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安》迪路獸Tailmon

31、生而自由3月 3.1

　　3.1
　　明天要去新公司试岗，怕在家呆着又会睡着，然后晚上又不困耽误明天早起，打算去南湖逛逛。早上的饭实在太难吃，决定去山谷。之前一直想去都没去成。到了时正好中午，本来赶在饭点儿人就多，又是周日，前面排了6桌，接待说大概要半小时，可以先坐一会儿，有围炉煮茶。
　　是有围炉煮茶，等桌的人比茶碗都多。唉，秉持四字真言，来都来了。我在靠墙位置坐下，果然等了半小时，有了个四人桌。他们排队还挺有秩序感，并没有因为我是独自一个人就跳过我。
　　每桌除了桌号还有名字，我那个桌叫“立夏” 是我喜欢的季节。点了一个时蔬烤肉合牌，一个百香果松板肉，两串五花肉烤笋和两串青提牛肉。
　　速度还行，烤串最先上来，其他的吃着也就那样。装修设计挺好，有流水有鸟鸣，桌椅是木质，山谷农场的感觉，但是人实在太多，就特别嘈杂。
　　整体算是还不错的漂亮饭吧，但下次不要赶在周末来。
　　吃饭时屋里特别热，出来时风一吹又有点冷，我还拿着打包的剩菜，也不想去南湖了。回家洗完衣服就开始困，硬挺着不睡也看不进去书，收拾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特意拿了一瓶咖啡，希望明天下午不要这么困。
　　在家呆久了，想几点睡就几点睡，已经没有正常作息时间了，看来要努力适应一段时间。

　　3.2
　　要求穿黑西装，实在没有西裤穿黑色普通裤子也行。烦人，谁爱穿西裤啊。毕竟是一汽解放的下属公司，大概希望看上去体面些吧。我只是个三方派遣的牛马，并不喜欢让自己装成人，如果没人管，我甚至可以穿睡裤上班。
　　食堂旁边还有“打老虎，拍苍蝇”的标语，真的很刻板印象，食堂饭菜也就那样吧，但胜在便宜。
　　要学习好多跟汽车相关的东西，要背下来俗称和学名，比如水箱叫散热器，电瓶叫蓄电池，以便于派工单时，把俗称转换成学名。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学名还是俗名，都很陌生。不过还是得背，需要考试，成绩不能太难看。
　　和我一起试岗的有一个小孩还没有毕业 ，05年的。带我们的入职导师说自己大她一轮，我实在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大一轮也只是93年的而已。

　　3.6培训了一周汽车相关，完全外行。相当于是从1+1=2学起，培训的第五天试着接了几个电话，可以说是小蝴蝶进花园——纯废物。
　　不熟悉客服系统操作，产品知识也只会皮毛。信息登记的措辞表述方式也不习惯 （前公司的工单内容里可以出现空格，这边必须用标点符号。空格不显示，就会变成一个长难句）以致于出现畏难情绪，拖延着不想再接听。

　　3.8
　　新公司所隶属的集团是央企，尽管仅仅是集团下一个很小的部分，也能感觉到那种大企业的刻板。而我是外包，既被这种刻板所束缚，同时又很难感受到公司作为行业领航者的“与有荣焉”
　　我没有饭卡，没有班车，站在公交站看着一辆辆班车呼啸而过时，我想着公交车怎么还不来。
　　其实有双休，五险一金，节假日福利，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劳务派遣这个东西，以我的条件也进不来这里。虽然我没有饭卡，补贴也只有200块钱，但饭也不贵，所以还是要坚持一下。

　　周三中午食堂有锅包肉，辽宁版，虽然看面糊的厚度就知道做的一般，但我也打了七八块儿。吃得好撑，然后想到一个小碎片：
　　周三上午，樊星和刘敏开完早会就直奔车厂。“车厂”不是单指一个工厂，而是一个隶属于SASAC的车企集团，可以说这个车企是茶州的经济支柱。以其为核心，与周边配套形成的制造研发居住服务一体化的汽车产业开发区，也被大家统成为“车厂”
　　虽然听起来是跟行业巨头合作，但这单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集团有自己的软件公司和网络运营商。这次跟春雨合作的是旗下一个销售公司新产品的域名保护。原本也用不到春雨，只是分公司有一部分自主权，春雨又是云上的授权商，于是才有这次合作。春雨自然是要在成功案例里将此次合作加粗放大的，但肖瑞见过太多行业巨擘，早已对所谓的大厂祛魅。于是把这单奖励给樊星，让他跟着刘敏去见见世面。

