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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意识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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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怀栎歪了歪头，银色的耳链在耳垂上微微晃了晃，似笑非笑着问她，“什么意思？”
展逐喜道:“你是有失眠症，还是其他别的心理疾病，才会让你不爱睡觉？”
詹怀栎笑起来，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亮光，“不爱睡觉而已，很严重吗？”
“你但凡从刚生下来开始就不爱睡，我都不跟你多聊一句。”展逐喜道，“你是吗？”
詹怀栎顺着话认真思忖片刻，“也许，不是吧。”
“我就说吧！”展逐喜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睡眠障碍？”随即伸出手来，“把手机解锁了给我。”
詹怀栎低头凑近她圆溜溜的小黑眼睛，“怎么，要查我岗？”
“别套近乎！”展逐喜义正言辞，“快，递手机！”
詹怀栎笑着递过去。
展逐喜在手机上好一顿操作，这才还给他，“明天9点，你，准时去医院！”
詹怀栎看向屏幕，亮堂堂的写着——
“挂号完成。”
他也佛系得很，“就知道你在做这打算。”
随即伸手点了点，却停下敲屏幕的指尖，将眼神从屏幕前挪看向她，“展逐喜，你是特意把号挂在这人下的？”
展逐喜见他神色有异，还以为自己挂错了科室，“难道选错科了吗？我看这医师头衔很高啊，简介里也写的是专治睡眠神经的啊。”
“没挂错科。”詹怀栎道，“但是这人……”
他再次把简介递到她面前。
展逐喜念出来，“哪里不对吗，这个詹宇山医师？”
“他姓什么？”
展逐喜脑袋忽然仿佛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该不会是你爸吧？！”
“很聪明。”詹怀栎给了她一个欣赏的目光，收回手机。
展逐喜想起来，之前宋森燕他们说过这事，詹怀栎的家庭，是医学世家。
“……”展逐喜机智的大脑立刻转了一圈，提议道，“要不把挂号取消了，你直接回家看？”
“不用啦！”詹怀栎重重说。
展逐喜糊涂了，“既然你爸就是这方面专家，为什么你不找他治？”
“治来干嘛，反正我还活着，也不影响日常生活。”詹怀栎拿出工具准备雕木。
说起来，他真的天赋异禀。
展逐喜仔细观察过他的皮肤，是真好。
好得压根看不出来睡眠不足。
“做个美梦有什么不好。”
展逐喜小声嘟囔。
没想被詹怀栎听见了，“即便要梦，梦里面总得有人吧。”
“这还不简单？”展逐喜不假思索，利落回答，“家人朋友，哪个不行？”
詹怀栎只是笑了笑，长指如玉雕骨，放在她的棕色毛茸茸脑袋上揉了揉，“都不行。”
*
夜里吃完饭，詹怀栎还买了些冰淇淋冻在冰箱里。
“冰淇淋哇！我要吃我要吃！”面包猫双手捧脸星星状。
“吃什么啊，你一个小熊猫，不能吃这些奇奇怪怪的商业产品！”展逐喜轻咳几声提醒它冷静。
“可是现在这是你的胃子啊。”面包猫争取道。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一定的道理。
面包猫哼哧哼哧连吃了好几个冰淇淋，这才拍了拍沙发道：“来吧老板，只有睡着了我才能带你进意识境。”
在蝴蝶赠送的梦境里，展逐喜昏昏沉沉，好似被装在一个电梯样的纸箱子里，她被甩来甩去，晕头转向。
直到箱子裂开，无数束刺眼的光芒将她唤醒。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伸进来，将她拉出箱子。
在这里，她竟恢复成了自己本来的身体。
“到了吗？”展逐喜问道。
面包猫一直牵着她的手，“到啦！这就是动物界的灵识境。”
像童话世界一样。
然而展逐喜跟着面包猫没走两步……
“我迷路了。”面包猫环顾四周，满脸怔然，“太久没来这里了，怎么这么陌生？”
“回忆，仔细回忆！”展逐喜替它加油。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啊！”面包猫绝望呐喊。
