸色。却见她全然沉默,唇边依然带着让人讨厌的微笑。
白如练和柳银絮挡在她的身前,随时准备保护主上。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打算摆出架势再打一场时,雁妃晚的声音总算响起起,“慢着!”
听到这道声音,最先感到如释重负的居然是藻翘。手握三千大军,居然拿这八个人没有一点办法,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雁妃晚道:“我这个人呢,不喜欢白费力气。就算我们在这里杀掉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而一般没有好处的事,我都不太愿意去做。”
“你什么意思?”藻翘蹙眉。
“什么意思?”雁妃晚笑,“意思就是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
她此时出来说话,其实就已经代表着沧海的立场,而风剑心对这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的情绪。让雁妃晚来拿主意,甚至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事情。
“谈?”藻翘冷笑,“哼,要谈可以,先把我想要的给我交出来。”
她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老皇帝而已。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真的爱他,但这却是她们一切计划实施的前提。
雁妃晚知道她想要什么,却不知道皇帝已经在小师妹手里。直到她接收到风剑心向她颔首示意的动作,才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和自己这边拥有的筹码。
她略微思量后道:“我知道你想要他的目的,但是或许我们之间的目的并不冲突呢?我们也许可以合作?”
“你们的目的?”藻翘却最先注意到她的说辞,并且为之警惕起来,“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就是我们需要谈的地方,不是吗?”三师姐无论说话做事,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天衣暗道。
藻翘觉得,事到如今她根本就没有选择,“好吧,但是我想要先看看你们的诚意。”
她作出让步,也为换取对方让步的空间。
雁妃晚这时还是要请示小师妹。风剑心直接回复给藻翘,“没问题,你跟我们来吧。”
说着,她走到最前头,走向峡谷。
“不行!万一你们暗害郡主怎么办?”有名小将跳出来阻拦。
柳银絮像是看白痴那样看她,“呵,小将军。你觉得如果我们真的心存歹意,在哪里杀她有什么区别吗?你们能挡得住吗?”
“你!”小将当然不服不忿,但偏偏此时说不出半个“能”字。
藻翘对此深感失望。她手里这些小将军忠诚有余,机变不足,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尽力表忠心,除此之外,居然想不出半条良策。
难道他们只知道冲锋陷阵的打仗,从来不动脑筋的吗?
现在天衣和玲珑那边愿意谈,她们就还有机会,真逼得对方不想谈掀桌子的时候,她们恐怕都不得好死。
“住口!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藻翘厉声喝止,她看向玲珑,再看看天衣,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妥协,“好,我跟你们走。”
最后,她还找补道:“但是,这不代表我向你们认输。你们要知道,也需要我,那个人身中我的‘罗浮梦’,没有我的解药,他醒不过来。”
“哦?那还真是个坏消息。”雁妃晚不以为意。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去请顾商陆回来。她是当世施毒用蛊的大家,区区“睡梦散”这种东西,对她来说,解毒易如反掌。
就这样,沧海的人在前面走,定王府在后面跟着。途中,藻翘看看她们这些人,随即不解的问道:“我真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是怎么把人送走的?”
风剑心没说话,柳银絮道:“这位郡主姑娘,你该不会以为你的三千大军出现在天愁峡附近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吧?至于,我们是怎么把人带走的……那当然是……”
说着,她连击两掌,“啪啪”两声回荡在峡谷,就连峡谷两侧呼啦啦的站起无数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们。
见到圣主,又呼啦啦的全都跪倒在峡谷上。
“我们当然不止这点人……”柳银絮道。
峡谷两侧埋伏的人马都是云都卫府的人,是圣主的护卫,他们只忠诚于玄霄宫的主人,平时除圣主外就只有卫长的柳银絮能调动他们。
藻翘骇异不已,她完全不知道峡谷中居然还潜伏着如此众多的高手。她想过有人会在峡谷设伏,她本以为这个人会是暗尊,却没想到居然会是沧海!