　　樊星和刘敏在一楼大厅做访客登记时，有几位领导过来，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立刻站直，规矩而礼貌地问好。
　　樊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盛赫咺的父亲也在。视线对上的瞬间，樊星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掌握分寸，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星儿。”盛世康像个和蔼亲切的长辈，自然而然朝他招了招手。
　　“盛叔叔。”樊星乖乖走到盛世康面前打招呼。

　　他原本不想打扰盛世康，自己只是听从肖瑞安排见见世面走个过场的。但人家作为长辈以及客户公司的领导，已经先一步叫他，他再装作不熟就太失礼了。

　　“好孩子，这身衣服挺立整儿”盛世康拍拍他的肩膀“来谈业务？”
　　“嗯，是的”樊星不清楚盛世康的具体职位，也不好多说，怕给人家添麻烦。不过他也知道，盛世康就是在帮他撑腰，否则刚才点个头走掉就好了。
　　“没事儿，我也是过来开个会”盛世康看出他的顾虑也没多问，视线自然地朝他身后的刘敏笑了笑，随即只是说“去吧，等谈完了，叔领你们去食堂，吃了午饭再走。”
　　已经耽误了对方的时间，樊星不好再推辞，乖顺地说“好”

　　樊星是最不愿牵扯人情往来的，但有人宠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而且对方是盛赫咺的父亲。
　　果然业务比想象中还顺利，负责人完全没有金主爸爸的架子，也不像刻板印象中大公司领导那样的礼貌而疏离。就是说话像作报告，让樊星不得不打起精神，全程坐姿端正挺直了腰杆。业务谈完，接待人员将他们送到盛世康开会那个楼层的休息室，盛世康已经等在那里。

　　到了食堂，樊星才明白为什么盛世康会邀请他们过来吃饭——食堂有锅包肉，番茄酱口味的。
　　盛世康随和而妥贴地带着樊星他们打饭，落座。考虑到刘敏大概不认识盛赫咺，避免她接不上话，也是担心说多了樊星会不好思意，就没提盛赫咺。随口跟他们聊几句，关心一下年轻人的工作和生活状态，没有任何说教，表示很理解他们的压力，叮嘱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睡觉。
　　吃完饭，盛世康像送孩子去上学一样，给他们刷了食堂自制的果汁和小零食，又叫人开车送他们回公司。

　　下车之后，刘敏终于有机会打探。
　　“盛叔叔可真好，是你父亲的朋友吗？”她一边按电梯一边很八卦地问。
　　“是我朋友的父亲。”樊星手里拎着那印有车厂LOGO的满满两大袋零食，觉得心也是满的。
　　“总感觉盛叔叔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呢？”
　　“是吗？可能他比较亲切吧”樊星已读乱回了一句，心说可不眼熟么，你还要报警抓他儿子呢。
　　“你有这么好的人脉，肖经理还嘱咐我照顾你呢，以后得你照顾照顾敏姐啊”

　　樊星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他在原生家庭，从未被托举过。也不止这个，他本就比较自卑，对他来说被选择被认可被接纳是十分重要的。虽然他只去过盛家一次，并没有表明自己和盛赫咺真正的关系，盛世康就像把他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他觉得很幸福。
　　幸福的同时，他又觉得盛赫咺这样的家庭，即便父母理解他的性向，不勉强他结婚生子，也会更希望他和各方面更加匹配的人在一起。而自己，实在相差太多。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分手吧，等到盛赫咺想分开的时候，自己会同意的。也没有什么立场不同意，无论是为了盛赫咺好，还是出于自知之明。

　　3.9
　　畏难情绪严重，没有信心。不熟练的东西太多，操作起来也很复杂。没有工位，周围全是陌生人，想逃避。可是也没有其他更容易的事情了，况且西装外套都买了。
　　想退缩，但还是得坚持，毕竟是有五险一金又双休的工作。

