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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会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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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穿好衣服离开卧室,一眼就能看到香克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开门声于是往我这边看。
我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早。”
“早。”他回我一声,看起来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因为我没理他,所以也没继续开口。
香克斯或许是知道我真的有些生气了,在我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时,他没有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
很明智的选择。我想。
故意卖乖和装可怜只在我愿意的时候有效。主动权在他,而接受权在我。
懒得做饭,我就点外卖,然后坐在我的单人沙发上看文件,香克斯大概觉得无聊,也没缠着我闹,就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
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响,在香克斯睁眼的同时,我翻了一页文件:“香克斯,去拿外卖。”
他愣了一下,去开门,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两大袋外卖,放到桌上。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无奈地放下文件,看向他,“我还能把你饿死不成?”
香克斯抓抓头发:“没啦……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昨晚,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一切吗?”
我点头:“所以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而香克斯的神情告诉我,他想好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想好。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家伙,至于要不要相信他的解释,我自己会判断。
“噢。”他自觉去厨房拿了碗筷过来拖开椅子坐下。
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我只顾低头扒饭,压根没有注意香克斯的欲言又止。
“对了,我下午要出去参加一场同学聚会。”我放下碗,见他也吃饱了,便收拾了外卖盒,和碗筷一起拿进厨房,外卖丢垃圾桶,碗筷丢洗碗机。
“我也要去!”
“……你只是想去喝酒吧。”
眼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香克斯也毫无心虚的感觉,摸着自己的红发很爱很爱一笑:“对啊!所以你们会喝酒吗?”
我点头:“会。”偏头看眼墙上的挂钟,不过下午一点零七分,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处理了一早上的工作,我也有些困了,想想等会儿可能会玩到半夜,于是打算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所谓的恶魔果实的原因,近段时间我的睡眠质量简直指数式提升,可谓是没有我睡不着的觉。
我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靠枕里,闭上眼,没多久睡意就涌上来了,眼睛微微有酸涩感,但更多的是放松的温暖,像棉花覆盖在眼皮上。
意识在黑暗中停留片刻,随后就迎来了一道光。
“喂——喂喂!醒醒醒醒!”
“嘶……别吵,头疼。”我挥开不断摇晃我的手,眯着眼揉揉脑袋坐起身,望见湛蓝的天的时候,我怔了一下。
又穿越了吗?
“唔……?!”
一道浪花打过来,点点海水洒到我衣角上,船身晃动,我重心不稳往旁边栽去,把喊醒我的家伙压在了身下。
“别愣了,快起来啦!”身下戴着草帽的小孩儿乱挥着四肢把我推开,迅速起身左右张望,然后一脸心虚样地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我短促地笑了声,拍拍身上的水渍:“你不会是在——偷懒吧?”
“嘘!嘘!”红头发的小孩儿比划着噤声的手势,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小声点!别被雷利先生听见了!”
我噗嗤笑出声,盘腿坐在甲板上笑得前俯后仰浑身抖个不停。
小香克斯无奈地叉腰看着我,捡起掉在一边的拖把,伸脚轻踹我两下:“起来啦!我得把这块甲板拖干净!”
“好好。”我忍住笑意,站到旁边去,乐呵呵地弯腰盯着他看,他瞥我一眼,噘着嘴嘟囔几声。
“你说什么?”
“我说——”他扁嘴,却忽然把即将出口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船上的啊?”
我似有所感地回头,看见一个金发男子站在船舱的拐角处,抱着双臂,目光从小香克斯挪向我。
“这位小姐,悄无声息地来到奥罗杰克逊号上,有何贵干呢?”
…………
……
经过一番解释和介绍,我站在这个海贼团的“船长”和“副船长”中间,对他们说起当时遇到小香克斯的情况。
“总之就是这样,应该是力量耗尽了,就离开了。”我摊手,“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
“也就是说还在摸索阶段吗?能随意去到未知的地方?”罗杰的音调愈发高扬,偷偷摸摸丢掉拖把的小香克斯凑在他身边,发出同款欢呼。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好想试试啊!!!”