她本来还想着利用人数优势,或许还能寻找机会,现在看来,即便她这边的人数依然占据优势,但想要用强硬手段夺回“傀儡”那是难如登天。
没管她心中如何心怀鬼胎,五味杂陈,这边的风剑心和雁妃晚并肩而行,边走边说,已将各自的情况整理出个大概来。
沧海各部虽不算是等级森严,但也是尊卑有序,敢跟主上并肩走的,恐怕就只有这位既是迦楼罗王又是主上师姐的玲珑了吧?
或许,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姐”?
“你怎么会来中京这边?我以为你会先去西原呢。”
西原那边有小师妹心心念念的大师姐,雁妃晚认为她有很大概率去西原。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风剑心看着她道。
“我?”雁妃晚笑看着她,眼里却没有意外。
风剑心说道:“傅楼主之所以会出现在巫山,不就是三师姐让我来找你的意思吗?”
琼楼是沧海暗流的中枢机构,直属雁妃晚统御,她能把“千日红”派过来,足以代表她的意愿。
雁妃晚眼神赞赏,差点忍不住要摸摸她的脑袋,考虑到她现在毕竟是沧海的圣主,自己的顶头上司,到底没敢摸上去,“呵呵,行啊你。比以前可要机灵得多咯。”
风剑心也打趣道:“多亏三师姐你言传身教,现在的我,比起舞刀弄剑,还是更喜欢读书呢。”
雁妃晚认真的点头回道:“你这么做也没错。你现在是沧海的圣主,主宰着云都和暗流十数万的生死存亡,哪能事事亲力亲为啊?有些事情就该交给他们去办。”
“是,多承师姐教诲。”
雁妃晚笑,“你现在是沧海十万生民的主上,我会竭尽全力的辅佐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但是最后怎么做,决定权还是在你。你已经拥有沧海最高的权力,我和顾姐姐可以替你保驾护航,但沧海这条大船要驶向何处,你才是掌舵的那个人。”
“我明白。”风剑心谦虚受教。
雁妃晚该夸还是要夸,“像这次你做的很好,暗尊那些人现在对我们还有用,暂时留着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把水搅得再浑些,最好再翻点风浪出来。”
舒绿乔在后面听到,立时便不解道:“怎么?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为什么?只要杀掉他们这天下不就太平了吗?”
雁妃晚觑她,随即和风剑心交换眼神,不禁无奈,“你啊,想事情总是直来直去的,你以为这天下大乱的根源在九幽秘海?在暗尊一人?”
“难道不是吗?”舒绿乔不解,“只要除掉元无真,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雁妃晚轻轻戳她的脑门,“笨蛋,在这点上,小师妹就看得要远比你更长远,也更透彻。”
舒绿乔撇嘴道:“她现在是沧海的主上,我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哪里能跟她相比?”
雁妃晚摇头叹气,“你啊,以后还要跟我慢慢学,不然被人卖掉还得帮人数钱呢。”
“那你快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灾根祸源?”
风剑心道:“舒姐姐,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再慢慢谈吧。”
舒绿乔听到这里,也知道现在不是深入讨论的时候,识趣的没再追根问底。
雁妃晚环顾左右,道:“怎么,四天部四大门的部主门主就只到我们四个?他们呢?”
他们指的当然是龙门、夜叉门、乾达婆门和摩呼罗迦的四位部主。
风剑心也没瞒她,“我让他们留在了徐陵。”
“徐陵?”雁妃晚略微思量,就明白她的打算,意味深长的道,“你是想?”
风剑心坦荡颔首,“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雁妃晚眼里的赞赏更深,但还是问起摩呼罗迦王的踪迹,“顾姐姐呢?她也在徐陵?”
风剑心神色微僵,随即脸颊有些绯红,轻声道:“我让她去了西原。”
一听她让顾商陆去西原,雁妃晚就将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揶揄道:“嗯?原来是去西原啊?那里确实最适合她……不过,我只怕大师姐要失望咯。”
风剑心对洛清依信心十足,“她会理解我的。”然后又补充道,“其实就算大师姐不理解我也没关系,到时,就由我来向她亲自赔礼告罪吧?”