　　3.10
　　碎片：这个客户公司的网管不会搭建环境，但他们购买时樊星已经说过需要环境搭建，如果没有专业技术人员建议考虑另外一款。他们不听，出现问题就缠着樊星，非要樊星解决，说是签单之前，他没有反复强调利弊。
　　周六下午，对方一直在联系樊星说这件事。已经算是恶意骚扰，但考虑到是客户 ，樊星也不能态度不好，尽管对方的电话搅和了他打的正激烈的游戏。
　　不行就给他整了得了，这夺命连环CALL，谁能受得了。
　　公司不会免费给他出技术支持，不然以后怎么办，总之先例不可开。
　　灵活点儿啊宝宝，公司不出，咱走个人情不就得了，你忘了哥是干啥的。
　　先不用。

　　她不是想撮合我们，她只是想要这个便宜孩子。可孩子并不属于我，也不应该是谁的筹码。
　　那盛赫咺呢，他需要你。
　　或许对于盛赫咺来说，我也不过是个好用的玩具。

　　盛赫咺想闯出自己的事业，初进大厂就被派到了猫本。樊星几经辗转，横跨半球去看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唯一一次主动的制造浪漫，结果看到他撑着伞搂着小林往公寓走。樊星几乎是信念崩塌，落寞返回。他自己没嘴，也没人知道他去了猫本。盛赫咺并不知道他看到什么误解了什么，又给自己判了什么罪，自然也就无从申冤。
　　以致于樊星听到他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小林，失手打碎了他最喜欢的杯子，那副错愕愤怒又破碎的表情，让盛赫咺本就患得患失的情绪更加紧张。他几乎是肌肉条件反射般，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就立刻冲过去把人抱住。但凡他再晚一秒，樊星都会逃走，天涯海角再也寻不见。
　　“别过来！”被他这一抱，樊星立刻应激，情绪失控地抓起地上的碎片。
　　“宝宝！别冲动！我保证不碰你，听话，把东西放下，好不好？”盛赫咺觉得自己心跳要停了。

　　直到后来很偶然的一天，盛赫咺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过期签证。那些无声的委屈，无望的挣扎，蹉跎的时光，竟然始于这样一个十分荒唐的误会。
　　你当时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走掉？为什么没有怒不可遏地叫住我？为什么没有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盛赫咺问不出这些话，那是樊星啊。别说看见的是他一直误会的白月光小林，哪怕盛赫咺随便搂着什么小花小草，他也不会争取，只会对自己说一声算了。
　　换位思考，当时他确实该失望的。一个平时宅在家不出门的人，为了他在紧张的备考期间挤出时间去办签证，为了他算计着最少的花费，几经辗转横跨半球，想在生日那天给他惊喜。结果却看见他搂着白月光，谈笑风生一起回公寓。他当时有多难过呢？他回去时，有没有买到当天的机票呢？在完全陌生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他在哪里过的夜？在6月下旬夜间温度只有9度的南半球，他会不会冷呢？
　　盛赫咺也问不出这些话，在最受伤的当时，没有及时给予安慰，现在提起来，只是伤口撒盐。

