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那些年无法停止厮杀的我们》工笔入画

7、Chapter.07

　　作为一个新世纪好青年，俗称网络二次元的伊芙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毕竟他又不是心理学毕业的，怎么可能安抚一个精分患者？
　　小心急救拳啊混蛋！
　　纵使伊芙内心戏再多，也影响不到他表面的沉稳。他寻思了半天言辞后，开口：“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甚至他开始委婉的表达出‘我没这个能力，建议另请高明’的意思。
　　“她就是心理医生。”莱娜说。
　　她？哪个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伊芙迷茫了一下，但很快他想了起来。这个心理医生是不是跟他或者跟莱娜有仇？把自己的患者介绍给一个门外汉？夺笋啊，滚滚的伙食不够吃导致濒临灭绝怕不就是她干的好事吧！
　　没办法，伊芙只能认命的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出了问题，他也不负责。
　　“那你最近有做梦吗？”踌躇了半响，伊芙问道。
　　“梦？……好像是有的。”莱娜迟疑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回。“但我记不太清了。”
　　那你说了的这不等于鸭蛋吗！
　　伊芙久违的感觉到有些头疼，他低下头努力从脑子贫瘠的词汇里抓出能打破僵局的希望，视线却停留在了莱娜踩着的那片颜色明显较之身边要深一些的土地。
　　“这地下是不是有什么？”他感觉土和周围的土不像是同一类的土，反倒像是不知从哪个深坑里挖出来再盖在上面的。
　　“地下？……一个秘密。”莱娜说，“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陷入了沉默中，无奈下的伊芙只好示意他继续说。但莱娜并没有开口，反而是突然改变揪着衣角的手去握紧了伊芙的右手，并在他疑惑的眼神下走向被爬山虎占满，染成一片绿色的墙壁。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空余的手扒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植物：“我记得……这里有一个洞才对。”果不其然，被植物遮掩下的墙体中有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经过的大洞。
　　“跟着我。”莱娜说，并紧紧拉着伊芙的手钻进了大洞。被牵扯的伊芙也被迫跟着进去，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就这么轻松的进入了学校内部。
　　伊芙：……
　　那他昨天费那么大的劲是为了什么？心疼一波小钱钱。
　　催眠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伊芙没注意莱娜停下了脚步，还差点和他撞上。来不及等伊芙说声抱歉，莱娜便已开口。
　　“我想起来了。”他说。
　　莱娜转过身，依旧没放开牵着伊芙的手。他的目光直视着伊芙，那双湛蓝的眸子不知为何，突然间令伊芙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不，不应该这么说。你帮助我想起了不少东西，那我也应该给予你相同的报酬。”
　　“你在找失踪的学生是吗？”
　　“确实是。”伊芙诚实的回答，“什么故事？”
　　“和你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我知道很多更细致一些的东西。但前提是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伊芙说。
　　莱娜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他用陈述的语气讲道：“那是发生在一个学校的故事——当然，不是这个学校。具体源自哪里，我忘记了，也没人知道。总之，它就是这么发生了，起源仅仅只是因为一场与平常一样的霸凌……”

　　那是一个被整个学校拒绝的少女，至于她的名字、姓氏之内的东西已经无从而知了。她性格孤僻，长相又是普通到融入人群就很难再认出来的样子。班级里的学生都以捉弄她，又或是欺负她为乐。
　　她曾经不堪受辱去报告过老师，然而等待她的却是老师的敷衍与那些人愈发严重的报复。无法与别人诉说内心想法的女孩越来越自闭，后来她只能与植物为伴，与动物为友，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对着它们说话。
　　但好在，她在动物的鼓励关怀下，找到了心灵的港湾。