雷利黑脸,扶额叹气:“想都别想。”
“噗嗤,真是,一模一样啊……”我笑着。
“他俩吗?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雷利指指小香克斯,刻意加重的语气让人感觉他好像意有所指,“特别是在闯祸这方面……”
小香克斯一秒拿起拖把,假装忙碌地转过身,开始拖已经很干净了的甲板。
雷利又看向正在嘲笑小香克斯的罗杰:“闯了大祸还憋着不说?嗯?香克斯这是跟谁学的呢,罗杰?”
我转头,发现罗杰不知道上哪顺了一个拖把,站在小香克斯旁边跟着一起拖已经很干净了的甲板。
一大一小挤在船舷旁边,借着拖甲板的名义一点点一点点地远离雷利,时不时还交头接耳两句,我没听清,但看雷利走过去就是两拳的举动来看,应该不是啥好话。
“见笑了。”雷利无奈地对我说。
我摇摇头,不介意,看了看捂住头顶大包蹲墙角画圈圈的两人,忍不住失笑:“孩子怕被家长训斥,不说很正常,嗯……”
我笑得眯起眼,自觉跳过了带坏小孩的大人。
雷利叹气:“香克斯总觉得自己能解决,不想让我们担心,同时又想证明自己,但最后事实证明他解决不了。”
“逞强的性格也跟那个笨蛋船长学了个十成十……真是笨蛋啊。”雷利说着就笑了出来。
我想起什么,笑得有点勉强了,陷入思绪后慢慢收敛了笑容,之前没想通的地方也被理顺。
“这样吗……”我低声呢喃。
雷利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附和我说的话。
就这闲聊几句的功夫,罗杰又带着小香克斯满船闹了,小香克斯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正是猫烦狗嫌的年龄,但罗杰……
我有点欲言又止,扭头看看身边稳重的雷利,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船长。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香克斯好像也当船长了吧?难道当船长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不靠谱”吗?然后再找一个心甘情愿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副船长?
……忽然想起了自己听不懂人话的上司是为什么。我倍感惆怅,看着雷利的目光带了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雷利:?
“话说,现在几点了呢?”我想起自己还有聚会要赶,不能一直通过“梦”的能力呆在这里。
雷利拿出一只怀表,打开查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你要走了吗?”
“嗯……但愿我能顺利离开吧。”我收回看着小香克斯的目光,回头又看了眼大海,蔚蓝的海水翻涌着,令船只微微晃动。
那片倒映着洁白云朵的蓝色渐渐晕染开,熟悉的抽离感传来,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看来,很顺利?”
连身边的人的声音都变得渺远起来了。
我对雷利点了点头,挥挥手,做出“拜拜”的动作。
…………
……
再睁眼的时候,墙壁上时钟的指针恰好指向下午三点整,我浅浅打了个哈欠,扭头懒散地看着坐在我旁边的香克斯。
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呢?
我这样想着,动了动被他抱得死紧的腰,再把腰边的手抽出来。
“喂喂,醒醒醒醒,我得走了。”
“哈欠……这就要走了吗?”香克斯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松手,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收拾自己。
我拿上车钥匙,在玄关处换鞋,头也不抬:“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
“多晚?”
“不知道。”我耸肩,“可能凌晨吧。”
“噢……”
我回头,盯住香克斯,香克斯不看我,只一个劲地往厨房地冰箱瞟。
我咬牙:“不、准、动、冰、箱!”
“噢!”
“…………”
算了,我还是做好面对一地狼藉和空空如也的冰箱的准备吧。
“我走了昂。”
“拜拜~”
我挎上包,拿着车钥匙前往地下车库,开车前往聚会地点。
————
——
到地方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说说这话,曾经青涩的面孔现在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但依然为当初的事情而露出纯粹的笑颜。
“月海!”欢脱的女音从身后袭来,我一惊,下一秒被人搂住脖子,接着就被当成了挂着树袋熊的大树,“嘻嘻~干什么呢在门口傻站着?”
“小心点小心点……”我无暇听她说话,连忙稳定重心把她抱牢,反应过来后满脸的无可奈何,“你这家伙,都当CEO了,怎么还这么跳脱?”