　　对不起……盛赫咺不敢抱太紧，只是虚虚揽着他的肩膀，又忐忑地怕他一气之下跑出去，戒备地观察着，尽量不让他靠近门口。

　　3.20
　　但凡我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实在解决不了的，都不是我的问题。

　　3.22
　　颖，春祺！
　　展信安
　　我现在要好好写标点符号了，新公司对工单格式要求非常严格，必须用标点符号，不许敲空格。
　　月初通过了一汽解放客服的面试，最近在培训和试岗。每天学习好多东西，完全外行，觉得好难。陌生的环境，也不太适应。还是挺有压力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觉得劲儿劲儿的，想再坚持一下。
　　我小姑姑家孩子，我表弟。是一汽红旗的员工。我今天联系一个和他岗位差不多的老师，突然想起他。就给他发微信，说如果我是红旗客服，找他对接，要叫他梁老师，我得先笑五分钟才能说正事儿。
　　不过我是外包的那种，只是在解放上班，合同是三方公司的，既没有饭卡，也没有班车。不过有饭补，晚班也有20-40不等的打车补助。我吃饭和打车也花不了那么多，食堂也挺好吃的。我很喜欢客服部的全女工作环境，办公室干净，没有怪味。
　　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每天上班路过邮筒就想着，有时间一定要写信。最近一直在紧张的培训，回家也要看学习的内容，努力但没有什么进步。太难了，专业知识从0学起，业务流程又繁琐。和我一起来的有24个，现在还剩下包括我在内的3个，另外两个都是00后。虽然表面上我一直装嫩没让她们看出来年龄差距，代培老师也比我小，每次犯错，被批评时也会更难受。虽然心里是服气的，人家老师说什么也是为了培训进度，但难免心里会有一点点落差。没办法，假装脸皮厚，笑嘻嘻地蒙混过去。装嫩装太久了，行为也变得低龄化（有时我怀疑是创伤后的退行行为）她们以为我是同龄人，还给我介绍对象。那个小孩比我小14岁，我说这要是在古代，我都能生一个你了。知道我已经35了，她们也很惊讶，要看我身份证，哈哈，我心里一边暗爽，一边失落——啊，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还一事无成。
　　下周一就要进组了，相当于代培期结束，要正式开始工作。虽然没有考核，但排班已经跟大家一起了，有点紧张。最近天气并没有变暖，我还穿着薄羽绒服。对了，这个公司刻板到要穿正装或者黑色衣服。我上班13年了，都没有正装。特别不喜欢正装，然后在网上买了一件JK制服的西装外套，衬衫也是JK制服的半袖，领导看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去净月潭逛了一天，冰凌花谷里好多人，游客比花多。当然花还是很神奇的，这么冷的天还会开，是东北最早盛开的花，真的开在雪地里，比梅花更耐寒。坐景区的环保车环潭，感觉好舒服，有景点也不想下车，打算等夏天坐观光索道，来体验一下高空视角。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再来，想一起做很多事。
　　如果这个工作能快点进入正轨，每月有8天休息，就可以凑个三天连休去找你玩。不过现在进展也不是特别快，在咬牙坚持。今天去净月路上，因为轻轨车路程很长，我在车上，一路都在看汽车各大总成零部件的知识。它肯定不是我热爱的东西，但工作还是得努力一下。
　　有时候又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怕在最初就消耗太多，以后没有热情了。又怕自己松懈，现在跟不上，以后更难。
　　不行了，今天实在太困，得睡了。

　　感觉好久没写了，其实算算就两个月，在家呆着的日子里对时间没什么实感，现在出去上班，每周过的很快。今天下雨，早上特别不想起来，想到是周日，十分庆幸，又心安理得睡了俩小时。收拾一下卫生，洗衣服，又整理了一下桌面。应该学习的时候，什么事都想做，就是不想学习。想到明天午休时可能没有小伙伴一起吃饭，定了一个好利来的外卖，牛角包原本20块钱五个，闪购给了个券，只要10块钱。好开心提前下去等，外卖小哥也好开心，不用等人开门叫电梯。

　　两天双休就这样过去了，虽然才九点，已经很困。大概是觉得有压力吧，就想躲进被子里。最近睡前都会听广播剧，配音演员温柔的声音给我很多安慰。有时焦虑，睡不着，也会听雨声白噪音。前些天又出现一次幻视，我不知道算不算幻视，因为在睡着之前，我也是闭着眼睛的。开始是一阵晕，然后感觉到枕着的胳膊变得非常巨大，不适感越来越强，巨物恐惧带来压迫感。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只是一种感知障碍，只要动一下醒过来，这种幻觉带来的不适感就能消失。但那样的话可能会失眠，我就顺着这种感觉，听之任之了。
　　有时会觉得非常孤单，想有人陪伴，抱着，一起睡。但通常为了一个拥抱，大概需要付出点别的，尤其生病以后，身体承受能力变差了，很麻烦。
　　唉，一不小心又这么晚了，明天是个好天气，希望运气也能好一点，进组之后分给我一个契合度高的代教老师。
　　顺祈时祺，问候小安！