　　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在班级中被众星拱月的人。那个男孩没有嫌弃她的出身，没有在乎外界对她的批判，也不介意她普通的外貌。她和他成为了朋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朋友。他们在无人的旷野奔跑，看着风筝在天空翱翔。快乐的汗水滴落大地，汇集成草丛间的第一抹晨露。
　　“我喜欢他。”女孩在又一日放学后独自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对着从树枝上飞到窗口对着她的小鸟说道。“我真的配得上他吗？”
　　“加油呀！”小鸟兴奋地叽叽喳喳叫着，它扯着女孩的衣服，鼓励她把心情都写在纸上传递给他。“你一定可以的！你需要它们，告白时应当给予对方的赠礼！至于其他的话，都忘记掉就好了！”
　　鸟儿们为孤独的女孩衔来花朵，衔来果实，让这些东西在女孩的手中编制成一个灌注全部爱意的花环。它们说，就算是胆怯的小鸟，也有追逐爱情的自由。百灵鸟为她歌唱，将她不曾拥有的勇气赠与她，并说这是朋友的祝福。
　　“谢谢你们。”女孩散去了忧愁，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永远的朋友啊。”
　　于是女孩把自己空余时间打工挣来的钱换成了精细漂亮的信封，她在上面展现着自己写写画画的天赋，最后把充满生机与祝福的花环放入信封。
　　“代表我一切的情书啊，请把我的心愿告诉我爱的人吧。”

　　只是她等来的不再是男孩的答应，而是曾经欺负过她的那些人。跋扈的人们挡在了她的桌前，当着她的面晃了晃手中本应寄到男孩家里的情书。
　　“就凭你？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同学笑了起来，恶意满满的抬起另一只手，当着被其他人压住的女孩的面，撕开了精致的信封，连带里面带有字迹的纸张也被扯的粉碎。编制的花环被人践踏在脚下，漂亮的野果也被挤压出汁水，在地上变成丑陋不堪的一堆垃圾。
　　那些人指着地上的东西对她说，这才是她。
　　“和动物交朋友的怪胎！”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骂她，扯着她的头发按到地上。她的眼中看到的是被踩烂的花环，但她的心中还抱有一定的希望。
　　一定是这些坏孩子从他那里偷到的东西，我还可以再做一个，再告诉他一遍。
　　坚持自己想法的女孩让那些人欺负起来完全没有以往的成就感，他们很失望的踹了她几脚后又快速散开。
　　这时的女孩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她抬起了头，果然看到男孩担忧的模样。他一定是来安慰我的吧！只要，她的身边只需要有他的话……女孩满是欣喜的抓住了那只要带她前往天堂的手，但当她起身后却看到男孩主动松开了握住她的手，还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女孩脸上欣喜而泣的表情停住了。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不是的，这不会是真的。
　　“我只是和他们打了个赌，看看骗到你的心需要浪费多少时间。”
　　他在说谎，他是被逼迫的。
　　“但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啊~这可让我在圈子里被人笑话了很长时间。”
　　住口，住口！
　　“怪胎竟然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早知道我就不赌了。你得知道，你看上去可真的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哦还有，再告诉你这个丑八怪一个消息吧。我可是有未婚妻的，而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不信。
　　“怪胎就做好怪胎的本行工作，我觉得，游乐园的小丑说不定会希望你加盟哦？因为，你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笑料啊！”
　　那些人在大笑着，他们没又再对女孩动手动脚。因为对他们来说，女孩此时崩溃的表情更能愉悦到人。
　　“还有啊，这个家伙是一直被你称为朋友的吧？找个麻雀做朋友，也真亏你干得出来。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丑小鸭，即将变成白天鹅？”男孩的身边走上来了一个人，他的手中抓着一只不停挣扎的鸟儿。“癞蛤蟆就该好好呆在地上！看，就像这样！”
　　他们说着，一边抓着鸟儿的翅膀拉扯了起来。

　　这不是真的。
　　女孩跪在地上，她的目光呆滞看着面前躺着的被撕碎翅膀、被拔掉鸟啄、被人践踏的朋友。那些恶言恶语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就像一个老旧收音机，循环播放了起来。
　　最终忍受不了的女孩在放学的时候跑上了天台一跃而下，终结了自己的一生。

　　但她的死亡并没有带给任何人警示，反而成了学生们之间的谈资。他们都在宣称这是她自己内心脆弱的表现，又拿她崩溃时的表情作为笑料，并在这个学校一次又一次流传下去。
　　女孩没有父母，校方又因为一些原因强压下她的消息。她的远方亲戚收到消息并得到校方私了的钱财后迅速销声匿迹，就连她的遗体也只是被匆匆葬在了公墓中。
　　只是这个事件的影响并不止于此。