“你的记忆是被谁吃了吗？！”展逐喜抓住它的双肩哼哧摇晃。
“哦对，想起来了。”面包猫道，“我们降落的地点，应该是狼窝！”
展逐喜两眼一抹黑。
“没事儿的，老板！”面包猫宽慰她，“狼里也有飞升候选人啊！”
它话音尾声，一声声狼嚎四起，瞬间便将他们围在中央。
展逐喜默默在心里给它们编了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编号。
好家伙，七只！
这样的体验普通人一生都遇不见。
“是小熊猫！”
“怎么还有个人类？”
“是收养小熊猫的那位！”
“是好人吗？”
“管她好不好，实在不行”
“听说人类世界有个游戏，叫狼人杀？”说话的这位，是明显的狼族首领。
“对。”展逐喜努力咽口水深呼吸缓解紧张情绪。
“能教教我们吗？”
“啊？”展逐喜傻眼。
“不白教。”狼一道，“你不是在搜集十位飞升庙的功德吗？我刚好最近有这打算，怎么样……？”
还有这好事？！
展逐喜立刻来了精神，热情将它们带到旁边，“这样吧，你们就听我的引导，咱们慢慢来。”
面包猫眨眨小黑豆眼，看展逐喜从一位紧张人立刻切换成狼群社牛，还有些不适应。
一群狼，就展逐喜一个人。
“大家看角色吧，依次看。”
狼大举手，“为什么要依次？”
“你们可以注意表情。”
狼二，“好有意思！”
“能继续了吗？”展逐喜微笑。
“当然！”狼大做出请的表情。
狼大神情紧锁，狼二面无表情，狼三微微笑着，狼四眯缝着眼，狼五神情凝重。
“狼人请睁眼。”
全部睁开了。
展逐喜扶额，“你们在干嘛？！”
“不是狼人吗？我们都是啊！”
“我现在说的是角色！”展逐喜几将暴走。
又花上小半个小时给它们认真解说了一遍。
经过两轮的磨合，它们终于突飞猛进，对彼此的信任也全方位崩塌了。在一阵飞沙走石的搏斗之后，它们扭打在一团——
“亏我那么相信你！”
“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好的演技！”
展逐喜总算按住一片混乱，开始第三轮主持——
【狼一，好狼】
【狼二，好狼】
【狼三，坏狼】
【狼四，女巫】
【狼五，坏狼】
【狼六，预言家】
【狼七，好狼】
“第一夜开始，狼人请睁眼。”展逐喜高声唱念，“狼人请杀人。”
狼三和狼五无声合计一小会儿，举起了面前的小面板，上面写了个【狼七】。
“女巫请睁眼，昨晚死的是它，你要救吗？”展逐喜指向狼七。
狼四摇摇头。
“预言家请睁眼，你要验证谁？”
展逐喜高声道:“昨晚被毒杀的是狼七。”
狼八震惊，本想着说两句。
展逐喜立马道:“你没有发言权，退下吧。下面请依次发言。”
狼一表面立场，“我这个身份特别好，不仅是好的，还有身份，我还验过狼四，它是好的，但它有没有身份我不确定。就这样吧，发言完毕。”
狼二表示疑惑，“你这句话说的太多余了，有可以引导的嫌疑。哪有第一局就跳预言家的？”
狼三发言，“我是好狼，目前没太看出其他狼的身份，先这样吧。”
狼四抓脑袋，“我实在看不懂，但我首先表态哈，我肯定没问题，而且有身份，就这样。”
狼五侃侃而谈，“我先表达一下，狼一应该是没问题的，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坚定，一点儿没有心虚的样子，应该是好狼，因为我就是好狼！”
狼六弱弱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狼一会跳预言家，但我想争取一下，我才是好的，而且很刚好的是，我验的确实是狼四，它没问题。”
“好的，现在场上出现了两个预言家。”展逐喜帮场上情况总结一下。
狼六问道：“小喜，所以我们这局里面有几只坏狼目前不确定是吧。”
展逐喜点点头，“我是随机安排的。”
“你们要是真验了我的话，就是在浪费机会。”狼四痛心疾首，“你知道查验的机会有多难得吗？！用在我这只好狼身上，完全是浪费！”
展逐喜示意它闭嘴，“好啦，大家已经发言完毕了，请投票。”
又一阵语言博弈后，狼三被投了出去，游戏继续。
第二夜
狼一，“我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可是明明我说的话毫无坏狼痕迹，狼六刚刚居然投了我，寒心！”
狼二，“我确认狼五是好狼。我觉得它是有身份的，不是女巫就是预言家，我是普通好狼。”
狼三，“太混乱了，我弃权，你们随意。”
狼四，“我不保证她是不是好狼，但我验了狼六，它是好狼。”