　　昨天在楼外楼吃饭，排队等位超过30分钟，人就是会对沉没成本心有不甘。终于坐下等上菜的时候，听见旁边桌三个bro吹牛。两句就听出他们是集团下某个子公司的员工，一边炫耀着自己的工作让老婆脸上有光，一边通过贬低卖的不尽人意的新车型来吹嘘自己有远见卓识，说早就不看好那款。
　　真的很讨厌。

　　3.23
　　心情复杂地进组，怎么说呢，感觉这个环境对新人不太友好。通常应该有最初的代培老师或者人事带我们进组，介绍给组长，组长再安排接下来的内容。但并没有，他们在钉钉上交待，然后让我们自己进去找组长。这对于社恐来说，很地狱。我进屋刚开口说，姐，我们……还没说完，组长就打断说，等一会儿。然后我们站在一旁等她。两三分钟之后，告诉我们没有工位，给我们找个休息的人的位置坐下，说带我们的人跟我们不是一个班次，要10点来，有问题就先问旁边的老员工。她安排先接相对简单的报修线路，倒也没什么可问的。
　　这样每天打游击的话，没有固定电脑就没办法设置自己的标签，存自己惯用的话术。也不方便放自己的水杯，包，衣服。给人一种不安定的，随时要滚蛋的感觉。
　　因为带我们的老师班次和我们不一样，前两个小时就自己管自己。我找不到钉钉，问了组长一句，她显得很不耐烦。或许我不该问她，应该问她所谓的老员工，不过还是帮我找了，我用的那台电脑上钉钉叫解放E联，图标也不是正常钉钉的图标。
　　呼叫中心有接听率考核，不能一起离席很多人，所以系统设定了请休和去卫生间人数，离席人数超过了就点不上，但可以点个别的，跟组长说一声。我说要去厕所，组长说，等一会吧。
　　我知道大概率是服从性测试，又接了两个电话，她说你去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急。
　　到了10点，代培老师来了，年轻，随和。完全没有不耐烦。挺好的。

　　3.27
　　也没有特别难受，但有一点莫名其妙。早上觉得好冷，明明都已经15℃了，感觉还像冬天，再穿一天薄棉衣吧。
　　其实穿薄棉衣在路上正好，在屋里就有点热，我没有自己工位，也就没有自己的柜子，衣服又不让放椅子上，用别人的柜子，也不知道人家柜子带着装的东西都是什么，外穿的衣服压在上面挺不方便的。有的人会锁上柜子，也挺不方便的。
　　不想上班但没有特别抗拒，有点憧憬又不到踌躇满志的程度。活人微死的冷淡，空心人一样的情绪稳定。
　　想要表达内心的真实感受时，没有被人接住，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今天磨蹭了一下，比平时晚出来十分钟，但还是在车站遇到了平时那个小帅哥，人家是中学生，我可真是没道德。

　　3.29
　　不想上班，周六出去玩了一天，夹娃娃很开心。周日下雨，本来想在家学一会业务和产品知识，想想就心累。看了一会视频又玩会手机，吃了早饭午饭，又午睡一会。也没睡好，头疼，颈椎难受，大概是因为明天又要上班……想逃避跟业务有关的任何事情，又坐在沙发开始玩手机缓解焦虑。看个乐的腰带有优惠券，犹豫一下还是买了，当作自己坚持一个月的奖励。
　　明天还好，后天又没有位置了。新人业务不熟，代培老师和我也不是一个班次，没有固定座位，很难受。
　　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3.30
　　又没睡好，太困了几乎起不来。大概是因为焦虑，梦到自己上班要迟到，但还执着于要做完美甲再出门，其中有一只手指忘记涂封层，又要重新补。边走路边用现成的甲油补，差点撞到人。有个好心的女生帮我拦了一下，然后她就也想涂一下我的指甲油。我说那跟我回家吧，我直接给你做个美甲，然后我们再打车去上班。回家是特别刺激的电梯，像索道一样从一栋楼荡到另一栋。陈旧残破，机械老旧的支呀声和卡顿，有失重感。不过下了电梯是人来人往的广场，有好多嬉戏的小孩，飞来飞去的鸽子。似乎是上班来不及了，给领导打电话，想着说辞，做美甲也忘到脑后。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请假，闹钟就响了。
　　困，按掉之后又提心吊胆地睡了五分钟，还是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前些天都没有这样，现在是真的不想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