“诶嘿嘿~”萱儿谄笑两声,跳到地上把我往坐席上推,“来来来,先坐先坐~”
聚会的房间内吵吵闹闹的,大家都跟自己的好友聊天,我坐到王渝身旁,萱儿紧跟着就坐下来,八卦地扒着我的肩膀:“月海~听说~你谈恋爱了~?”
上扬的音调一般都会吸引周围的人们对其的注意力,更别提这内容还是老同学的八卦。
“真的吗?”
“啊?月海谈恋爱了?王渝那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不要啊——我可是跟王渝打了赌的!”
“赌的什么?”
“今晚的酒水啊。”
“嗯哼?是吗?”我幽幽地从对方的身后出现,然后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吓得对方浑身一抖。
“呃、呃嗯……哈哈……这个……”
我瞥一眼王渝,王渝立马转身试图把自己藏到别人后面去,可惜他块头太大,演出了一种掩耳盗铃的滑稽感。
“那就拜托你请大家喝酒了哈。”我重重拍了两下这个人的肩膀,忽略掉所有人落到地板的下巴,自顾自回到原位坐下。
所有人都盯着我,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吃完饭,萱儿又拉着我们去唱K。
我顿感头疼,当然不是现在头疼,而是提前为明天头疼。
已经能预料到待会儿我会跟着一起喝多少酒了。
“……话说,”跟六七个人挤在一个包间的沙发上,我的眼神逐渐失去高光,“我们就非得一边听土味DJ一边摇骰子吗?”
“嗨呀~来嘛来嘛~”
“喝喝喝!倒满倒满!”
“别担心啦!萱儿会帮我们叫车的!”
“你小子喝醉了可别再当大科学家把牛奶和可乐倒一起去了!”
“你也别去抱着路边的狗认爹!”
“…………”我不语,只默默端着酒杯嘬酒喝,生怕自己的黑料也被抖出来。
“别不说话啊月姐!你上次……”
“闭嘴!喝酒吧你!”我猛起身揪着开口的家伙的衣领,抓起桌上的旺仔牛奶抠开拉环就往他嘴里灌。
灌到一半顿了顿,“这个酒怎么是乳白色的?”,然后接着灌,“不管了,给我喝!”
萱儿刚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按了呼叫铃又要了一听旺仔牛奶,然后端着牛奶凑到我旁边来:“嘿嘿,月姐~你男朋友是谁啊?”
“男朋友?”我松开手里的衣领,摸着下巴想了想,往后一靠,把某个倒霉鬼撞得一个酿跄,杯里的酒洒出来一些,“哪有什么男朋友,吃白饭的还差不多……”
“什么什么?包养?月姐养小白脸了?”
“小白脸?!”
吃瓜的猹闻瓜而来,在瓜田里上蹿下跳,一双双清澈到愚蠢的眼睛盯着我,我一阵恶寒。
“行了行了、嗝,男朋友,是男朋友行了吧?”
“什么什么?男朋友?月姐找男朋友了?”
“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进行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结婚谁来当伴郎伴娘生几个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跟爸爸姓还是跟妈妈姓?”
“……喂喂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啊!”
萱儿一边偷笑一边拿着手机录像,还不忘继续拱火:“听说已经同居了噢~”
“同居——!?”
老同学们瞬间炸开锅,你三句我五句地说起来,偏偏喝得半醉半醉的,说话口齿不清,你说这个我聊那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居然还愣是聊成了一副知心样儿。
时针慢慢走着,桌上地板上的酒瓶也越堆越多,我跑了好几趟厕所,最后出厕所的时候被横在厕所门口的家伙绊了一下,于是将就着也瘫在了地上。
“诶诶,这俩人搁这儿躺着干什么呢?”
我迷迷瞪瞪地被架起来,又被塞回沙发上,呃……?等等,我手里的酒是哪来的?这骰子又是什么时候到我手上来的?
“啧,滚开!看老娘给你们摇个厉害的!”管他呢!摇了再说!
“噢噢噢噢!!!!”
…………
……
“拜拜啊拜拜——”
“你这家伙,还能走路吗?”
“切,老子不仅能走路,还能给你走直线!——哎哟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嘛呢又要去跟狗拜堂啊?”