狼五，“你们投票的时候都是用脚投的呢，目前我先怀疑狼四，主要是它的表情严肃的过余了，更像是在见到是坏牌的时候可以绷住。”
发言一轮完毕，它们七嘴八舌地闹起来——
“它会不会是真正的预言家！”
“它的余光瞟了一眼狼七。”
“狼四点的狼六，这算不算是做好的。”
“你真是顺风倒啊，他们说两句你就”
“他们没刀对，它们想刀预言家的！”
“所以你自刀？！骗我解药？！”
“第一夜的时候狼五没有指认，很有可能就是他在做局！”
“你有点情绪激动了。有狼说真话，有狼说假话。”
“选择相信谁，选择什么时候相信，都是，虽然你怀疑我了，但我还是坚信你是好的。”
“我确认自己是好的，而你们之中你一定有一个坏的。”
展逐喜听得脑壳都快炸了，“现在投票！”
最终结果，狼五被投出。
展逐喜瞠目结舌。
它们这一顿胡话乱说一通，竟还歪打正着地连续猜对两次。
不愧是真正的狼？
“好了，你们带他们出去吧。”游戏胜利，狼一非常满意，吩咐小弟道。
展逐喜这才长舒一口气，道了几声谢谢，跟在狼群身后，走出了草原。
刚从个一个地图里走出来，一转身，便是白茫茫雪一片。
**
紫貂独白——
将整个生活主动剖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是怎样考虑的？
那是一个难熬的冬日。
是摄像机？
它听过，却是第一次见。
人类的掩饰着实很拙劣，但紫貂无所谓，它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过份的敌意。
有一次，它实在好奇，拖着长长的尾巴，小心翼翼地朝他们靠近。
皮毛顺滑，在烈烈晴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浅淡的紫色。
然而他们好像比它还要小心谨慎，等它好奇接近后，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其中有位胆子大的女生，伸出去想摸摸它。
它很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地没有躲闪。
几个人低声惊呼起来，高兴又兴奋。
他们喜欢它，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可能。
警惕人类的心思被它抛之脑后，此后它偶尔会看见摄像机对着自己也不介意，反而觉得，是件新鲜事。
作为纪录片的主角，它渐渐被其他动物疏远，即便是同族的紫貂，亦在离它远去。
动物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只有，靠近，和远离。
“他们会扒掉你的皮毛，用去装点。”
“你的身体，到了不过是他们衣服上的一圈。”
“总有不这么想的人类。”
“那你想想，如果抓了你，能卖个好价钱，他们”
“给我拍纪录片的人，不就是好人吗？”
“难道拍纪录片，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吗，他们日日夜夜守在这里，不还是为了赚钱？”
“赚钱也不是坏处，他们总要生活吧。”
“我看你啊，是被人类哄骗了。”
“可不是吗，它可是在人类那里成了焦点，有了特别的记录，哪能和我们同比？”
“身上的人类味道也是不浅。”
“你们越说越偏激了！”紫貂甩了尾巴，不想再激化它与其它动物之间的矛盾。
*
展逐喜被迫听完一段紫貂独白，有些发愣。
近旁的雪地里已然蹿出一只紫貂。
“你听见了？”紫貂立起身子，十分可爱地望着她。
“不好意思，不小心听见的。”展逐喜连连道歉。
“我正在写飞升日记呢！”紫貂却很高兴，“我正回忆到他们不喜欢人的对话，你就出现了。”
展逐喜，“……”
所以这是好是坏？
“我知道你，你是想尽快完成换身子的事，才到这里来的吧！”
“是，我刚刚听见你说在写飞升日记，你难道……”
“我的也算在你身上吧。”紫貂立刻接话。
“这么轻松……？”
不需要她帮点什么吗？
“不用啦。”紫貂摇头，“相逢即是缘！”
展逐喜痛哭流涕。
第一次遇见这么轻松的飞升，实在感人肺腑。
“对了，你小心些大雁，它如果看见有人进来了，你恐怕会有危险。”紫貂提醒。
正走在路上，突觉一阵狂风大起，下一刻，展逐喜感觉自己的双肩被一双巨大的爪子叼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