“你啊,”雁妃晚取笑道,“也只有大师姐会这么宠你吧?”
风剑心道:“彼此彼此,舒姐姐对你也不差。我听说她为你情愿离开九幽,和你浪迹天涯,风餐露宿……”
“停停停。”雁妃晚道:“我对她也没有这么苛刻吧?”
说到这里,玲珑不免有些心虚。虽然她位居沧海的迦楼罗部之主,统掌琼楼,号令武林中的全部暗流。可以说,在中原武林,除暗尊元无真以外,就数她的势力最为强大。
不过舒绿乔跟着她的这些时日以来,虽然不至于真风餐露宿,但确实一直在奔波忙碌,少有享福的时候。
一念及此,雁妃晚不免心生内疚。她回望舒绿乔,见月姬低眉垂首,耳尖泛红,显然是被风剑心说的有些无地自厝。
玲珑道:“好吧。我承认我做的确实不够好。”她的目光看向前方,话像是在对小师妹说的,其实她想倾诉的另有其人。
“你要知道,我也是初次和人……谈情说爱。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坦诚的和我说……”
“你既然选择跟我,我就绝不会欺你负你……”
月姬在她身后连连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风剑心已带人远离她们,知情识趣的给她们两个留出独处的空间……
雁妃晚还在絮絮叨叨的喃喃道:“虽然我的脑筋很好,但是这种事情我确实没有什么经验……”
月姬看着有趣,“我还以为你总是这么从容,以为你是块石头,没有感觉呢?”
“怎么可能?”雁妃晚急忙解释,她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正说着时,发现风剑心已离她们远远的,尤其是还用那种促狭的眼神看着这边。
“小七,你做什么躲得这么远?”雁妃晚微笑,眼神里的危险却让风剑心都不禁打寒颤。玲珑向她招招手,“过来。”
风剑心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脚却忍不住走过来。这世上敢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除大师姐外,也就这位三师姐了。
风剑心慢悠悠的走过来,脸上还陪着笑,她笑道:“有道是,君子有成人之美。两位姐姐你侬我侬,我若不识时务,岂非是不解风情?”
“少来。”雁妃晚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就往前走,“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操心。敢取笑师姐,当心我在师姐面前给你‘美言两句’,让她不要原谅你。”
一说到洛清依,风剑心即刻认输认怂,连连讨饶道歉。
雁妃晚也不跟她闹,“好,咱们说点正经点。你告诉我,你抢走那个老头儿,到底想要什么?”
风剑心也收敛嬉笑,凑到雁妃晚耳边一阵低语,雁妃晚听着听着,眼睛却放起光来,不但放着光,甚至还藏着点坏。
她赞赏道:“你我所见相同。你能想到这点,足见大有进步,不过我觉得我还能帮你再要点其他的东西……”
“师姐的意思是,你去谈?”
“嗯,这件事由我出面最合适不过。”
“师姐说的‘其他的东西’?”
雁妃晚这时却卖起关子,“现在还不能说,总之你就静待佳音吧。”
她们这边说的热闹,远远跟在后面的定王府众人也蠢蠢欲动。
有名小将甚至还提议,“郡主,等我们找到那个人,要不要找机会把他抢过来?”
藻翘本来还注视着前方的视线转回来,看着部下的眼神充满鄙夷,“你想死别带上我。这世上还没有人能从她们手里抢东西。一旦两边爆发冲突,咱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小将不忿,“难道就任由她们将人带走?这样我们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藻翘白他一眼,“谈。”
“谈?”
“现在只能谈。”藻翘道,她看着最前方的天衣和玲珑,心里是又羡又恨。
羡慕她们的洒脱自在和足以纵横当世的强大武力,恨这样的人不能为她所用。
“我倒要看看,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