“嘿嘿义父在上,请……呕——”
“卧槽别吐我身上!”
路灯下,一群人东倒西歪,我靠在KTV门口,看着这些醉鬼吐的吐、倒的倒,萱儿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喊代驾来把他们送上车,最后只剩下我和她。
“嘿,月姐,还清醒不?”
“…………”
“月姐?月姐?”
萱儿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眨了下眼,看向她:“你哪位?”
萱儿:“……唉。”
她架着我走到路边,熟练地从我手里摸走手机,用我的指纹解锁:“我给你叫代驾?你家离这儿好像不远吧……嗯?这是谁?”
萱儿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手机屏幕太亮,我眯着眼,看着这个被备注成“超——他妈麻烦的大傻子”的页面,开口道:“香克斯。”
萱儿收回手,指尖悬停在拨通键上,问我:“香克斯?你男朋友?”
我不吭声,似是在思考。
她又问:“你俩住一块儿吗?”
这个是真的。我诚实地点头。
她拨通电话,电话滴滴响了两声被接起来,我转头看着路灯旁电线上的鸟,没听她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不一会儿身边就出现了第三个人。
“诶,喝了这么多酒啊?交给我吧,我会带她回去的。”
略低的男音,听着有点耳熟,我回过头,萱儿打量了一下来人,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条信息报平安啊。”她叮嘱道。
“是,我明白了。”
嗯……好像还挺不着调的。
“喂喂,说人坏话好歹不要当面说吧?”男人无奈地从萱儿手里接过我,见我不乐意走,便直接把我抱起来。
“你哪位啊?”我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也不伸手抱他稳定自己的重心,反而扭头东张西望,想找点有趣的东西看看。
“咦?喝醉了就不认识人了吗?是我啦,香克斯!”
“香克斯?”
“是哟,香克斯。”香克斯抱着我,把我往上颠了颠,对于我的不配合感到些许头疼。
“噢,”我一副想起来了地模样,然后话音一转开口就骂他,“讨厌鬼。”
“诶?讨厌鬼?我吗?”他一脸诧异,又把我抱紧了点,“不会是为那件事在生气吧?”
我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奈何夜晚总是比白天冷,室外也总比热闹的室内凉,风一吹,之前因为喝酒而燥热的身体迅速降温,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就开始发抖。
“唔……”我皱眉哼哼两声,扭开头,把身体往他怀里缩,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试图回温,就是不愿意伸手抱他。
香克斯叹口气,单手稳住我的重心,另一只手扯下外套盖在我身上:“你的外套呢?不会没拿走吧?”
我不乐意回答,那他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他蹩眉,给我盖好外套厚,又伸手夸张地揉乱我的头发,气的我抓着他的手臂一口下去,咬得他呲牙咧嘴嗷嗷喊痛。
我:“…………”
我松开嘴,看着眼前连个牙印都没有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然而当耳畔传来香克斯的笑声时,我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可恶!讨厌鬼!”
“不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
“月海喝醉后好幼稚啊哈哈哈哈!”
“更讨厌了!”
香克斯仰头大笑,笑得几乎站不稳,连带被抱着的我也跟着摇摇晃晃,我生怕他一个没抱稳把我摔地上,心惊胆战之余顾不得其他连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好像是终于笑够了,随着笑意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平静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低头看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眼睛一眯,就是见不得他扭扭捏捏的模样,于是两只手松开他的脖子,往他的脸颊上一拍:“说话!”
香克斯看了我两秒,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有些无奈,便垂下眼眸看着我。
“月海,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我回答得很干脆。
“看着我说。”
“我不。”我拒绝得很干脆。
“你这家伙……”香克斯被我惹笑了,“喜欢我就说啊!干嘛每次都一副想靠近又把我推开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其实……”
“喜欢。”
声音响起得很突兀,像是声带擅自颤动,微张的嘴没有来得及闭合,于是就这样溜出了嘴边。
“……诶?”
香克斯的话音戛然而止,夜风把外套的衣角吹起来,两种颜色截然不同的发丝飞舞着在风中缠绵,微凉的风中,唯有交融的体温与呼吸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